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婚姻失敗原因初解

翟舒雅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30-0-01

世上不僅有男女初識熱戀時“愛而不見，搔首踟躕”的美好和朦朧，有男女定情、動情承諾時“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堅貞和不移，也有因種種原因而走向破滅的愛情與婚姻。《氓》就是一篇記述男女失敗婚姻的課文，是蘇教版高中語文必修四的一篇詩歌，被稱為“《詩經》中棄婦詩最優秀的篇章”。女子與氓的愛情剛開始不可謂不甜蜜，但為什么最后沒有好的結局呢？

一、初無媒無聘

“昏有六禮，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中國古代婚嫁習俗多從于周代婚禮，男女婚嫁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六禮”中第一步就是納采，即男方父母遣媒人提親，但在《氓》中，男方并未物色媒人前往女方家提親。因“子無良媒”，所以女子不能跟隨男子離開。

《禮記》中記載：“奔者為妾，父母國人皆賤之”。《禮記·曲禮》中記載：“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幣，不交不親。故日月以告君，齊戒以告鬼神，為酒食以召鄉黨僚友，以厚其別也。”可見古代社會為禮義社會、家長制社會，男女雙方的婚姻要經過“六禮”即“婚前禮”才具有一定的社會保障。雖然一開始男子未遵循禮制，但從后文中的“爾卜爾筮，體無咎言。以爾車來，以我賄遷。”可看出女子還是堅持婚俗禮義，但似乎男子又沒有給女子聘禮。聘禮的缺失，一導致女子家庭蒙受財產損失，二導致女子在婚姻中失去一定的保障和地位，三導致男子不必擔憂自身財產蒙受損失。

詩歌中第二句話就寫了氓抱著布來買我的絲，真實目的是為了和我商量婚期，但，古代婚期的商定也是由雙方父母決議。最后女子怕男子生氣，雖堅持婚俗禮義，還是自己私自定下結婚的日期即“秋以為期”。

在這一系列的過程中透露出一些問題，一般婚前禮男子準備的越精細、慎重，代表對這場婚姻及對女方家庭越重視。男子無所畏懼的模樣，及男子家庭的無作為，似乎預示著女子不幸婚姻的開始。

二、氓性情不定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是中國古代倫理文化的重要思想。夫為妻綱體現著男女地位的不平等，那么，片面的說，古代一段美滿的婚姻很大一部分其實就取決于男子的道德、品行、責任心等。

《氓》開篇就寫道“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蘇教版將“蚩蚩”解釋為“嬉笑的樣子”， 氓有點嬉皮笑臉的來與女子商議婚期，本來就是于禮制不合。婚期應該是由父母商定，在得到女子合理的拒絕理由之后，竟“怒”。從這個層面來說，氓一不太遵守禮制，不重視女方，不負責任，二性情不定，不太穩重。氓與女子的婚期，最終還是以氓的勝利，女子的妥協而告終。

從第一節我們就能看出氓的性情不定、不負責任，到后期氓“士也罔極，二三其德”“言既遂矣，至于暴矣”這些行為似乎也并不難理解。

三、女固執癡情

上文中我們已經提到，氓與女子的結合，一開始是無媒無聘的。這種結合其實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和世俗的認可，但女子依然堅持私定終身，在秋天出嫁。另，女子出嫁后在婆家勤勤懇懇，沒有一點過錯，結果卻招致男子的厭棄，最后女子果斷堅決的與男子主動終止了雙方的夫妻關系。

這兩點，從正面來看，可發現女子是位性格果敢，敢作敢為的人。從訂婚到離婚都是女子一個人在奮戰，其中只有一句“兄弟不知，咥其笑矣”可窺視女子家庭的態度，這種“單打獨斗”，敢于與整個封建禮義對抗的做法不可謂不勇敢，讓人不可謂不佩服。但從反面來看，為了愛情與家庭、禮制對抗，輕易就讓自己陷入被動，一旦婚姻狀況不好，那女子沒有家庭、社會輿論的支持，便無法與男子及其家庭抗衡。這也不得不說女子的性格非常固執，自我意識過于強烈。

自我意識強烈，大概是因為對氓的愛過于熱烈，對氓太過癡情。“總角之宴，言笑晏晏”可看出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將子無怒，秋以為期”可看出二人對婚姻生活的向往與迫不及待;“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可以看出女子對自己沉迷愛情、迷失自我的悔恨;“士貳其行”、“二三其德”、“至于暴矣”可看出男子已然變化;“躬自悼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可看出女子的處境艱難;“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可看出女子放棄曾經的癡情，要跟男子一刀兩斷。

男子與女子的感情，不是短暫的一年兩年，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女子在一開始的時候才“耽于愛情”。對愛癡情本來沒有過錯，錯的是遇到了錯的人。

婚姻是哲學，一段失敗的婚姻原因方方面面。《詩經》作為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不僅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我們也可以從中學到很多生活經驗。我們現代人也可以在氓與女子失敗的婚姻中汲取經驗，獲得教訓。他們從青梅竹馬到一刀兩斷的感情值得我們去深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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