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即課程?體驗即教育

閻莉

濟南市經五路小學坐落于泉城濟南，1946年前由商界集資籌建，歷任校長秉持開放多元的辦學思想，踐行“知行合一”的體驗教育，把世界放進校園的每一個空間，把教育融進社會的每一個角落，讓體驗變成每一段學習經歷。在“空間即課程，體驗即教育”的育人理念下，學習不再僅僅是與世隔絕的課堂行為，而是主題式、項目式、實景式的體驗與實踐。基于此，學校形成了鮮明的經五體驗學習課程樣態、體驗教育辦學特質和育人特質。

尋找教育初心，讓教育回歸本真

教育過程中存在兩個主體：教育者和教育對象。教育活動的成效取決于教育對象對教育內容的覺悟。研究發現，當教育內容變成真實的空間、真實的問題、真實的研究過程時，最能激起兒童的求知欲和好奇心。當教育內容與受教育者求知一致時，會取得意想不到的學習效果。同樣，從教育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兒童的學習起步于興趣，孩子們的好奇心驅使他們探索這個客觀世界，同時造就了人的求知欲和模仿力，使人接受教育成為可能。將“實景空間”最大化地融入學習中，將自然、社會、人際交往等無限的豐富性和多樣性資源，適時有效地變成孩子們主動思維和體驗探究的源泉，必將大大提高課程實施的有效性，也符合兒童的身心發展規律。

但在當下，基礎教育仍然存在著違背教育規律的現象。一是學校教育普遍重視道德條目的學習，缺少系統、充分的道德實踐，以致學校德育常常淺嘗輒止，學生無法獲得深層次的道德認知和對良好行為習慣的培養。二是普遍存在著“重視知識學習，忽視能力培養”的現實問題，弱化了學生高階思維的培養，導致其知識與實踐、應用能力的嚴重脫節。

基于以上教育理念的思考與教學現實問題，我們認為，學校教育應將兒童置于教育的中央。為此，學校以“體驗教育”作為改革的深化點，堅持營造高度開放、真實的教育空間，以期達到理想的學習狀態，達到整合立體地學習知識，真實可感地發展思維，科學智慧地運用工具，身臨其境地解決問題，全面綜合地提升能力。

營造體驗空間，讓學習真實發生

學校營造了三大體驗學習空間。課堂空間以體驗為核心，以課程標準為依據和起點，通過實景植入、實景模擬、情境再現等方式，研究、固化各學科典型課例，在整合教材的基礎上，適性研發年級普惠型拓展課。場館空間以彌補當前課堂空間缺陷為目的，濃縮實景，精心創設真實或模擬真實的大場景。學校先后建設了生態、科技、地震救護、交通安全、財商體驗等九大體驗場館。校外空間主要用于社會實踐活動課程，通過“家校合作、校企合作、校院合作、校校合作、校區合作”以及主題研學、雙語研學等真實學習場景的課程研發，將更多滿足兒童成長需求的真實學習資源引入學習場。

我們驚喜地發現，在真實的學習場域中，經五學子變得自信樂觀、視野開闊，有了不一樣的成長和快樂。

如今，在高樓林立的城市中，孩子們能見到蝴蝶和蜻蜓，成了一件稀罕事，如果能與小蟲們斗上一斗，近距離觀察一番，那更是一種奢望。然而在經五路小學的生態體驗館，這都可能發生。在這里，一串串鮮紅的辣椒、一顆顆小巧玲瓏的西紅柿、一片郁郁蔥蔥的蒜苗，都是孩子們精心培育出來的。從播種、除草到施肥、澆水，孩子們全程參與、一招不讓。這不，這幾天棉鈴蟲、瓜絹螟、白粉虱等侵害植物生長的小蟲們有些肆虐，在老師講述了捉蟲要領后，孩子們進入體驗館，像模像樣地捉起蟲來，從膽小不敢碰到比誰捉得多，體驗著勞動的快樂。捉蟲結束，再上一堂“防治病蟲害討論課”，小小頭腦里冒出了煙頭除蟲法和辣椒除蟲法。成熟了，孩子們把果實帶回家，學習做涼拌西紅柿、蒜苗炒雞蛋，品嘗著幸福的滋味。

這是我校生態課程的一個鏡頭。生態體驗館是學校九大體驗場館之一，是面向中年級開放的生態種植實景學習場館。在這里，一年四季從育苗到收獲，孩子們可以體驗植物種植的全過程，收獲甜蜜和驚喜。

在經五路小學，不僅有這樣的生態體驗課，還有3D創客課程、生活家政課程、機器人課程、STEAM課程、財商課程、美食課程、多彩扎染課程……這些體驗性場館課程，不僅讓學生沉浸于“真實”學習環境，獲得真實的體驗，也激發了教師的創新潛能。老師們不僅關注內隱思維的成果產出，更關注基于創造性思維的操作性成果的產出。英語課上老師將瑞典定向越野元素融入“探秘校園”的教學中，學生通過地圖確定目標方位，再根據英文線索完成定向任務。語文學科的系列化體驗式習作、數學學科的《跳蚤超市》《一千米有多長》、科學學科的《紙船稱重》等課，都搬到了體驗館，打破了知識教學與生活脫節的壁壘，在具體的生活情景中組織教學活動。

太多的實踐經驗告訴我們，在教室中學習人民幣，不如到超市中去體驗小鬼當家;在課本上學習找春天，不如到大自然中發現春天、吟誦春天、探索春天;在課堂中學習地震的成因，不如到學校的地震體驗館中去體驗一番、實地學習地震逃生、掌握自救知識……在博物館中走進歷史，追尋我們的文明之根;在研學旅行中帶著思考走出國門，發現大千世界。可感可知的真實世界，提升了孩子們的視野、格局、能力與品格，研究世界、改變世界的意識也在不斷萌發。

精心設計項目，讓學習更具挑戰

項目課程是經五課程體系中融合性最高、涉及領域最廣、挑戰性和自主性最強的課程形式。以MEV機動電能車項目課程為例，該項目融合了科學、計算機、數學、語文、音樂五門學科的知識和素養。學校將原有的科技館改造升級，配制賽道、TR遙感駕駛艙、計時系統、專業操作臺、工具墻，保障了實景體驗。該項目課程秉承“普惠+自主”的原則，在五年級面向每一名學生。課程整合了科學、計算機的國家教材和課時，先利用一課時開展MEV普惠性學習，然后對感興趣且有需求的同學開設選修課程，并幫助有能力、有熱情的學生組建車隊，利用課余時間學習、訓練。這樣的課程給學生帶來了持續的學習動力，最大限度地激發了學生的創造潛能，在2018年末進行的MEV機動電能車華北賽區競賽中，經五MEV極速光輪車隊同初中生、高中生同場競技，從200多支參賽隊中脫穎而出，獲得亞軍，并獲得參加2019年全國總決賽資格。

總結升華實踐，讓課程更有力量

建構課程空間的目的是獲得深度體驗、提升課堂學習的效能。我們理解的“深度體驗”，是指在富有情境的學習過程中，學生主動積極地投入學習過程，通過情感的參與和調動、有意義地建構、反思性的表達進行學習的一種個性化的學習方式。因此，深度體驗的課堂一定是反思性學習、連續性學習、團隊學習的課堂。十年來，我們以“體驗式學習”為突破口，通過推進課堂教學深度變革，設計了體驗教學“六步走路線圖”，探索出了“技能訓練、實驗操作、思維探究、生活實踐、情感升華、意志錘煉、情境模擬”七種基本體驗方式，并通過各學科“多樣課型”的探討真正落實了體驗過程，最終形成了“精選目標——創設情境——體驗感知——探究感悟——引領提升——目標達成”的體驗學習基本模式。將體驗根植于學生的認知結構，通過在新、舊知識之間建立聯系，引導學生將其以整合的、情境化的方式存儲于記憶中，由此同化或順應出新的認知結構，促進學生高階思維的發展。

在課程建設中，我們通過學科間的橫向聯系，充分激發學生的主觀能動性，比如繪畫感悟、種植體驗、文學創作等不同的體驗方式，以“參與”代替“參觀”，以“行動”代替“觀看”。同時，學校還設計了諸如角色體驗、社會調查、志愿服務等一系列社會實踐，讓學生走進社會，去做、去感受、去思考，避免“為體驗而體驗”，讓學生真正能夠通過行動學習，充實精神世界。

尊重規律，科學育人，是學校變革的前提和基礎。經五體驗學習課程切實促進了學生實踐應用能力、道德認知與道德實踐能力的發展與提升。十年來，學校堅持“體驗教育”，實現了育人目標從頂層設計到學段聚焦的有效落地，實現了學習方式從課堂改造到深度學習的根本變革，實現了辦學內涵從課程建設到整體育人的全面提升。

人生是一場與自己賽跑的馬拉松。我們一直在努力，讓校園的圍墻愈加模糊，學習的場域空間愈加廣闊，育人的責任更加清晰，讓孩子們在更真實廣闊的天地里擁有終身學習的動力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