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肆意生長的野草女孩兒

張春艷

獨白

就算遇到風浪，也可以心懷希望

一分鐘認識Zero：一個生于川渝，只敢吃微辣的假川渝妹子。日常迷路，體育廢材，是個死宅。愛好做飯，熱衷動漫，對大多數東西三分鐘熱度，唯有寫東西堅持了下來。網易云音樂的評論是很多故事的靈感來源。總體來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發表文章：《畢業驪歌》《再見，我曾仰望過的少年》《12棟8樓的檸檬小姐》《臺風過境》《你好，萬寶路先生》《每個人都是魔法少女》《小倉百人一首：田野上秋夜的冷霜與寂靜》《龍鳳斗》《論校服的神奇用處》《蜀中糖門：生活需要一點甜》《如故咖啡館：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重慶：方先生的方先森》

成長關鍵詞：野草?質疑?隨性

我在學生時代，是個不太顯眼又有些沉默的女孩兒。因為時常轉學，我小學階段幾乎沒有什么朋友。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了云南工作，直到初三我們才真正生活在一起。一開始我住在鄉下的外婆家。等我上小學二年級時，大人們覺得去縣城念書可能更好，我就寄宿在縣城的大姨家。后來又因為我家里經濟條件不太好，在縣城念書開銷比較大，四年級的時候我就又回到了外婆家。

雖然在百度詞條里我是個缺少父母陪伴的“留守兒童”，但并不是每個“留守兒童”都如外界說的那么不幸。我覺得我那個時候還挺快樂的。因為外婆和舅舅住一起的，舅舅家有個姐姐可以跟我玩兒，我的童年并不覺得寂寞，而且我媽也會給我郵寄很多吃的穿的。那個時候最喜歡郵局的叔叔給我們送一張包裹單，我們拿著單子就能去郵局取好吃的，很有期盼的感覺。然后我會給媽媽寫信，寫好了外公就拿到郵局寄出去，再眼巴巴地等著媽媽回信。后來村里有電話了，我媽會時常給我打電話噓寒問暖的。再后來，外婆家里也裝了電話，我和媽媽聯系就更方便了。我很懷念那段時光，我和媽媽因著一些物件，傳遞了彼此的思念。

四年級時命運把我從灰白的縣城又帶回了清新的鄉下，打開了一個孩子的新世界。白天的花草樹木、小溪流水，夜晚的星空和螢火蟲，還有蛙鳴，到處都很有趣。舅舅家的姐姐會帶我一起去山坡采摘桑葚，捉蝴蝶……每天變著花樣地玩兒，極大地釋放了小孩子的天性。

我家里沒有什么課外書，對于閱讀的啟蒙，要感謝我轉回到鄉下后的一個男同桌，因為他家親戚教我們小學歷史，那個歷史老師管理小學圖書館（一般是老師內部使用），其實就是一個小房間里有幾排書架，架子上擺著一些書。他經常會讓那個老師帶出來一些書給我看，我也越來越喜歡書里面描繪出的多彩世界。

不知不覺間，我的文字能力發生了奇妙的變化，二年級的時候我的作文還是流水賬，四五年級就開始嶄露頭角了。

我記得那時的語文老師讓我們每天寫一段話，不限制寫什么，隨意寫就行，因為這個作業讓我開始關注到了我周圍的事物，去發現美。

四年級時剛學了毛澤東的《卜算子·詠梅》，語文老師讓我們按照這樣的格式寫一個詞出來，那個時候也不太懂詞牌名之類，就是隨便寫著玩兒的。在其他人還在想怎么寫的時候，我人生中第一個正兒八經的作品已經完成了：楓葉紅似火，落葉像蝴蝶，大雁飛過不留聲。白云叢中影，各菊爭開放，顏色可多樣。農民伯伯田間忙，汗水濕衣裳。

老師拿過去看了看，說寫得不錯。這讓我對寫作產生了興趣。

也是從那時起，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周圍人的質疑。有次跟隔壁班的朋友去小溪邊玩兒，因為玩得很開心，就寫在了作文里，題目是《破石溝美景》，老師抽查作文時就在班里念了我的作文，并表揚我說寫得不錯，很有趣。沒想到會有同學宣揚說，我是抄襲作文書上別人的作品。不過那個時候的我只是心里難過，也不懂為自己辯解什么。人也比較沉默，沒事時就自己看書、寫東西。

不過后來，我的作文被老師夸獎的次數多了，質疑的聲音也被漸漸淹沒了。

初中時我在筆記本上寫小說，被室友嫌棄說我寫得太慢，她的朋友都寫完了厚厚一本筆記本了。那時候我會擔心沒有人愿意看我寫的東西。但后來，他們愿意看了，我還把他們寫進了故事里。

我高中成績很差，班主任是教地理的，文理分科之前，我地理差到需要補考。有次我給校報寫了一個短詩，被班主任看到了，他說以前有個學生成績也不是很好，但寫東西不錯，后來去了報社，慢慢當上了副主編。他說如果我喜歡寫東西也可以往那方面發展。當時的語文老師也會在周記上給我寫長長的評語，鼓勵我，還會在班上夸我，說你們看XXX?這次作文寫得就很好，你們就是要多練習。

所以，就算那時候我的成績很差，不喜歡的科目干脆放棄，生物交了白卷，英語考過35分，我的語文成績一直都很好。

我覺得寫作就是我手寫我心，表達你想表達的，不要怕別人怎么質疑你，市場怎么否定你，要知道什么是你想寫的，想要傳遞的，我覺得這個是很重要的。

不過，對于學習，不管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科目，都要認真對待。可能一時半會兒，你覺得沒有太大的作用，但在漫長的人生道路上，總有一刻會有它的作用。就像我在高中時不喜歡的東西，上了大學之后發現它是有趣的。

現在回想起來，我仍然覺得小學的時光單純又美好。春游時，我們在河邊的空地搞野炊，包抄手吃，大家一起放風箏、玩推手游戲……可能就是鄉下的那幾年，讓我一直相信世界美好的一面。長大以后，就算遇到風浪，也都可以心懷希望。

問答

很難有東西

可以把我徹底打倒

春艷：你待在姥姥、舅舅身邊，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嗎？

Zero：不會啊。外婆外公超級疼我。

春艷：若跟姐姐發生矛盾，會不會覺得自己沒有靠山很可憐？

Zero：一般有什么矛盾，挨罵的好像都是姐姐。

春艷：你那時候有羨慕過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小伙伴嗎？

Zero：也沒有羨慕。可能太小了，還沒有往那方面想吧！

春艷：如果遇到了困難，你會第一時間向誰求助？

Zero：就感覺沒有遇到什么困難。有同學排擠我，質疑我，我也都還好。

春艷：這些都沒對你造成什么心理陰影？

Zero：對。就是有點兒不開心，但那種不開心很快就被其他的事沖散了。

春艷：你骨子里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Zero：我覺得大概就是野草吧，肆意生長。

頻繁轉學，沒有什么朋友

春艷：對于學習，你是一種什么狀態？

Zero：小學的時候是不服輸的性格，這次考得不好，下次一定要考得好;初中的時候就按部就班地學習，不積極也不消極;高中比較消極，所以高考考得很差。

春艷：由積極到消極，那種心態的轉變是受到什么影響嗎？

Zero：初三那年去了一個私立學校，發現大家都特別優秀，就覺得自己追不上了。

春艷：然后呢，你的精力會放在哪兒？

Zero：寫小說。相對來說，不是百分百地投入學習了。

春艷：頻繁的轉學客觀上對你有影響嗎？

Zero：大概就是沒有什么朋友。一是因為轉學太頻繁，來不及建議親密的關系;二是因為我個人的愛好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春艷：哪里不一樣？

Zero：我初中不太關注娛樂新聞，喜歡看動漫，周邊的人看臺偶比較多，找不到切入點。

春艷：你經常一個人獨處嗎？

Zero：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后來為了能有交流，我還特意關注了娛樂新聞，看了臺灣偶像劇。

春艷：努力的結果，讓你滿意嗎？

Zero：至少在那段時間和別人溝通多了一點兒，有固定的小伙伴，可以說說心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