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權交易制度的現狀及對策建議

孫悅

摘要：排污權交易是一項有利于環境與經濟的政策。文章從宏觀和微觀兩個角度出發，闡述了排污權交易制度的發展現狀、意義及存在的問題。在此基礎上，提出健全法律法規、科學分配初始排污權，明確定價機制、提高監督水平、進行跨區域交易、發揮企業主體作用的對策建議，為進一步完善排污權交易制度提供思路。

關鍵詞：排污權交易;宏觀;微觀;對策建議

20世紀以來，中國經濟飛速發展，企業為了獲取利潤以犧牲環境為代價，造成了嚴重的環境問題，其中空氣污染，水污染，固態污染成為三大污染源頭。近幾年頻繁亮黃燈的環境事件不僅危害人身健康問題，更給社會帶來一定的恐慌度，如亟待解決的霧霾問題，特別是多個城市已達重度污染，其內含的二氧化硫及有毒顆粒物嚴重傷害人的呼吸系統，對其他健康問題也有著不可忽視的負面影響。針對此項問題，國家出臺了多項政策進行治理和防御，其中以總量控制為目的，以市場為手段的排污權交易制度，在經濟激勵和市場效率方面有很大的積極作用，勢必成為最具有前景的環境經濟政策。

排污權交易制度是指政府根據區域情況核定污染總量，通過一定的方式（如免費分配、拍賣、有償售出）給地區內企業分配初始排污權。企業可以在二級市場自由交易，排污權短缺的可以購入排污權以減少企業成本，相反的可以出售來增加企業利潤。通過這種方式不僅可以實現環境保護的目的，同時還可以節約社會治理成本。其交易示意圖如圖1所示。

自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實施排污權交易以來，目前我國已經有12個排污權交易試點，浙江、福建、山西等19個省市陸續自行開展了交易工作，涉及電力、印染、水泥、皮革、建筑、陶瓷等多個行業，實施的污染物在二氧化硫的基礎上另外增加了化學含氧量、氨氮等。但是交易逐漸展開的同時，也暴露了許多弊端，如有些地區企業自主性不強，多由政府主導，總交易量少等。

要解決好排污權交易在運行過程中的弊端，必須分析好排污權交易的發展現狀及具體弊端。本文從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出發，探討了排污權交易的在宏觀層面的舉措以及微觀層面的企業參與狀況、對應的意義及存在的問題。最后給出了相關對策意見，為排污權交易的良好發展提供思路。

一、已有的研究成果及分析

關于排污權交易具體實踐的研究，主要可以分為以下兩類：一類是從直觀層面出發，如沈滿洪和楊永亮（2017）基于浙江省重點排污企業的數據，檢驗了排污權交易在浙江省各地區試點過程中的污染減排效果，研究表明排污權交易對企業污染具有顯著的抑制作用，朱皓云和陳旭（2012）研究了排污權交易中企業參與狀況，并從政府政策、市場機制、企業決策三個環節分析了問題產生的原因。趙偉偉等（2013）對排污權的有效性進行分析，得出了排污權的使用有利于企業和社會的結論。袁慧和佟欣（2018）指出了排污權交易正處在法律在完善、平臺在建設、交易價格在波動的發展中，并存在多項嚴峻問題。許夢博和張一楠（2018）對企業行為、交易費用及政府監督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分析，提出政府需要在環境總量測定、企業激勵機制、寡頭市場結構的監管方面發揮重要作用。另一方面從間接層面出發，如閆文娟和郭樹龍（2017）用雙重差分模型，考量了二氧化硫排污權交易的經濟效應以及試點政策對就業的凈影響效果。傅京燕等（2018）基于面板數據，采用雙重差分法探討了中國排污權交易對綠色發展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

二、從宏觀層面看

20世紀80年代，我國開始建立排污許可證制度，1989年開始提出環境管理“五項制度”，為污染物排污權交易提供了可行性。2014年8月6日，《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推進排污權有償使用和交易試點工作的指導意見》推進了交易試點的展開工作，2018年6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加強生態環境保護堅決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的意見》強調要完善排污權實施的制度，加快推行排污許可制度的實施。此外，各地區的政府和有關部門越來越重視對排污權有償使用及交易制度的建設，從最早的上海閔行區排污權交易的實踐，到現在多個省份的排污權交易試點工作的展開，同時二級市場也在積極推動拓建，排污權交易的管理機制向著成熟化邁進。

排污權交易制度是基于總量控制的標準，通過區域內相互協調的方式來降低區域內排污總量，從而使得地區污染物排放管理效率顯著提高，進而保護環境的目的也得以實現。此外，排污權從污染治理成本低的企業向高的企業轉移，使得環境資源配置的社會總成本達到最低。

總體而言，排污權交易仍處于探索發展階段，迎接著機遇，也面臨著機遇挑戰和困難，如相關法律法規體系不完善，排污總量較難判定、初始分配不公平、排污權定價方法不統一等問題。

三、從微觀層面看

企業是排污權交易環節的主體，現階段參與排污權交易的企業逐年增多，其中參與企業多為工業企業，同時企業的自主性也發揮的更加明顯。以福建、紹興、湖南三省市為例，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8月，福建省排污權交易市場快速增長，共舉行了81場排污權競價交易，參與企業2163家，總成交5698筆，其中企業間自主成交占比65.09%，位居全國前列;紹興市有6228家企業累計參與初始排污權有償使用，累計成交2518筆，交易金額達5.4億元;湖南省繳納了有償使用費的企業有8200多家，共交易3243筆，交易總額3.3億元，如表1所示。

排污權交易的有效開展在企業內部形成內在約束力，增強了企業減排內生動力，使得企業治污的積極性提高，從最初的“要我減排”逐漸轉變為“我要減排”。其次，通過技術改造、設備更新、清潔生產等措施，排污權交易有效推動企業綠色轉型升級。最后排污權交易的實施能解決企業的資金難題，一方面企業排污權指標有余的可以出售轉化成企業資金，另一方面，有些地方企業現在可以通過抵押排污權換取真金白銀，如浙江省玉環市在2017年推出排污權抵押貸款政策，增加企業的無形資產，為企業的融資問題提供了路徑。

但是在排污權交易探尋發展的過程中，也存在受讓主體范圍較小，造成企業之間不公平，規模做不大，企業在二級市場活躍度不高等問題。

四、對策建議

經過上述的討論，可以看出排污權交易仍在積極拓展中，前景依舊良好，但并不完美，存在著相關法律法規體系不完善，排污總量較難判定、初始分配不公平、排污權定價方法不統一、受讓主體范圍較小，造成企業之間不公平，規模做不大，企業在二級市場活躍度不高等問題。針對以上提出的問題，主要有以下對策建議。

（一）宏觀層面

首先，法規和制度是排污權交易持續開展的保障，必須建立健全排污權交易法律法規的法律法規、細則，統一交易制度，如交易方式、規則、范圍等;其次，合理分配初始排污權，明確定價機制，使排污權價格市場化也是守護排污權交易正常發展的一道防線。最后，提高監督水平，完善排污監管制度，做到初始分配公平，杜絕企業為牟利的違規行為，做到監管必嚴，違規必懲。

（二）微觀層面

一方面，積極開展跨區域交易，擴大交易規模。因為我國工業分布極不平衡，導致了各省份污染程度不一致，排污量也不一樣，因此在實際污染物排污權交易過程中，逐步實現跨區交易，發揮交易的靈活性與有效性。另一方面，全力規范市場，且政府在管控過程中應適當“放手”，給與參與企業充分空間，發揮企業的主體作用。

參考文獻：

[1]沈滿洪，楊永亮.排污權交易制度的污染減排效果研究[J].浙江社會科學， 2017（07）.

[2]朱皓云，陳旭.我國排污權交易企業參與現狀與對策研究[J].中國軟科學，2012（06）.

[3]趙偉偉，趙廣龍.排污權交易下企業行為的微觀分析[J].價值工程，2013（03）.

[4]袁慧，佟欣.污染物排污權交易發展及嚴峻問題研究[J].化工管理，2018（09）.

[5]許夢博，張一楠.排污權交易制度的制約因素及政府角色探析[J].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02）.

[6]閆文娟，郭樹龍.中國排污權交易政策與企業就業效應——基于微觀企業數據的分析[J].產經評論，2017（06）.

[7]傅京燕，司秀梅，曹翔.排污權交易機制對綠色發展的影響，2018（08）.

（作者單位：江蘇大學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