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月榮










摘? 要:近年來我國農村經濟與旅游事業都得到了極大發展,鄉村振興背景下旅游經濟對農村發展的影響作用也在逐漸突顯。采用31省區面板數據對旅游經濟與農村發展的關系進行分析,結果表明:旅游經濟對農業GDP與農村居民收入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并且在中西部地區的影響效應更加明顯,部分發達省區的積極效應不顯著。要加強對落后地區的旅游開發,提高農村地區的旅游服務能力,為農民增收與農村發展提供動力。
關鍵詞:旅游經濟;鄉村振興;農村發展
中圖分類號:F592?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2096-3769(2019)03-014-06
鄉村旅游是農村經濟增長方式轉型的重要途徑,也是農業現代化、農村經濟可持續發展的現實路徑。2017年我國旅客運輸達到了185億人次,極大推動了相關行業的發展,為社會就業與農村發展提供了重要動力。2018年發改委、農業農村部聯合發布了《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進一步肯定了鄉村旅游在農村發展中的重要地位。探索旅游經濟對農村發展的影響效應以及不同地域下兩者關系的復雜變化具有重要意義。
關于旅游與農村發展關系的研究非常廣泛,柯珍堂[1]認為旅游項目建設有利于要素資源整合與產業融合,而農村地區在生態資源、勞動力供給方面具有較大優勢,鼓勵鄉村旅游企業的發展是新農村建設的重要途徑。鄒開敏、莊偉光[2]在研究中指出,鄉村旅游對農村經濟發展具有經濟外溢性,有利于促進農民增收、城鄉均衡化以及農村生態建設,但是我國鄉村旅游普遍面臨著人才、資金以及技術等方面的問題。蔡文芳[3]認為鼓勵農村地區開展鄉村旅游的積極作用表現在收入增長、促進就業、刺激消費等方面,同時也指出鄉村旅游的過度發展會超過農村自身的承受能力,帶來市場的波動與環境破壞。江燕玲[4]等人從農業資源開發的角度指出,鄉村旅游是提高農村資源使用效率的重要途徑,尤其是鄉村旅游的產業集聚效應能夠顯著提升土地、農產品以及農業勞動力的市場價值。張霞[5]認為農業資源的利用效率普遍較低,休閑農業模式的開發為鄉村旅游的發展提供了歷史機遇,而鄉村旅游的開展又推動了農村產業結構的優化,為農村產業的合理布局提供了市場動力。李進軍、陳云川[6]認為鄉村旅游是推動農產品與旅游產品融合的重要途徑,也是傳統農業向生態農業與鄉村旅游農業轉變的過程。王丹玉[7]等人基于農業產業化發展視角指出,鄉村旅游建設的重要意義在于推動農村資源的生態整合,從而實現農村各類產業要素融合,為農村經濟發展提供內源性動力。
綜上所述,旅游事業對農村發展的影響是廣泛多樣的,尤其在促進農民增收、產業優化以及社會就業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鄉村振興背景下鄉村旅游的意義得到了進一步拓展,旅游經濟已經成為很多地區農村產業化與地區脫貧的重要手段。本文擬在面板數據基礎上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分析旅游經濟對農村發展的影響,實證考察不同地區旅游經濟的社會效應,為農村旅游發展提供參考。
二、旅游經濟與農村發展的現狀
(一)旅游經濟變化情況
圖1為2006-2016年間各地區旅行社的營業收入情況,同時給出了全國旅行社營業收入的增長率,用于反映我國旅游經濟的發展變化。
從圖1可以看到,2006-2016年間,全國旅行社營業收入得到了快速增長,2016年收入總額已經突破了4500億元,從增長率的變化趨勢上來看,2008-2010年是旅游經濟的快速發展期,2010年以后逐漸放緩,收入增速出現了大幅度下降,2013年后又趨于穩定增長。樣本期間各地區旅行社營業收入都得到了一定增長,對比各地區的情況可知,東部旅游經濟發展水平最高,并且一直居于各地區首位,2017年旅行社收入將近3500億元,較2006年增長了2倍多。而中西部區旅游經濟的發展水平相對較低,旅行社營業收入常年保持在500億元以下,并且在2006-2016年間僅出現了小幅上漲。這一結果說明,我國旅游經濟的發展主要依靠東部地區的推動,而中西部地區的發展水平普遍較低。
(二)農村居民收入水平變化情況
圖2為2006-2016年間各地區農村居民收入的平均水平,研究采用農村居民純收入衡量農村居民收入水平。
從圖2可以看到,2006-2016年間我國各地區農村居民收入都得到了極大增長,2017年全國平均收入已經達到12800多元,同2006年的3500元相比增長了2.6倍多,尤其在中西部地區,農村居民收入表現出更快的增長速度,樣本期間分別增長了2.8倍與3.1倍多。不過對比各地區收入總量可知,東部農村居民收入一直處于各地區最高水平,2017年已經達到17000多元,分別高于同期中西部農村居民收入5300多元與7300多元,這說明我國各地區農村居民收入仍然存在著較大差距,按照各地區收入水平可以排序為東部>中部>西部。
(三)農村經濟增長變化情況
圖3為2006-2016年間各地區農業GDP總量的變化情況,用于反映農村經濟的整體發展面貌。
從圖3可知,2006-2016年各地區農業GDP總量都在不斷增長,2016年全國總量已經超過了60000億元,不過自2011年后農業GDP的增速開始逐漸下降,2014年已經降至0.02左右,2014年后雖然有所回升,但是上漲幅度不大。對比各地區的變化情況可以看到,中部農業GDP總量一直居于全國首位,2013年已經超過了20000億元,并且保持著平穩的增長趨勢,西部地區農業GDP總量相對較低, 2006年以來一直保持著較快的增長速度,2016年同2006年相比總量增長了近2倍。
總體來看,我國旅游經濟以東部地區的發展水平最好,并且一直居于全國主導地位;各地區農村居民收入都得到了增長,其中東部農村居民收入要明顯高于中西部地區;此外,中部是我國農業GDP增長的主要區域,這與中部重視農業的傳統有著密切關系。為了進一步考察旅游經濟與農村居民收入與農業GDP的關系變化以及區域差異,后文將采用變系數固定效應模型進行實證分析。
三、模型設定與指標選取
(一)模型設定
我國區域發展的異質性非常明顯,各省區在截面上往往表現出社會環境的地理差異。以旅游經濟與農村發展關系為例,變系數固定效應模型能夠很好地反映出不同截面旅游經濟的彈性增長效應。因此,本文采用變系數固定效應模型對旅游經濟與農村發展的關系進行探索,公式(1)與(2)分別為農業GDP與農村居民收入為被解釋變量情況下的模型設定形式:
其中,nygdp與income分別為農業GDP與農村居民收入,tourism為旅游經濟,X與Z為控制變量,c、μ與e分別代表常數項、系數值與殘差。需要說明的是,e也稱為彈性系數,反映被解釋變量對旅游經濟變化的敏感程度;i、t分別代表截面與時序。
(二)指標選取
1.農村發展水平
農業是國民經濟基礎,農業經濟的增長通常可以反映出農村經濟發展的整體面貌,但是在社會經濟增長動力轉型背景下,擴大內需、刺激消費的重要性更加突出,居民生活福利的改善已經成為衡量社會經濟發展質量的重要標準,這又取決于居民收入水平的提升。故而本文綜合采用農業GDP總量與農村居民收入水平衡量農村發展水平,分別記為nygdp、income。
2.旅游經濟
旅游經濟包括旅游業發展所創造的財富收入,例如、營業收入、利潤以及稅金等,也包括旅游業所創造的社會效益,例如由旅游開發所帶動的就業崗位增長、基礎設施投資以及相關行業的空間集聚等。本文重點考察的是旅游業發展對農村經濟增長中的直接推力,即旅游業直接創造的經濟效益,因此采用旅游社的直接營業收入衡量旅游經濟,記為tourism。
3.控制變量
研究中采用城鎮化水平、農村投資水平與人口規模作為控制變量。分別以城鎮人口/總人口、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與年末人口數衡量,記為urb、tz、people。此外,農業GDP、農村居民收入、旅游經濟、農村投資水平與人口規模做對數處理,城鎮化水平采用水平序列。
四、實證分析過程
(一)數據單位根檢驗
LLC在單位根檢驗中對數據的要求更為嚴格,這也為檢驗結果的有效應提供了基礎,表1為LLC法的檢驗結果。
由表1可知,農村居民收入在5%水平上拒絕了原假設,其他變量均在1%水平上通過了顯著性,即研究采用的數據平穩,記為I(0),可以做進一步分析。
(二)旅游經濟對農村發展的影響
根據公式(1)首先以農業GDP作為因變量進行變系數固定效應模型估計,考慮到篇幅原因,表2僅給出了各地區旅游經濟對農業GDP影響的參數估計值以及顯著性檢驗結果。
由表2可知,模型調整后R方為0.980,F檢驗在1%水平上顯著,說明模型的設定較為合理,解釋了旅游經濟與農業GDP關系的98%。并且,從各省區旅游經濟的系數值來看,除了上海、浙江兩省區的系數值不顯著外,北京系數值在5%水平上顯著,其他省區均在1%水平上表現出顯著促進作用,說明旅游經濟對農業GDP的積極效應具有普遍性。一般而言,彈性系數e>1表示富有彈性,0<e<1表示缺乏彈性。由表1可知,除了黑龍江、陜西、云南以及廣西四省區為富彈性外,其他省區彈性系數均介于0-1之間,三大地區彈性均值也小于1,說明農業GDP對旅游經濟變化的彈性增長處于較低水平。為了進一步比較各省區旅游經濟對農業GDP的影響效應,圖4、圖5分別反映的是系數值在全國前十與后十的省區。
從圖4中可以看到,系數值處于全國前十的省份,旅游經濟對農業GDP的影響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旅游經濟的積極效應在黑龍江表現的最為明顯,海南是東部唯一超過全國平均水平的省區,此外,系數值處于前十的其他省區均位于中西部地區。再來看圖5,系數值處于全國后十的省區中有一半位于東部地區,其中上海、浙江旅游經濟對農業GDP的影響作用最小。旅游經濟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效應與此類似,表3給出了以農村居民收入為因變量時的回歸估計結果。
由表3可知,模型解釋了旅游經濟與農村居民收入關系的81.4%,此外,除了上海的系數估計值不顯著外,其他各省區的系數值均在1%水平上顯著,并且彈性系數高于1的省區在各地區均有分布,這也說明旅游經濟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增加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對比各地區系數均值可以看到,旅游經濟對農村居民收入的積極效應呈現由西向東逐漸減弱的趨勢,西部旅游經濟平均每增長一個百分點可以帶動農村居民收入增加1.047個百分點。圖6、圖7同樣給出了系數值在全國前十與后十的省區。
從圖6與圖7中可以看到,系數值處于全國前十的省份,旅游經濟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效應均在0.6以上,其中以黑龍江最為突出,而后十省區的系數值均處于0.6以下,仍然以上海、浙江最低。上海、浙江是我國長三江經濟帶的主要分布區域,經濟基礎條件優越,第三產業、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水平較高,并且已經成為區域經濟發展的支柱型產業。據統計數據顯示,2017年上海第三產業占GDP比重已經達到了69%,但同期農業占GDP比重僅為3%左右,浙江為4%左右,可見農業在兩省區的經濟增長效應已經處于很低水平,在有限農業資源條件下,發達地區的農業生產往往用于本地區的農產品供給,例如,在上海等地農業形式主要表現為花卉、蔬菜以及牛奶等鮮活產品的流通,多數用于供給城市居民的生活消費,這也就導致旅游在農業發展過程中的影響作用表現的并不明顯。
五、結論
本文對我國31省區旅游經濟對農村發展的影響效應進行了分析,主要得出以下結論:從全國層面來看,大部分省區旅游經濟對農業GDP以及農村居民收入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即旅游經濟是農村發展的重要動力;分地區來看,旅游經濟的積極效應在中西部地區表現的更為突出,對于上海、浙江等發達省區,旅游經濟對農村發展的促進作用相對較弱,但是農業GDP與農村居民收入的自發增長水平相對較高,這與東部良好的經濟發展環境密切相關。鄉村振興是我國農村經濟發展的長期戰略,以鄉村旅游資源開發為先導,充分發揮旅游經濟的產業集聚能力是未來一段時間實現農村致富脫貧的重要手段。要進一步加強對中西部農村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優化旅游配套服務能力,提高旅游交通的便捷性與暢通性,為農村特色旅游產品的開發、宣傳提供社會基礎;同時,要加強對旅游消費市場的動態監測,科學把握旅游消費的最新趨勢,不斷提高農村旅游服務的市場競爭力,為農村居民增收與農村經濟發展提供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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