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我親愛的奶娘》寫作手法

楊雅雯

摘? 要：文章通過講述散文的整體表達方式，論述了《我親愛的奶娘》這篇散文寫作手法的具體優勢。

關鍵詞：含蓄;人物形象;立體化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30-0-01

散文的表達方式可含蓄，可濃烈，可指事，可塑人，黃蓓佳的散文《我親愛的奶娘》。這篇散文所表現的便是奶娘與作者之間濃烈的感情。

親情的文字，感情雖濃烈，但多以表達含蓄的文章著稱于世，其中不得不提的便是朱自清的名篇《背影》，在文中，作者父親對作者愛的含蓄，作者宣之于筆端的是收斂和被控制后的情感的傳達，這種表達方式的好處在于，讀者看得到作者對描寫感情在文字上的收放的張法，而非在感情最強烈的情況下，付之于筆端，情繞了事，反而不利于閱讀。

如孔子所表達的“質盛文則野”，意思就是文章當中所要表達的內容和感情太過于充沛，已經沖出了表現方式的極限，表現的形式或語句的描寫無力駕馭過于深厚的感情時，最容易出現這種情況，初學文的人，如果僅用“啊！哇！”等感嘆詞，能表達的只是片刻之間的情感狀態，并不能夠用合適的表現方式，表現需要描述和觀照的內容，這便是情感過于強烈所存在的弊端。

但文字與內容相匹配的文辭，則不在此列當中包括，《我親愛的奶娘》文章情感濃厚，但這種濃厚的情感反而更深刻的描繪出了不識文墨，對主人公懷有深厚親情的奶娘所應有的具體表現。

一、情感濃烈而用筆斟酌

這篇散文，無疑是刻畫出了奶娘對作者深刻情感的，奶娘并非一個端莊的大家閨秀或小家碧玉，說話做事不如知識分子的克制與含蓄，描述她們的感情，如果仍以克制的筆法來描述，反而顯得束手束腳，表達不出奶娘那一份深刻的愛，文中對奶娘相貌的描寫是這樣的：“長大后回想她，個頭小小的，黃皮、凹眼、高顴骨、厚嘴唇，竟是南國兩廣人的長相。”

文章中的奶娘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不曉得她三天沒吃著一口奶啊！”這句話在文章當中反復出現，其內容已經比不上這種反復出現形式重要了，這種重復的其作用，就如同感嘆詞“啊”的作用一樣，所充當的作用就是奶娘對作者情感的表達。

如果說魯迅先生在《祥林嫂》當中將那一句“我單知道，冬天是沒有狼的……”這句逢人就發出的話語，作為祥林嫂整個人格最終的走向和表達，這一句抱怨和感嘆宛如一把利劍，隔開了祥林嫂與同情她的眾人的關系，將她推向了最終無依無靠。

那么文章中阿媽的這句口頭禪，就成了她拉緊與主人公網子之間情感和以及磨合與周邊其他人關系的一副良藥，同樣是口頭禪，同樣出之于一個沒有多少文化女性本心的話語，卻有著不同的結果。阿媽這句口頭禪的源起，都是對于網子極其深沉的愛，阿媽若不是對網子有著很深的感情，這句出于她口中的話，便不能成為處處維護網子時所能拿得出的理由。幼年時的作者患上肝炎之后阿媽拋下了自己的四個孩子，不顧傳染的危險，又跑去照顧兒時的作者。

而在當時幼小的作者，所能夠看到的，文章當中是這樣描述的：“我出院回家的一段日子，是我被這個世界徹底遺棄的日子。我媽怕肝炎傳染給羅子，把我孤零零地隔離在西廂房里。我不能上學，不能跟家人同桌吃放，不能見羅子和鄰居小朋友。我周身無力，手腳癱軟，食欲差得聞見油味就想嘔吐，人瘦成一張薄薄的紙片兒。”在這里，阿媽對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一個真正的母親所能給予子女的，不顧生死，守候左右。阿媽是那時的我唯一的依靠，這種感情，早已不是阿媽自己所稱的，一句可憐呢，所能涵蓋。

這樣濃烈而深沉的感情，在文中，只化作了那一句，“可憐呢，生下來三天沒吃著一口奶。”感情的深厚而下筆卻僅僅表達為一句口頭上無關緊要的話語，這無疑證明了作者的筆墨是克制且斟酌的。

二、人物性格立體化

文中除了對阿媽這個目不識丁的女人進行了描寫外，還將我這個成長在江南水鄉大宅當中的女孩子兒時的性格描述了出來，作者筆下的“我”，生長在江南水鄉，家里的大門上有粗糙碩大的鐵環，高門檻，遼闊荒蕪的庭院，七架梁的正房，在這樣的宅院當中生長的女孩子。

環境的描述結束后，在作者筆下，“我”被描述成了熱愛抓院子里的羊屎當玻璃球玩兒，沒事兒喜歡用指甲摳東西，摳家里那兩扇黑漆大門的漆皮的小女孩，五歲上開始明白了阿媽家的桌子只能有能力養家的人才能上桌，已經不怎么愿意接受阿媽安排的每次去她家都上桌吃飯的特殊待遇了，但到了七歲上學時，卻又莽撞冒失的，貪玩兒從橋上摔下，甚至著急解不開褲袋而尿褲子;種種的“我”小時候的笨拙與不聰慧發生的時候，都有阿媽陪在我的旁邊，幫著“我”瞞著“我”那嚴謹自律的媽媽，“我”在文中被描繪成了“膽怯又懦弱、自卑且敏感，遇事只會哭鼻子……”的孩子，作者在之后寫到“我要是遭遇了我媽的羞辱之后會怎么樣呢？我的性格，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包括我長大后的人生格局，會不會因此而錯位呢？完全無法預測。”

然而，幸運的是，有了阿媽的存在，這些都不會發生了，阿媽撫平了我兒時的怯懦，在種種我需要關愛的時候保護著我。如果說得了黃疸肝炎時阿媽的照顧與陪伴是對我身體生命的保護，那么當我種種膽怯、自卑、敏感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阿媽對我的保護，則是更深層次地對我幼小的心靈上的呵護與關照。

文章在此時，通過“我”的性格的描寫，更加襯托出了阿媽這一人物形象的立體性描述，才人物豐滿不單薄。

作者的通過人物性格塑造以及筆下克制斟酌的文字將阿媽這個對我充滿濃烈的感情的奶娘形象塑造了出來，也通過將我的形象的表達和我的人生當中種種故事的表述，表現出了我與阿媽之間濃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