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亮

從京城出發,沿G109國道一路向西北行駛。過了門頭溝三家店村之后,便開始進入永定河峽谷,沿著蜿蜒的山路繼續北上車流愈加稀疏,這會讓越野人感到莫名的興奮,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一場屬于越野人的穿越旅程正式開始了。
沿著G109國道行駛百余公里后開始進入河北境內,路面變得愈加狹窄,而矗立在河谷兩側的峭壁則顯得格外壯麗。再繼續行駛數十公里之后,掛壁公路出現在眼前。掛壁公路顧名思義就是在懸崖峭壁上開鑿而出的一條路,由于開鑿難度較大并且危險系數較高,所以開鑿的路面較窄,基本僅能供一車同行,為了解決會車問題路面每隔數十米會設置一個寬度勉強能夠供兩車通行的場地,以便兩車同行。
我國掛壁公路主要位于南太行山地區及晉東南地區,而位于河北境內的幽州掛壁公路是我國境內最北端的掛壁公路。由于沿著山體開鑿而來,只能依靠自然光線進行采光,所以每隔一段距離就要開鑿一個巨大的“天窗”來為道路進行光線補給。

較為平坦的水泥路面并不會對車輛行進造成困擾,沿著掛壁公路一路北上就會到達官廳水庫。再次駛上公路后,車隊繼續向著后城鎮前進,終于在傍晚時分抵達后城鎮。

相比于首日較為輕松愜意的旅程,第2天的行程——攀登“大石頭”可謂頗具挑戰性。“大石頭”位于張家口市赤城縣大城鎮,在越野圈也算小有名氣,素有中國“烏魯魯”之稱。這塊亞洲最大的單體巖石長度超過20km,頂部海拔超過1000m,雖然是一塊單體巖石,但是在平坦的平原上顯得格外壯觀,仿佛一座巍峨矗立的高山。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大石頭距離北京城區的距離僅為150km左右,十分適合周末約上三五好友過來小試牛刀。并且相比于知名度更高的老掌溝,大石頭同樣擁有部分相同的地形地貌,但是相比于熱鬧非凡的老掌溝,這里絕對可以稱得上人跡罕至。如果你不喜歡老掌溝的那份熱鬧,那么安靜的大石頭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要登頂大石頭并非易事,尤其是在連續多日降雨持續洗禮之后,大石頭通體早已被雨水浸透,通往山頂的道路變得十分泥濘濕滑,使得本就狹窄不堪道路的通行難度再次提升。在剛剛開始上山時,我們就感到了大石頭的頑皮,持續不斷的胳膊肘彎讓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濕滑的路面加上山體散落的碎石,堅硬且鋒利的碎石極有可能刺穿或劃破車胎,這使得大家格外不小心翼翼。
在順利數個彎道之后,持續不斷的炮彈坑和交叉軸又爭先恐后的為我們制造困難,雖然山體散落的碎石逐漸消失,但這并沒有令我們的精神有所松懈。而恰恰相反,沒有了碎石的覆蓋,道路在雨水的沖刷之下變得異常濕滑,在經過持續不斷的炮彈坑和交叉軸時,車輪開始不斷出現空轉、打滑現象。而此刻能做的只有更加小心翼翼的控制方向、油門,以及提前預判路況和設計好最優的通過路線。
經過數個小時的攀爬,最終由2輛BJ40和1輛納瓦拉組成的迷你車隊順利登頂。而眼前絕美的景色絕對對得起我們數個小時的小心翼翼。陽光照在青草上散發出久違的芬芳,此刻輕嗅青草香,聽鳥兒歌唱,登高遠眺,使得緊張的神經得以完全放松。
攀登大石頭過后,我們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渾善達克。不過由于出發時已過晌午,所以到達渾善達克時已近黃昏。由于多年對沙地有效的治理,令這片昔日的不毛之地煥發出一片生機。溫柔的陽光灑向沙地中星羅密布的青草映出一片金黃,在落日余暉下前行,把車窗全部打開,將手伸向空中,去感受風的溫度,去撫摸夕陽的溫柔,這就是越野最吸引我的魅力之一。
日落之后的渾善達克一片漆黑,而漫天的繁星會為我們照亮前行的道路,由于剛剛提到的有效的治理,夜穿渾善達克變成了一件比較輕松的事情,沿著草原有形路和牧民道行駛,完全沒有任何壓力。最終我們終于在凌晨2:30抵達最后一個目的地——達里諾爾湖。





在渾善達克與太陽揮手告別,在達里諾爾湖迎來日出。我們也開始踏上返程之路,不過在回京之前我們還要完成此行的最后一個任務——找“石頭”。
相比于前兩日行程的篤定,第3天行程充滿了“不確定”。原因倒也簡單,因為我們并不知道想要找的石頭在哪里,也沒有具體的坐標。只是通過網絡了解到在赤峰境內西拉木倫河的支流百岔河的沿岸有著些許誕生于8000年前的神秘巖畫,而這不知道位置,不確定方位的巖畫,就是我們要找的“石頭”。
探索、尋找、發現,也是越野能夠帶來的另一種樂趣,在穿過無數個幽靜的村莊,踏過無數條干涸的河床之后,我們終于在克什克騰旗萬合永鄉閣老營子附近找到了傳說中的巖畫群。數十組巖畫群描述了截然不同的內容。有神秘的符號,也有生活的場景。而最后我們終于在閣老營子后山中發現了最為著名的“鹿王圖”。鹿王圖整幅巖畫的尺寸大約3m見方,畫中的鹿王雄姿英發,身邊圍繞著大大小小十余只神態各異的小鹿,有的憨態可掬,有的俏皮可愛,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令人不禁感嘆先人的智慧與靈巧,當然也有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越野是件有趣的事兒,但同時也可以是件有意義的事,因為當你帶著尋找和發現的期許去越野并且成功的實現目標后,你會發現你所獲得的成績感會令你的快樂成倍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