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女巫

伊戈·盧 利枝

皮特和波莉兩兄妹住在一座小山村里，這里四周環繞著金燦燦的小麥田。每年，村民們都會收獲沉甸甸的麥子，再運到小溪邊的老風車磨房去碾磨面粉。

這年夏天遭受旱災，天空沒下一滴雨，田里的莊稼也停止了生長，漸漸枯萎。皮特和波莉去問他們的爸爸該怎么辦，爸爸嘆了口氣說：“要是還不下雨，莊稼就要死了，秋天就會顆粒無收，我們全都得餓肚子。有人就會說，是時候去請天氣女巫啦。”

皮特和波莉急切地想知道天氣女巫究竟是誰，他們想去找到她。爸爸告訴他們說：“那是老人常常對孩子們講的一個傳說而已。你們仔細聽著，世上沒有人親眼看見過天氣女巫，只是傳說她能呼風喚雨。在她生氣的時候，手一揮舞就會雷鳴電閃;而當她高興的時候，她又會把一縷微風化作溫柔的細雨灑向人間。我聽人們說，她住在一個瀑布底下的洞穴里，離這里估計有很遠很遠的路程吧。”

第二天，皮特和波莉決定出發去尋找天氣女巫。他倆穿過一片田地，看見一只大貓逮住了一只小田鼠。

“救救我呀！”小田鼠可憐地哀叫，“不然我要被吃掉啦！”

皮特趕緊嚇唬大貓將它趕走，被救的小田鼠感激地說：“我沒有金子或者銀子，但說不定哪天我也能幫到你們。”

皮特和波莉繼續長途跋涉，眼看身上攜帶的干糧就快要見底了。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他們遇見了一只鴿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樣子是餓壞了。“好心的人，能分給我一點兒食物的殘渣嗎？”鴿子有氣無力地央求道。

波莉毫不猶豫地將最后一小塊面包喂給鴿子吃。很快，鴿子恢復了力氣。臨飛走時它對兄妹倆說：“我沒有金子或者銀子，但說不定哪天我也能幫到你們。”

那天晚上，兩個孩子就躺在森林里冰冷的地上睡覺。皮特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什么東西把他的鼻子撓得直癢癢。睜眼一看，原來是一只閃亮的綠花金龜子。他伸手想要把它撣掉，金龜子開口說話了：“求求你，別趕我走好嗎？我覺得非常寒冷，今晚能讓我靠在你身邊睡覺嗎？”

皮特并不喜歡挨著一只昆蟲睡覺，但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不忍心拒絕這個可憐的小家伙，于是點頭答應了。

到了早上，金龜子感激地對皮特說：“我沒有金子或者銀子，但說不定哪天我也能幫到你們。”

皮特和波莉繼續往前走，終于來到一處瀑布腳下。只見飛濺的流水從高空傾瀉下來，徑直匯入了一條寬廣的河流中。瀑布后面果然掩藏著一個漆黑的巖洞。一股猛烈的冷風從洞口噴涌而出，仔細一瞧，啊，在黑暗中，正坐著衣衫襤褸、彎腰駝背的天氣女巫。

“你們兩個干嗎來了？”她粗暴地吼道。

兩個孩子極力隱藏起自己的恐懼，對女巫說明他們需要雨水來灌溉莊稼。天氣女巫聽完一陣怪笑。

“假如你們能給我帶來三樣不可能找到的東西，我可以為你們的村子送去雨水。我要會唱歌的石頭、一雙精靈穿的鞋子，還有一塊有生命的寶石。”她開出條件后就轉身走進漆黑的洞里。

皮特和波莉呆呆地站在洞外。“她要求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嘛，”皮特說，“看來是沒什么希望了。”

忽然，他覺得背后有誰在拉自己的衣服，轉身一看，原來是他們從貓嘴里救下的那只小田鼠。

“我能幫你們。”小田鼠吱吱地叫著，哧溜一下就跑沒了影兒。等它回來時，兩只手捧著一樣東西，是一塊中間帶一個小眼兒的石頭。他倆帶著這塊石頭去找天氣女巫，洞口的冷風穿過那個小眼兒，石頭立刻發出了長長的低沉的哨音。

“會唱歌的石頭！”女巫驚喜地說，“你們做得很好，不過，我要的精靈鞋呢？”說完她又把孩子們轟走了。

這時，波莉感覺有東西落在了她的肩頭，是他們喂過的那只鴿子飛來了！

“我能幫你們，”它說，“跟我來，不過千萬要輕手輕腳。”孩子們跟隨著鴿子來到一個小樹林里，他們屏住呼吸躲藏在灌木叢中。萬籟俱寂時，只見一群小精靈翩翩飛來。她們飛舞著，旋轉著，累了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這時，鴿子悄悄地飛過去，用嘴銜來一雙精致的精靈鞋。

兄妹倆興沖沖跑到洞穴，把精靈鞋交給天氣女巫。看見兩項任務都完成得如此順利，這個老巫婆感到很不高興。

“那么，有生命的寶石找到了嗎？”她咆哮著，衣袖一招，帶來一股強勁的寒風，把他倆扔到了洞外。

這時，一只很大的綠花金龜子向孩子們爬來。“我愿意幫助你們。”它真誠地說道，“不過我沒什么本事。”

“嘿，”波莉眼睛一亮，“你是我見過的最閃亮最耀眼的綠花金龜子了，你看上去就像一塊活著的寶石呀。”

于是，孩子們把金龜子帶進了洞中。天氣女巫低頭瞅了瞅金龜子，不禁渾身發顫，爆發出隆隆的吼聲。兩個孩子被嚇壞了，正準備逃跑，忽然意識到這是女巫興奮的笑聲。

“你們兩個孩子真是太聰明了！”天氣女巫咯咯地笑著，遞給他們一個玻璃球，囑咐道：“拿回你們的村子去，把它敲碎。”

皮特和波莉跋山涉水回到家里。當他們把這段神奇的經歷講給大伙兒聽時，沒有人相信他們。于是，他們將玻璃球捧出來，用石頭敲碎了它。轉眼間，大朵大朵的烏云從破碎的玻璃球中飄出來，很快布滿了天空。緊接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從天而降。

“這是真的！”爸爸欣喜地緊緊抱住了兩個孩子。人們在大雨中手舞足蹈，盡情歡呼。這一年，莊稼長得比哪一年都更加壯碩，人們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

發稿/莊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