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濡養

作者簡介：鐘禮恩（2006.6-），男，湖北仙桃人，武漢市武珞路實驗初級中學在讀。

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散布著太多的村莊部落，城市樓宇。? 你身處她地，也會記得那一片曾充滿著你歡歌笑語，記載著你祖輩歲月的土地，那就是故鄉。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是故鄉，在我看不見的角落予我濡養。

我祖籍仙桃，成長于武漢，只有過年那幾天能到故鄉聽聽炮仗聲。記憶中，她似乎也只有四通八達的碎石土路，隨處可見的紅磚房，大片大片的農作物了。我曾以為故鄉只是學籍表上必填的地名罷了。已經有一片樂土供我容身，再念念不忘故鄉有什么意義呢？

過節時，從老家來的奶奶總會端上幾盤菜——仙桃三蒸。說白了，就是將打好的米粉與蔬菜魚肉一起蒸好。裝盤沒有像外邊館里粉蒸肉做得層層精致，一眼望去就知道是直接鏟出的，沒有造型;味道也不甚豐富，有客人來時才給點醬，不然淡淡的，什么都不放。

小學時寒暑假作業總會有一道題——學做一個菜。看這身手如此笨拙，哪能提鐵鍋爆炒啊！蒸菜看上去可簡單了，是最佳的選擇啊。于是我就穿上罩衣，拿起菜刀，開始做仙桃三蒸了。一旁的奶奶越看越著急，操起一口略帶方言味的普通話：“切小點兒！不然蒸的時候就不入味兒了。”我也只好挑戰自己的刀功了。不一會兒，便要蒸了，我一下就是全火，奶奶急了，爸爸見了對我說：“蒸菜要用小火慢蒸這樣才有營養，要讓那些米粉粘在菜上。只有慢下來，才能出香味;不像外面，求急求快，放很多料，沒有營養，也不香了。” 我似懂非懂地“嗯” 了一聲，關小了火。

后來有一段時間，我很忙，沒有時間在家里吃飯。在外面品種豐富的店里，我花樣輪番地吃過面條、米飯、包子……日子久了，舌頭也麻木了。一個味兒啊，我不能忍受了。一天晚上，疲憊的我坐在桌前，看著桌上一盤盤好久未見的蒸菜，那才是一種真香，真正的潤養啊。那是故鄉的味道。

我想，一盤好蒸菜是慢慢蒸制出來的，人生也要慢半拍的。天天步履匆匆，總會乏味的。看看爐火在燃燒，不也是一種人的放松，一種滋味嗎？這就是故鄉，以它那獨特的方式，予我濡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