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顥霖
我一走出門,就與海風撞了個滿懷,風中含著露水和大海的氣息。好清爽!
不坐車,不邀游伴,也不帶什么禮物,就帶著滿懷的心情,踏著一條木棧道,獨自去漫步濱海路。
濱海路的一側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北方的山遠沒有南方的山那么陡峭、險峻、突兀,而是多了幾分平緩、圓潤、墩實,亦如北方的人一樣,實誠、憨厚、耿直。難怪人們常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陽光下,山林的色彩層次多得幾乎難以辨認,有墨綠、翠綠,有淡青、金黃,也有火一般的紅色。大片的綠色中夾雜著明亮、耀眼的純色,仿佛嫩綠的襯布上繡上了亮麗的鮮花。這綠色仿佛在樹木間躍動,流進我的眼睛,流進我的心胸。走進這片樹林,鳥兒呼喚我的名字,露珠與我交換眼神。每一朵花都是我的知己,它們迎面送來奪目的色彩;每一棵樹都在望著我,它們那慈藹的目光,卸下了我的壓力,安撫了我的心靈。我靠在一棵樹上,仰望天空中自由的小鳥,靜靜地,靜靜地,仿佛自己也是一只小鳥。我的臂膀長成有力的翅膀,雙腳變成纖細的爪子,嘴巴變出尖銳的鳥喙,身體長出豐滿蓬松的羽毛,在天空中盤旋、鳴啾……
濱海路的另一側是波瀾壯闊的大海。
極目遠眺,海天一色,海仿佛是一面明鏡,映出了天空的容顏。海與天,交錯著,轉變著,融為一體,把人心也卷入其中。將目光移近,便能望見那宛如長龍一般的跨海大橋。它讓車輛和人群從它身上踱過;它跨過了海洋,伸長了手臂,叉開了雙腿,架起了一條捷徑,為大海添上了亮麗的風景。往近處看,便能看見那清澈、翻滾的大海,大橋的影子投到水面上,宛如一只在海中沉睡數百年即將浮出水面的巨龍。浪花翻滾間,我看到了大自然的浩瀚,我聽到了大自然的洶涌澎湃。隨著浪花的滾動,我的目光移到了沙灘上。這沙灘上的一切,哪個不是我的朋友?我熱切地跟它們打招呼:你好,機靈的海鷗,你飛到我的面前,是邀我與你共舞嗎;你好,溫柔的浪花,你對我招手,是要我投進你的懷抱嗎;你好,威嚴的礁石,你擺著嚴肅的面孔,是要我聆聽你的教誨嗎;你好,美麗的貝殼,你向我微笑,金黃的沙灘因你不再單調……
落日正圓,海鷗嘯叫而去,浪花拍打的節奏也變得急促起來,這是在叫我回家吧!哦,我擷起一片貝殼,把所有的美妙景色與所有大自然氣息藏進去。我揮揮手,告別濱海路,帶回了滿懷的好心情,好記憶,還帶回了一抹余暉,一路山光水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