自然美妙的《孔穎達碑座刻字》

倪文東

當我們在著名的昭陵碑林欣賞觀摩那些唐代名家書作時，會有一件特殊的碑刻吸引住你，那就是被譽為“碑海遺珠”的《孔穎達碑座刻字》。這一奇特的工匠隨意刻字作品，原來卻在碑身掩蓋之處，一直未能被人發現，后來因碑身和碑座分離才得公之于眾，但它一經露面，就立即引起了金石書法家們的注意。這一碑座刻字是1974 年才發現的，發現碑座鉚口兩側刻有字跡，右側22 字，左側18 字，其中楷書28字，其余為行草書。這些字跡楷書類似歐（陽詢）、虞（世南），行書和草書含二王（王羲之、王獻之）筆致，是一批名不見經傳卻藝精才高的民間書法刻字家所為。他們不曾書丹，任刀為之，一種自然隨意的書風躍然石上，無拘無束，或方或圓，或粗或細，或大或小，或長或短，皆放刀直刻，你一刀，我一刀，你在左，我在右，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刻成的字跡更有趣味，大小不拘，楷行相雜，左歪右斜，輕重有度，充分表現了一群地位雖然低下，但書藝水平頗高的民間藝人高超的筆力和刀功。由此可知，他們并不是普通的石匠，而是功力較深、悟知書理的刻字書法家。

《孔穎達碑座刻字》

碑石刻字是中國書法重要和主要的載體現象，古代遺留的大量碑石墓志，全靠書丹和刻字而保留至今，這其中刻字的功勞是不可埋沒的。刻工高超絕倫的技藝是歷代碑石墓志精美的重要因素之一。刻字家既要有嚴肅認真的態度，又要有高超的鑿刻技藝，深悟書理，精研書技，能認真理解并表現書法的美，以刀追筆，才能再現原作風神。一幅書法石刻從創作書寫到摹刻上石，要經過書法家和刻字家的密切合作及心靈溝通，才能圓滿完成，展現在觀賞者面前。這其中還兼有刻字藝術家對原作的再加工和再創造，為此，我們要感謝古往今來眾多的無名刻字書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