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加斯加的蘭巴

呂憲

馬達加斯加民族眾多，各民族服裝、風俗不盡相同，卻有一樣服飾將他們聯系起來，并成為該國民族服飾的象征，這就是幾乎遍布全島的蘭巴。

蘭巴是馬達加斯加人經常裹在身上的一種超大的正方形或長方形披肩，有棉的、絲的、麻的，還有呢絨的，色彩繽紛，變化無窮。筆者赴馬達加斯加旅游時正值當地的冬季，不過日最高氣溫仍經常攀升至近30℃，許多人穿著短袖甚至打著赤膊。但正午時分人們雖然流著汗，也絕不肯除掉搭在肩頭的蘭巴。

馬達加斯加的兒童進入少年期后，即有權披一條蘭巴出門，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其獲得了某種社會地位及人格尊嚴。蘭巴披戴極為方便且用途廣泛：早晚天氣涼，馬達加斯加人喜歡把自己裹在蘭巴里御寒；中午氣溫高，他們將蘭巴搭在肩頭，需要時把它當作睡午覺或者在田間野餐時的墊子；晚上睡覺時，蘭巴則被用作被子。跳舞時，馬達加斯加人會把蘭巴系在腰間，不但不礙事，而且很美觀。盡管有追求現代生活的馬達加斯加人已放棄了披戴蘭巴，但視蘭巴為生活必需品的仍大有人在。

旅行途經中央高地的一個小鎮時，恰逢周二的集市，鄰村的鄉民都擁來趕集。不過現場的陣勢與其說是趕集采購，不如說是一場蘭巴走秀。男人們披著各色蘭巴招搖過市，上面都是大紅大綠的花朵，艷麗至極。導游解釋說，趕集日也是當地的“撩妹日”，男人都想用一條最獨特、最艷麗的蘭巴來吸引姑娘們的注意。趕集當天，只有最大膽的蘭巴秀參與者，才有機會被漂亮姑娘相中。為了更出眾，有人用蘭巴裹住頭部，上面再加一頂禮帽；有人把蘭巴包在籃球帽外面；有人將蘭巴從身后向前繞一圈，再將兩頭翩翩垂落在身后；還有人掀起一側的蘭巴，故意露出一只胳膊和手中的新奇貨品。總之，每個人都在努力用蘭巴表現出自己的獨特風格。

中央高地的氣候偏冷，人們偏好呢絨蘭巴。進入薩卡拉瓦族人聚居的西海岸地區后，大家穿戴的則都是棉布質地的輕薄蘭巴，樣式也變成了清一色的方格布加單色垂條。蘭巴的樣式雖然變了，但依舊是男人們“扮帥”的第一工具。

其實，蘭巴并不是馬達加斯加男人的專有服飾，女士披戴蘭巴也很普遍。不過女子身上已有各式繽紛的服裝，頭上還戴有繁復的禮帽，因而使蘭巴的裝飾效果大大減弱，反而是敢穿的“蘭巴男士”特別搶眼。

蘭巴在馬達加斯加人的心中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在他們定親時，新人會互換身上的蘭巴作為定情之物；在人生走到終點之時，親友也一定要用一條上好的蘭巴包裹住逝者的身軀才會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