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雙》淺析香港電影的困境與轉型

摘? 要：2018年國慶檔最大的贏家《無雙》讓不少觀眾再次看到了港片的閃光點。《無雙》在敘事上不同以往的港片，是破釜沉舟的轉型之作。本文將通過探討昔日的港片，來淺析港片的轉型之路。

關鍵詞：非線性電影敘事結構;大眾電影;港片轉型、《無雙》

作者簡介：吳芳薇（1999-），漢，重慶郵電大學廣播電視編導專業。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30--01

香港電影業擁有超過八十年的歷史。追溯到上個世紀30-40年代戰火熾熱期間，上海電影公司都南下香港避難，電影行業應運而生。40多年前的香港電影雄霸東亞市場，斗垮毗鄰臺灣一地的電影業，其輸出電影之多，僅次美國[1]。但好景不長，它的隕落也如同它的繁榮一樣，遺憾地成為了歷史發展的必然現象。

這一些都離不開另一座城市—臺灣。不同于香港電影業的欣欣向榮，臺灣本土電影發展很不景氣。除國片輔導金等政策原因外，臺灣本土導演侯孝賢，楊德昌等人因藝術風格過于鮮明，曲高和寡，致使臺灣成為了香港電影最大的輸出市場。但自1993年臺灣出現有線與衛星電視，好萊塢電影《侏羅紀》席卷全球，臺灣電影市場一度失守。再加之亞洲金融危機、盜版碟的入侵，香港電影開始呈現沒落的趨勢。為逆轉局勢，業界做出不少改變，生產大量色情電影或轉戰內地市場，但無論哪種前進方式都困難重重。港片沉吟至今，實在令人遺憾。如同當今香港自身的發展，香港電影想要重振輝煌靠的不是非法集會，不是游行示威，而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轉型。

一、低谷里的轉型

電影評論界的知名學者大衛 波德威爾在其著作《香港電影的秘密》一書中談到了在港片全盛時期，西方電影界對港片的評價，“盡皆過火，盡是癲狂”。那時期，港片多充斥著豐富的感官刺激，依靠戰爭，爆炸，飆車，槍戰等暴力鏡頭吸引了不少獵奇的觀眾。如香港導演吳宇森在《喋血雙雄》，《辣手神探》等著作中拍攝的大篇幅槍戰，群架場面。無論是打出腦漿，割耳朵，還是滿臉是血的人頭都讓觀眾又害怕又驚奇。而同時期導演王晶更是在其《整蠱專家》，《百變星君》等著作中，做盡了像坐跌，絆倒，排泄功能，爬梯意外此類的低俗的生活笑料。

這些表現力強烈的畫面的確如萬花筒般千變萬化，使影片時刻都增添生氣，卻讓整體的戲劇形式顯得次要。觀眾一旦看多了故事情節單一的影片很容易便產生了厭倦。再加之國民素質的提高，文化教養的提升，這類電影已變得不再討喜。港片想要回歸，一味地復刻過去是抓不住現代觀眾的心。于是業界工作者們開始轉向于設計類似好萊塢電影的精巧結構，莊文強的著作《無雙》便是在這一環境下誕生的。

二、精巧的非線性電影敘事

2018年國慶檔最大的贏家《無雙》讓不少觀眾再次看到了香港電影的閃光點。該片最吸引人的要屬它巧妙的非線性電影敘事結構。所謂非線性電影敘事結構是指利用省略、重復和倒退等方法打亂時間線。他的主要出發點在于人物的心理，隨著人物的回憶隨意跳躍時空，通常情節不完整，結局曖昧不清。[2]影片《無雙》便是如此，它的敘事是由主角李問，女警官，秀清，阮文四人的回憶拼接而成。觀眾處于上帝視角，立足于影片故事之外，按理說應該旁觀者清的。可由于非線性電影結構的情節不完整，以及結局的曖昧性，當觀眾們以為影片正向著既定的方向發展時，卻在結尾處被導演調戲了一把。這也鑄造了本片的最大的發轉。影片把四分之三的時間都用于李問的敘述，也就是說我們所見的“故事”大部分是依李問而言。可誰又規定主角李問就一定要說真話呢？一旦李問撒了謊，觀眾也就掉進了導演預設的陷阱，被導演調戲了一把后，又回過頭來醞釀影片的結構。贊嘆一句：高，真是高！

三、“拾荒美學”

懸疑片發展至今，似乎已經形成了固定的套路：講情節，抖包袱，出懸念，結局反轉，一部懸疑片就完成了。[3]這就很容易在電影界產生一種“拾荒”美學。在眾多影片中形成一種相互借鑒，相互對話的風氣。港片《無雙》在電影結構上就與1995年的好萊塢電影《非常嫌疑犯》風場接近。兩部電影相比，都是描述犯罪事件，都是有一個看似的“弱者”在掌握敘述的話語權，描述著一個神通廣大的超人。“小角色”利用路人的外表和超高的智商就地取材，編造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故事，而隨著解謎步步深入，觀眾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虛構的幕后大佬就是男主本人。香港電影做到如此結構是個進步，但與前作過于相似終究不是好事，直接影響到電影行業的良性發展。

四、曖昧的大眾電影

想要做好大眾電影就不得不做個“墻頭草”，有著娛樂與藝術的兩面性。不同于《非常嫌疑犯》的燒腦，為了迎合觀眾，影片《無雙》中加入了愛情這一電影永恒的主題。導演莊文強在接受采訪時提到，《無雙》這個電影中最大的反轉就是李問這個角色，從做假鈔，到做假人生，到愛情也能做假，什么都是假的。這樣的人物設計不禁讓觀眾為李問感到悲哀，為李問與秀清之間的替身愛情游戲唏噓不已。這便是大眾電影中必備的手段：販賣喜怒哀樂，厭惡與驚恐等強烈的情感。在大眾電影的藝術之中，強烈的情感與生動的畫面就像是萬金油，是娛樂觀眾所必不可少的。如香港著名導演徐克所言，要走群眾路線就必定要娛樂觀眾，讓他們得到宣泄。群眾是用感覺看電影，不是用腦袋分析電影的。正是這個原因，早在2008年，就寫好了《無雙》的故事大綱的莊文強遭到了電影公司老板的拒絕。為了簡化故事以使二三線城市的觀眾都能看得懂，莊文強又努力了十年。

十年后的今天觀眾能看到這樣高品質的電影很是欣慰，感嘆道“港片要回歸了嗎？”其實想要振興港片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無論是戲里，或是戲外，香港都已經面臨著失語的狀態，雖然還談不上“港片已死”，但著實病得不輕。港片的轉型、回歸還需要更多人的努力。

參考文獻：

[1]【美】大衛 科波菲爾.香港電影的秘密[M].何慧玲，譯.海南.海南出版社，2013：01.

[2]袁旭. 電影中的內聚焦敘事模式研究[D].

[3]趙靜.《無雙》在現實與虛構的解構[J].東南傳播，2019，（06），2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