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成文,羅小琴,陳光斌,石磊,胡久民,徐官珍
(十堰市人民醫院/湖北醫藥學院附屬人民醫院,湖北十堰442000)
炎性肌纖維母細胞瘤(IMT)是由分化的梭形肌纖維母細胞性細胞組成,是一種常伴大量淋巴細胞和/或漿細胞浸潤的罕見腫瘤,可發生于任何年齡,多見于兒童和青少年[1]。由于其臨床及影像學檢查無特征性表現,術前診斷較困難。IMT主要發生于胸部及腹部,隨著CT廣泛應用于臨床,因其具有掃描速度快、密度分辨率高、能進行多期增強掃描等特點,對IMT的檢出具有一定價值。2013年1月~2019年1月,十堰市人民醫院收治兒童IMT患者12例,均經手術及病理檢查證實,現對其CT檢查結果進行分析,為兒童IMT患者術前診斷提供依據。
12例兒童IMT患者,男2例、女10例,年齡2個月~7歲,中位年齡2歲5月。12例患兒中,臨床表現為發熱4例、腹脹2例、腹痛2例、嘔吐1例、左枕部包塊1例、朗格漢斯組織細胞增多癥回院復查胸片發現1例(患兒無癥狀)、尿痛伴血尿1例。12例IMT患兒中,11例接受腫瘤完全切除術,術中留取組織進行活檢;1例肝臟并網膜轉移者僅取部分組織進行活檢,化療2月后效果不佳,之后未能來院復診。患兒均經病理檢查確診為IMT,術后隨訪6個月~1年,未見復發及轉移。
12例患兒術前均接受CT平掃及增強掃描。檢查前所有患兒口服10%水合氯醛(0.5 mL/kg),在鎮靜狀態下掃描。使用Siemens Somatom Definition AS+64排128層螺旋CT機,參數設定為:矩陣512×512,管電壓80~120 KV,自動mAs,層厚5 mm,間隔5 mm。采用單筒高壓注射器,經肘正中靜脈注入非離子型對比劑碘海醇(350 mg I/mL),劑量1.5 mL/kg,注射速率1.0~1.5 mL/s。采用人工智能觸發掃描,感興趣區定為大動脈,閾值設為100 Hu,顱腦、胸部增強掃描時間分別為注射造影劑后25 s、60 s,腹部增強掃描動脈期、靜脈期及延遲期掃描時間分別為注射造影劑后30s、60s、180s。采用1.0 mm薄層重建原始圖像,傳送至影像歸檔和通信系統(PACS)系統,然后使用多平面重建、最大密度投影、容積再現等技術對圖像進行處理。由2位副高級職稱以上醫師閱片,觀察腫塊的大小、密度、邊界、強化方式、幅度、腫塊是否向周圍組織侵犯、繼發表現及轉移情況等。CT檢查結果顯示,12例腫塊均為單發,CT平掃均呈低密度軟組織腫塊,CT值22~37 Hu,9例密度均勻,3例密度不均勻,可見囊變區。發病部位位于左枕部者1例,邊界不清,最大徑29 mm,CT增強僅見點狀強化。發病部位位于右肺者2例、左肺者1例,腫塊位均于肺的周邊,大小15~50 mm,密度均勻,邊界清楚,1例鄰近胸膜增厚,腫塊未見分葉及毛刺,肺門及縱隔未見腫大淋巴結;2例發生于右肺者,強化方式一致,CT增強表現為中度均勻強化(圖1),另1例發生于左肺者表現為漸進性強化。發病部位位于后縱隔者1例,邊界清楚,腫塊內可見鈣化,并突向右側胸腔生長導致右肺上葉不張,CT增強表現為不均勻強化,中央可見囊變區,合并右側胸腔少量積液。發病部位位于腹部者7例,分別為肝臟1例、小腸3例、胃體1例、盆腔1例、膀胱1例,腫塊大小為30~84 mm。1例發生于肝臟者,邊界不清,腫塊內可見點狀鈣化,網膜見多發轉移灶,腹腔大量積液,右側腹股溝淋巴結腫大,CT增強表現為漸進性強化,并可見囊變區,且網膜轉移灶強化方式與肝臟一致。3例發生于小腸者,邊界不清,2例出現繼發性腸套疊,1例出現繼發性腸梗阻,并可見點狀鈣化;CT增強掃描顯示2例表現為明顯均勻強化,動脈期CT值約160 Hu,1例表現為漸進性強化。1例發生于胃體者,腫塊呈啞鈴狀,同時向腔內外生長,邊界不清,CT增強掃描表現為漸進性強化(圖2)。1例發生于盆腔者,腫塊密度均勻,邊界清楚,CT增強掃描亦表現為漸進性強化,且包膜強化較中央明顯。1例發生于膀胱者,腫塊呈不規則形,邊界不清,CT增強表現為包膜漸進性強化,中央為囊變壞死區。

圖1 1例腫塊發生于右肺的IMT患兒CT檢查結果

圖2 1例腫塊發生于胃體的IMT患兒CT檢查結果
研究[2~4]顯示,IMT發病部位較廣泛,以肺部最多見,胃腸道、膀胱、肝、脾、聲帶等部位亦有報道,絕大多數為單發,女性患者多于男性。IMT的臨床表現與發病部位密切相關,發病部位位于肺部者多表現為發熱、咳嗽等呼吸系統癥狀,發生于腹腔內的IMT患者臨床上主要表現為腹痛、腹脹,發生于胃腸道的可引起腸梗阻、腸套疊,發生于泌尿系統的則表現為肉眼血尿,發生于軟組織內的則多以包塊就診,與本研究中患者臨床表現一致。研究[5]顯示,大多數IMT是良性的,很少發生惡變、局部浸潤和復發,手術完整切除腫瘤是IMT的首選治療方法,術后需嚴格隨訪。
綜合本組12例患兒的CT檢查結果可發現,IMT以單發多見,腫瘤體積較小時密度均勻,體積較大時可見囊變。陶磊等[6]將肺部IMT分為肺實質型和氣道型,肺實質型IMT體積較大,氣道型IMT由于生長空間受限故體積較小。發生于肺實質的IMT多位于肺的周邊,邊界清楚,無明顯分葉、毛刺,增強掃描表現為中度明顯均勻強化,可見血管走行于腫塊內,不易栓塞、截斷,這一特點體現IMT良性腫瘤的特征。本組3例肺部IMT均為肺實質型。文獻[6]還報道,肺部IMT可見不同程度囊變、空洞形成,部分呈厚壁空洞,內壁不光滑。本組3例均未見囊變及空洞,由此可見肺部IMT的CT表現具有多樣性。發生于縱隔的IMT易突向胸腔生長,但與肺組織分界清晰。劉偉南等[7]報道發生于縱隔的IMT可呈膨脹性或浸潤性生長。膨脹性生長者推移鄰近結構,與心臟大血管及其他結構分界清楚;浸潤性生長者包繞周圍組織,鄰近肋骨可見骨質破壞。本組1例腫塊位于后縱隔,僅壓迫右肺上葉至不張,未包繞鄰近組織,局部肋骨未見骨質破壞,又體現出IMT良性腫瘤的特點。
發生于腹部的IMT多位于胃腸道,CT表現為邊界不清的腫塊,呈軟組織密度,與周圍組織黏連,發生于胃部者多表現為腔內外同時生長,發生于腸道者多表現為腔內生長,增強表現為明顯強化或漸進性強化。本組6例腫塊的增強掃描表現為由外周向中央的漸進性強化,分別為肺、胃、小腸、肝臟、盆腔及膀胱各1例,具有一定特征性。許奇俊等[8]認為,這可能是由于造影劑由腫瘤血管內向血管外成熟,膠原纖維及黏液間質逐漸滲入、填充蓄積有關。本組2例發生于小腸者動脈期就表現為明顯均勻強化,可能與其含有豐富的血管有關。文獻[9]報道,少數發生于小腸的IMT可發生鈣化。本組3例可見鈣化,鈣化形態為點狀或細線狀,與相關研究一致。
由于IMT的臨床表現及影像學特點均不典型,臨床診斷時需與以下疾病相鑒別。兒童球形肺炎也表現為肺內腫塊,故發生于肺部的IMT需與球形肺炎鑒別。辛濤[10]認為,兒童肺內球形病灶中氣泡手串征對球形肺炎的診斷有提示意義,我們認為主要鑒別點在于球形肺炎經抗炎治療后縮小、消失,而IMT經抗炎治療后無明顯變化。發生于后縱隔的IMT需與神經源性腫瘤鑒別。神經源性腫瘤為后縱隔最常見的腫瘤,CT平掃顯示腫塊邊界清晰,密度均勻,常可見砂礫狀鈣化,腫瘤突向椎間孔生長,呈啞鈴狀,增強示腫塊輕中度均勻強化,而IMT發生于縱隔者非常少見,腫瘤體積一般較大,密度不均勻,易突向胸腔生長,MRI檢查有助于兩者鑒別。發生于腹腔的IMT需與胃腸道間質瘤、神經母細胞瘤、肝母細胞瘤等鑒別。胃腸道間質瘤多表現為向腔外生長的腫塊,邊界清晰,CT增強掃描強化幅度較IMT弱,達峰時間較IMT早。神經母細胞瘤好發于腹膜后,腫塊密度不均,鈣化較常見,常跨越中線生長,CT增強掃描示明顯不均勻強化,可見大片囊變壞死區,亦見腫瘤包繞大血管生長,而IMT密度較均勻,CT增強掃描示均勻強化或漸進性強化,不包繞大血管生長。肝母細胞瘤為兒童常見的惡性腫瘤,體積通常較大,腫瘤鈣化多見,密度不均,增強動脈期明顯不均勻強化,靜脈期及延遲期強化減退,實驗室檢查AFP明顯升高,可資鑒別。發生于膀胱的IMT主要應與膀胱橫紋肌肉瘤相鑒別[11]。研究[12]顯示,膀胱橫紋肌肉瘤是兒童較常見的泌尿系統惡性腫瘤,CT多表現為膀胱壁不均勻彌漫性增厚,密度均勻,CT增強掃描示腫塊明顯均勻強化,而IMT表現為膀胱壁局限性腫塊,密度不均,CT增強掃描為漸進性強化。
總之,IMT為少見腫瘤,主要發生于肺部及胃腸道,絕大多數為單發,大多數為良性,極少數可惡變、轉移,其CT表現具有多樣性,增強掃描表現為漸進性強化是其特征,這一特征對兒童IMT患者的術前診斷及術前準備具有一定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