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楷
摘要:在華語電影中,周星馳電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開創了獨特的“無厘頭”風格,并大放異彩,尤其是集大成的代表作電影《功夫》。當今時代,后現代主義影像風格對我們產生了影響,這就值得我們重新去審視周星馳的電影風格。本文以周星馳電影為例,簡要地談一談電影中草根人物的喜與悲,以期給當代的電影人以啟發。
關鍵詞:草根人物;喜與悲;“無厘頭”
一、周星馳電影作品戲劇化風格
周星馳的很多電影如《大話西游》《少林足球》《功夫》等受到大眾的追捧,深得大眾喜愛。他電影的嬉笑怒罵風格將傳統的正統敘事進行了破碎重構,顛覆了原本的傳統,甚至是歷史人物形象都可以被打碎再重新的構造。在他的劇本中,幾乎所有人都成為了可塑性很強的演員,《功夫》中原本小龍女形象被“改造”成了包租婆,而包租公喜歡占便宜、好色有點猥瑣的形象被刻畫的淋漓盡致。影片《功夫》中每一個人都在后來完成了自我的心靈蕩滌和人生的自我超越。人是不可以打敗的,你可以把一個人消滅,但你就是打不敗他。周星馳用一種無厘頭的方式,讓這些小人物的眼淚化作喜劇的精神,從而消除內心的悲傷和痛苦,實現內心的自我。雖然佛家有語“人生來就苦”,但如果人們能夠用超然的心態處理生活中的苦難視為一種境界的話,那么周星馳的喜劇小人物就是含淚微笑來實現超我的。蘇珊·蘭格在她的《情感與形式》一書中寫道:“喜劇情感是一種強烈的生命感,它強烈、迅速、夸張”。周星馳的電影在前期大多數是樹立了喜劇的角色,但從《喜劇之王》開始,以喜劇的外殼裝載了悲劇的內容。
二、草根人物生活的悲喜劇
在正式走上喜劇演員和轉型為導演的過程中,周星馳的作品總是從小人物的視角出發,結合親身經歷,將自己融人角色的靈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喜劇之王》中,周星馳扮演一個死尸,結果因為沒有一次死掉而遭到導演的謾罵,不禁讓人想起了他在《射雕英雄傳》中,扮演的小兵被梅超風一掌打死的情景,也是因為有切身的經歷,同樣的一幕場景放在別人身上感覺總缺失了一點靈氣,看起來貌似簡單的動作設計,其實是最難實現的喜劇表達方式,電影中草根人物包含了他的思考和內涵。
(一)戲擬
戲擬也被稱為“戲仿”。是最具目的性和分析性的文學手段之一,通過破壞性的模仿,試圖突出其主題的弱點、自命不凡和缺乏自我的意識,直白地說,就是模仿一些事物的方式。這里的“一些事物”通常是最崇高和經典的來源,周星馳無厘頭電影用經典文本的“殼”來表達新的內容,通過模仿的手段來達到創造的意圖。電影是一個“模仿”,是一個巧妙利用“西游記”故事經典文本的“模仿”。《大話西游》雖然保留了“西游記”的故事文本,唐僧師徒四人歷險取經,但在《大話西游》中唐僧和孫悟空這兩個人物、情節、角色關系解構得面目全非,刷新了“西游”故事在我們的記憶。其中最經典的“愛情對話”是對王家衛電影《重慶森林》的模仿。至尊寶的假“告白”,明顯夸張和戲謔,與王家衛電影中揮之不去的深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二)人物的“打破”與“重構”
在電影《國產凌凌漆》中,主角作為一名街頭普通賣肉的屠夫,卻被安排了一個關乎國家的絕密任務。影片中,雖有裝備精良的武器,但在面對國寶失竊時,卻無計可施,此時凌凌漆的出現就有了合理性,他通過自己的“殺豬刀”,成功打敗內奸,完成了國家任務。以往革命題材中高大全的人物形象在片中蕩然無存,人物的錯位使得影片依然有荒誕和調侃的意味,保持了無厘頭的特色。凌凌漆在受重傷后,讓袁詠儀取出子彈,此處對經典“刮骨療毒”進行解構,關公是通過下棋的方式轉移注意力,而凌凌漆是觀看其他。片中達文西號稱設計了十種殺人武器,人物設定是對達芬奇形象的重新解構。影片最終定格在那把有特殊標志的“殺豬刀”上,而這把刀讓一度碌碌無為的凌凌漆變成了一個英雄,這樣的設計滿足了小人物成為英雄的愿望,更是對英雄形象的一種顛覆,角色的錯位讓人哭笑不得。
三、草根人物純潔但又有力量的情感
在周星馳的各類電影中,愛情幾乎是最為重要的內容,是促進人物成長、蛻變的力量,對于戀愛的產生有一定的隨意性架構。比如,電影《西游俠魔篇》中的段小姐作為驅魔人不顧一切地愛上了手無寸鐵的唐玄奘,雖然兩個人彼此有一些情感上的觸碰,但是唐玄奘因為自己內心一直向佛法,所以很難把個人的情感去表露出來,直到最后一刻才去表露自己的內心,打破了傳統的男女情感。雖然段小姐最后還是死于孫悟空的手下,但是依然給人最真摯、最濃厚的情感。
(一)情感表達
在《喜劇之王》中,尹天仇的行為是不合理的,但他的目標是明確的。從電影一開始,我們就發現他在生活中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標一努力工作、奮斗,成為一名演員。這是一種明確表達底層人民對生活的基層規劃,對理想的追求,在影片中表達了深厚的人文關懷。當尹天仇接到娟姐通知時,他的角色將被替換,他很無奈,可笑的問自己的角色是誰?多少行對白,反復認真地重復著“啊”和“哦”這樣的對白,努力把感情融入其中,使自己的表演更加精彩。有人說《喜劇之王》是周星馳的自傳,尹天仇影視追求的縮影。通過這樣一個草根人物的胡言亂語行為,在底層表達了一種深刻而有意義的訴求。
親情、友情、愛情都在周星馳影片中得到了充分的表達,傳統情感在無厘頭的表現下更加感人。尹天仇問:“我養你啊?”,柳飄飄答:“你上次說養我是不是真的?”。其實,周星馳所選的臺詞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直接的情感表達,能打動人的內心深處,使人思考最真實、最原始的情感。這種情感表達無疑體現了周星馳對傳統價值觀的尊重和傳承。在無厘頭的表現形式上,“傳統”顯得更加突出,更加發人深省,表達深刻而強烈的情調,這是周星馳喜劇電影的表達方式,且這種方式能四兩撥千斤,不僅堅持電影的內涵,而且還能增強電影的觀賞性。
(二)人性中“善”的回歸
電影《功夫》中,主角阿星原本是一名想通過加入斧頭幫來達到出人頭地的小混混,正如臺詞所說“殺人放火、搶劫強奸我一樣都做不到”。林子聰所扮演的隊友更像是鏡子一般,對他本人是真實的寫照。弱不經風的外表導致他屢屢受挫。因為隊友,他的嘴被蛇咬成香腸,卻仍然在經過痛苦的排毒過程后,頑強的活了下來,看似在謾罵隊友不上進,實則是努力去掩飾自己內心的孤獨。影片有一段黑白鏡頭,一個小男孩自以為功夫高強為了匡扶正義,而被一群小混混踐踏尊嚴,而小女孩給了他棒棒糖。而他在搶劫了一名啞女之后,內心的善良開始一點點的在他體內蔓延,棒棒糖被意象為兩個人的純真友誼和逝去的童年時光,原本溫馨的相見競如此不堪。看到啞女的一瞬間,勾起了他無盡的回憶,生活的殘酷令曾有夢想的少年失去了靈魂。
(三)愛情主題的探索
當柳飄飄被愛情“出賣”,對生活失去信心時,她選擇了自我墮落,正所謂借酒消愁愁更愁。當她看到了尹天仇為了演員的夢想還在堅持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是錯的。于是她不止一次地諷刺尹天仇“你是個死跑龍套的”,我想起了很多時候,我們也會被嘲諷。柳飄飄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尹天仇卻仍舊保持自己的原則和生活的底色。老子說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看到《喜劇之王》時,總會想起《活著》里主人公福貴,歷經滄桑還活著。當有一天尹天仇真的獲得了男主角時,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
四、電影中“本我”的回歸與傳統價值觀的具象化表達
(一)電影中“本我”的回歸
周星馳自身總是有著孩童般的天真,他個人曾坦白:“我從小很想成為欺負別人的人,但事與愿違,電影已成為發泄情緒的一個途徑。我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已經逐漸地戴上了我們所不愿擁有的面具”。在電影《功夫》中,描繪的更是屬于眾多人在青少年時期所擁有的武俠夢。在火云邪神與“神雕俠侶”組合扭打在一起時,阿星受重傷,但是此刻觀眾知道那個堅持正義的小伙子回來了,阿星又開始了對美好的追求,選擇了善良。在被激發潛能,火云邪神被打的心服口服之后,他沒有像往常武俠片一樣趕盡殺絕,而是說了一句:“你想學啊,我教你啊”。火云邪神頓時哽咽了,在他看來,我們都有一個小孩子的內心。在《功夫》中,斧頭幫老大和火云邪神出場時地面出現了一朵大大的蓮花,它的寓意是主宰一切的人?;鹪菩吧竦陌灯饕彩巧徎ㄐ螤?,最終火云邪神受阿星影響,將蓮花形狀的暗器拋到空中,花瓣在空中變成真正的花瓣,花瓣表面看是回歸自然,這里還暗示火云邪神改邪歸正,歸到本真的自我。
(二)傳統價值觀的具象化表達
“這部電影里要有—個意思就是:人之初性本善。我認為,還有的是一種勇氣。很多時候,我們看到了一些不公平的事、不正義的事,你是否有膽量站出來主持這個正義呢?我不夠膽,我很多時候不夠膽,所以我只能寄情于電影里”,這是周星馳在《功夫》的宣傳活動中接受記者訪談時說到的。邪惡欺壓正義,正義奮起反抗,從理論上有些過于理想化的架構,是人內心里的趨向,并非所有的正義一定會得到伸張,但我們不能否定為正義所做出的最大努力。這部電影更多的是對當下草根階層的一種勉勵,人們需要一種向上的精神力量去前進,時代也在呼喚我們自我意識的覺醒。想起狄更斯的一句話“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尤其是現階段,“中國夢”的實現,更需要青年們奮發有為,砥礪前行,披荊斬棘,實現自我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