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飄香秋來到

王國梁

我來自農村，與土地最親。小時候，秋天的田野上演著一場豐收盛宴，有甜甜的蘋果、脆脆的棗子、嫩嫩的玉米……而我卻對毛豆情有獨鐘。我喜歡這個名字，就像在呼喚一個小名叫“毛毛”的孩子，可親又可愛。

秋風吹來一絲涼意，間種在玉米地里的大豆結莢了。毛茸茸的莢果肥大挺實，捏一下便知道，里面的果實已經很飽滿了。這些毛茸茸、水嫩嫩的毛豆，像一個青蔥少年，用張揚的活力逗引著我肚子里的饞蟲。有時我忍不住偷偷吃上幾個，味道澀澀的，生毛豆是不好吃的。我盯著滿地的毛豆暗想，如果父親允許，今年我就能敞開了吃！可是父親哪兒舍得啊，每年都只摘一點解解饞，剩下的要長成黃豆，黃豆可以磨成豆腐，還能賣了換錢。物以稀為貴，正因如此，毛豆才成了我最珍貴的記憶。

母親做的鹽水毛豆堪稱世間第一美味。先把毛豆洗凈，放入鍋中，加入浸沒毛豆的清水，然后放鹽和花椒。收拾妥當，母親招呼我在灶前燒火。灶膛里的火旺旺地燒著，一會兒工夫，水開了，再煮上十來分鐘就好了。雖然知道毛豆入味兒后才好吃，可我早已急不可耐，母親只好盛出一點讓我先嘗嘗。剛煮熟的毛豆，有淡淡的鹽味，更多的是香味。豆子褪去了生澀的滋味，口感極好，軟硬適中，清香四溢！晚飯時，父親一定要喝點小酒，一家人有滋有味地吃著毛豆，小院里彌漫著歡聲笑語。那種原汁原味的質樸生活，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記憶中。

一直到今天，我依舊對毛豆情有獨鐘，但我也常有魯迅先生在《社戲》里那樣的感慨：“真的，一直到現在，我實在再沒吃過那夜似的好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