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昆
摘 要:實現經濟結構的優化轉型是現階段我國從中等收入國家向高收入國家邁進過程中急需解決的一個突出問題,也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基礎。越過“中等收入陷阱”從形式上看是結構優化和動力機制的轉變問題,實則卻是制度變革問題。本文從經濟結構調整的重要性緊迫性、經濟結構調整存在的問題、經濟結構調整的途徑三個方面分析了推進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的切實路徑。
關鍵詞:經濟結構;調整;路徑
當前,我國經濟增長持續下行,增長率已經從2010年的10%以上降至7%以下。我國從中等收入國家向高收入國家邁進過程中需要解決的一個突出問題就是能否實現經濟結構的優化,結構優化是跨過“中等收入陷阱”的基礎。能否跨越這個“陷阱””關系到我國未來經濟社會發展的水平。
一、當前推進經濟結構調整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我國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中速增長階段,一般來說,在工業化初期至中期,伴隨資本積累的加速,勞動力由落后的農業部門轉移到勞動生產率較高的工業部門,有利于生產效率提高和經濟增長速度加快,形成“結構性加速”過程。在工業化中后期,尤其是后工業化時期,隨著勞動力由工業部門轉向第三產業部門,投資驅動經濟增長能力下降,將導致整個經濟增長速度回落,形成“結構性減速”過程。隨著要素條件以及產業結構的深刻變化,我國經濟潛在增長率開始下降,由“加速”階段向“減速”階段轉換。而一味地強調“提高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只會加大經濟增長對投資的依賴。
同時,傳統發展方式形成的結構矛盾難以為繼。總結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的發展特點,存在明顯的“三個過度和一個缺失”,即:經濟增長過度依賴投資擴張、全球分工中過度依賴加工制造環節和加工貿易、競爭戰略過度依賴成本價格,而產業鏈和價值鏈中研發設計、營銷、品牌和供應鏈管理等高附加值環節缺失。這種模式在過去支撐了我國經濟的持續快速增長,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重要的結構性缺陷和矛盾,使得經濟發展方式粗放、貿易條件惡化、能源資源和環境壓力很大,甚至是難以為繼。推進結構調整是當前解決我國經濟發展深層次矛盾的根本舉措
二、當前經濟結構調整面臨的主要問題
1、人口結構與質量的變化對消費結構提出了新的要求。新生代市民和農民工可能會使全社會消費傾向逐步提高。據國家統計局調查數據,上一代農民工平均寄回帶回老家的金額為8218元,占外出從業總收入的51.1%,而2009年新生代農民工平均寄回帶回的金額為5564元,占外出從業總收入的37.2%。新生代農民工在外的平均消費傾向會更高一些。在消費結構上,新生代農民工也正在從溫飽型轉向享受和發展型。與此同時, 2015年全國60歲及以上人口達到2.2億人,占總人口的16%,人口老齡化呈現加速趨勢。由于生育率持續保持較低水平和老齡化速度加快。未富先老的人口結構也將對社會消費結構帶來深遠的影響。
2、與資源、環境相協調的持續發展要求產業結構升級轉型。一方面,我國人口紅利持續衰減,勞動力供求總量壓力和結構性矛盾并存,其中結構性矛盾逐步上升,就業難、用工荒并存現象長期化。土地價格連續多年呈攀升態勢。傳統比較優勢弱化的結果是驅使經濟結構轉型升級,否則可能出現產業空心化和經濟減速。另一方面,環境問題也快速積累,并集中爆發出來,人民群眾對生活品質有了更高要求,這必然帶動消費結構升級換代,同時相3、地區發展遭遇增長困惑和轉型壓力。近年來,由于要素成本全面上漲、人民幣持續升值、金融危機嚴重影響等,東部地區過去那種以高度消耗資源、高度依賴出口市場、處于產業鏈低端,以低工資、低成本、低價格為主要競爭優勢的傳統發展模式受到嚴峻挑戰。當前東部沿海許多地區正在基本完成工業化,需要向后工業化階段邁進,形成以服務經濟為主的經濟結構。而中西部內陸地區也面臨著承接東部地區原有傳統產業(特別是一般加工制造業)轉移在技術、資金、管理等方面的困難和壓力。
4、更加公平是收入結構調整的方向。居民收入差距過大加劇了消費-儲蓄結構的失衡,抑制了我國經濟增長的潛力。當前,中國的經濟總量已經較大,已進入中等收入國家行列。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必要、更有物質基礎來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從經濟層面講,就是要合理調整收入分配關系,促進城鄉、區域協調發展,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顯然,這正是結構調整的重要內容。
三、推進經濟結構調整轉型的路徑選擇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的高增長主要是由政府主導,在幾十年經濟高速度增長的同時,政府主導的弊端也越來越明顯地顯現出來。比如:政府主導投資和產業發展不僅不利于提高效率、技術水平和產業結構的均衡發展,而且有時還會導致產業和投資發展中的腐敗。當前,要突破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時期、新條件下,最關鍵最迫切要解決的問題是實現從政府主導到市場主導的轉變。
1、經濟下行過程中政府穩增長與調結構之間存在矛盾,需要市場主導發揮作用。經濟下行,政府為穩增長就會增加投資,這種投資主要用于基礎設施方面,并且提高了利率和勞動力成本,政府的公共投資擠占了民間投資,而這些基礎設施又與制造業相關,所以政府穩增長的壓力與調整結構之間是沖突的,調結構的首要任務就是去產能化。在原有格局下,實現短期增長是可以的,卻不能解決結構、產業升級及創新問題。在既有利益、沉沒成本和制度剛性的作用下,投資某個產業的最初決策可能會將未來的投資也導向這個產業,即便這不是對資源最有效的利用。此外,在政府主導的體制下,資源配置的自我糾錯機制、風險分散機制等是不存在的,這也是我國結構調整難以進行的根本原因。
2、產能過剩與政府調控局限性存在矛盾,需要加強市場主導。政府及國有企業為主的行業由于是軟預算約束,一般不能按照產業發展規律和市場規律去運行,這表現為:一是我國要素市場的價格基本上還被政府控制,在沒有有效價格的調解下,經濟結構如何優化?政府及國有企業的行業壟斷與要素價格放開是沖突的。二是在市場結構的經濟主體中,政府和國有企業占有主導地位,市場的調節功能會大打折扣。經濟增速下行應是經濟結構調整的好時機,但政府的“作為”可能會延續這種調整時期,去產能化、去杠桿、去泡沫、去污染中的困境就說明了這一點。所以我國要真正實現結構的調整就必須弱化政府主導的職能。
3、經濟結構調整中最重要的就是產業升級,而產業升級是建立在創新基礎上,市場機制能夠調動創新活力。創新能力的缺失不利于我國產業升級。后發優勢國家最大的問題是,在實現經濟增長過程中,開始發展經濟與先進國家存在技術上的差距,因此引進消化吸收再創新就成為技術進步的首選,如果在采用這種模式的過程中,不注重創新及知識產權的保護,就有可能形成路徑依賴。這些年來,我國注重引進技術,但吸收再創新不夠。導致這種結果的原因就是我國競爭的市場體系沒有真正建立起來。企業不把主要精力用在創業、創新上,而放在再分配、切蛋糕上。我國達到中等收入水平后,后發優勢越來越少。近年來,我國對外技術依存度達50%以上。在政府主導投資和產業發展的過程中,只有數量的競爭,而很少出現創新、技術及創新產品的競爭。因為創新競爭主要來自市場競爭,它是市場競爭的組成部分。后發優勢的短期可能是優勢,但長期看,若沒有相應的改革,這種后發優勢就會轉變成劣勢。
4、政府主導的增長方式可能有利于某類產業發展,但不利于產業結構的均衡發展和優化,需要發揮市場機制作用。政府主導的增長適應性效率低,其實,我國產業發展和產業結構主要與政府行為有關。我國制造業占世界的25%,但服務業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政府主導的增長和產業發展可能有利于制造業的發展,但不利于第三產業和服務業的發展。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結構失衡?一是服務業對制度環境的要求比制造業對制度環境的要求要高。二是政府投資偏好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基礎設施和制造業,這些投資能立竿見影顯示政績。三是政府管制多,我國第三產業許多領域有管制,許多領域民間資本不能進入。所以我國產業結構的失衡與制度環境、政府偏好及政府管制過多密切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