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海》的多重寓意

李綱

今天向大家介紹的是美國著名作家海明威的代表作，經典小說《老人與海》。

優秀的文學作品數不勝數，簡直可以用“浩如煙海”這個成語來形容。就算你每天不吃飯，不睡覺，不洗臉，不刷牙，一輩子從早到晚讀個不停，也沒有辦法讀完它們。可是，在這些作品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稱得上是偉大的作品。這些偉大的作品有多少呢？如果我們把優秀的作品比作一個大沙坑的話，那么，偉大的作品就是沙坑里的一兩粒沙子。我們平時說的“經典”，指的就是這些偉大的作品。

《老人與海》就是這樣一部偉大的經典。這部小說一問世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海明威也因為這篇小說獲得了著名的諾貝爾文學獎。要知道，諾貝爾文學獎可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一個文學獎項。對于一個作家而言，能夠獲得諾貝爾獎，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最高榮譽了。

下面，我們就一起來領略一下這篇偉大的小說吧。故事發生在古巴的一個小漁村。在漁村里，住著一個叫桑迪亞哥的老漁夫。相信你已經猜到了，他就是小說標題里所說的那位老人。桑迪亞哥到底有多老呢，小說里并沒有明說，我想，至少也得有六十多歲吧，和你們的爺爺奶奶年齡差不多。

桑迪亞哥是一個捕魚能手。年輕的時候，大家都說他是村子里最優秀的漁夫，因為村子里沒有哪個漁夫捕的魚比桑迪亞哥多。可是，隨著他一天天老去，桑迪亞哥的運氣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差了。這不，他已經整整八十四天連一條魚都沒有捕到了。

八十四天！這可是足足兩個多月的時間呢。要知道，捕魚是漁夫的天職，就像學生是以學習為天職一樣。想想吧，如果你這次考試沒及格，下次考試還沒及格，整整兩個多月沒有一次考試能夠及格，那該有多慘啊。由于捕不到魚，桑迪亞哥沒有了收入，連飯都吃不起了，每天只能從好心的餐館老板那里討一些殘羹冷炙勉強糊口。更讓他感到難過的是，村里人開始在他背后說一些風涼話，說他走霉運了，說他老了，不中用了，等等等等。

俗話說，人言可畏。這些冷嘲熱諷就像一把把小刀戳向了桑迪亞哥的心窩。要說不難過，那是騙人的。不過，桑迪亞哥可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別人說他老了，不中用了，他的斗志就燃燒得越旺盛。他要向所有那些說風涼話的人證明，我沒有老，我依然是一個優秀的漁夫！

這不，第八十五天，他又劃著漁船出海了。

桑迪亞哥駕駛的是一艘簡陋的木船。年輕漁夫們現在都駕駛用汽油做燃料的快艇，用拖網來捕魚了，可老人還沿用著傳統的捕魚方式，一艘木船，在船上架幾根釣竿，每根魚竿上都垂著一條釣索。他出海的時候，月亮才剛剛躲到大山后面去，太陽呢，估計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呢。海面上幾乎看不到其他的漁船，老人默默地將自己的小船劃到一片經常有魚群出沒的海域，將魚餌掛在魚鉤上，將釣索拋進海里。

今天桑迪亞哥的運氣不錯，魚餌投下沒多久，釣索就突然往下一墜，整根繩子都繃得筆直。桑迪亞哥連忙攥緊繩子，一點一點往上拉。等到魚繩差不多收完的時候，他將繩子猛地一提，一條大魚嗖的一聲被拉出水面，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不偏不倚，一頭撞進了漁船。

這是一條足有九斤重的大魚，比我們平時吃的魚要大上兩三倍呢。桑迪亞哥的心里啊，比三伏天吃了個冰西瓜還痛快。經過八十五天的堅持，他終于捕到魚了。這下，那些在背后議論他的人終于可以閉嘴了。

現在該怎么辦？是得勝而歸，還是乘勝追擊？桑迪亞哥心想，既然今天運氣這么好，一出海就釣上一條大魚，那么，不妨繼續在海上轉轉，沒準還能釣上更大的魚呢。就在這時，一群在海面上掠過的海鳥引起了他的注意。

鳥飛得離海面這么近，那里一定有魚群。

桑迪亞哥不緊不慢地劃著槳，駕船向海鳥那邊駛去。這時，他突然看到掛在漁船上的一根釣竿猛地一沉。

魚上鉤了！桑迪亞哥連忙伸手去拉釣索。可是，釣索就像是拴在巨石上一樣，紋絲不動。這次上鉤的一定是條大家伙。

“使勁！”桑迪亞哥大喊一聲，使出渾身的力氣去拉釣索。可是，釣索依然紋絲不動。“我從來沒有遇到力氣這么大的魚。”桑迪亞哥一邊暗暗稱奇，一邊緊緊地攥著繩子，雙腳使勁地蹬著船板，生怕大魚突然一使勁，就會從自己手里掙脫出去。可是沒曾想，大魚似乎也開始和他較勁了，優哉游哉地向著深海游去。它這一游不要緊，整艘船被它拖著滑向了深海。

桑迪亞哥捕了一輩子魚，這次卻被魚給捕了。

其實，一拉釣索，桑迪亞哥就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難以戰勝的對手。如果是在年輕的時候，他自信一定能干凈利落地戰勝這條魚。可是現在，他年紀大了，力氣小了，耐力差了，反應也變慢了，不過，幾十年驚濤駭浪中拼搏的經歷在他的骨子里烙下了一個珍貴的品質，那就是堅持。

太陽落下又升起，疲勞使他的大腦陷入一陣陣麻痹。桑迪亞哥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在海上漂流了多少天了。他的雙手一直緊緊地抓住釣索，只是偶爾會騰出一只手，從之前捕獲的那條魚身上撕下一片魚肉充饑。魚肉吃完后，他就只能靠喝苦澀的海水對抗饑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人感覺手上的釣索突然一松。他定睛一看，繩索與海面之間的夾角變小了。經驗告訴他，魚在上浮。

桑迪亞哥仔細地感受著來自繩子另一端的拉力，慢慢地收著釣索，生怕自己力氣使大了，激怒了大魚。釣索一寸一寸地被拉出海面，大魚似乎也放棄了掙扎。桑迪亞哥心想：“你終于累了。”

突然，一團黑影從海底壓在了海面上，緊接著，海面濺起了巨大的浪花，一條巨大的劍魚從水底一躍而出，躥到了半空之中。它的尖嘴就像一把利劍，尾巴就像一把巨大的鐮刀。看著眼前的大魚，桑迪亞哥目瞪口呆。他打了一輩子魚，壓根就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么大的劍魚。這條魚比他的船都要長出一米多呢。

經過了幾天的掙扎，劍魚的體力已經快耗盡了。不過，它并不愿意束手就擒。它不停地圍著桑迪亞哥的漁船轉圈，試圖掙脫掛在嘴角的魚鉤。

機會來了！桑迪亞哥將釣索踩在腳下，將鋒利的魚叉高高地舉過頭頂。當大魚游過自己身邊的那一瞬間，他鼓足全身的力氣，將魚叉朝著大魚的胸鰭狠狠地刺去。

一擊命中！大魚像觸了電似的渾身抽搐起來，沒過一會兒，就渾身癱軟地漂在了海面上。

“終于勝利了。”老人心想，“只要我把這條魚帶回村子，我就會成為一個英雄，從來沒有人見過這么大的魚，捕到過這么大的魚！”

老人抖擻精神，將大魚緊緊地綁在自己的船弦上，然后揮動船槳，將船朝著村子劃去。

沒過一會兒，海面上出現了一只若隱若現的巨大魚鰭。

鯊魚來了。它是被大魚飄散在海里的肉香味吸引來的。

老人在海里捕了幾十年的魚，見過不計其數的鯊魚，所以他并不慌張。當鯊魚游到漁船附近，準備撲下大魚的尸體時，老人鎮定地舉起魚叉，手起叉落，準確地刺中了鯊魚的腦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海中霸王，現在就像一塊石頭一樣，直挺挺地沉向了海底。

可是，鯊魚流出的鮮血，引來了更多的鯊魚。

面對鯊魚的血盆大口，老人毫不畏懼，勇敢地和鯊魚展開了搏斗。魚叉刺彎了，他就將剖魚的小刀系在船槳上，繼續刺向鯊魚。小刀刺鈍了，他干脆舉起船槳，狠狠地拍向鯊魚。

可是，他殺死的鯊魚越多，被血腥味引來的鯊魚就越多。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最終，綁在船舷上的大魚還是變成了一具白色的骨架。所有的魚肉都被鯊魚吃光了。

老人在海上幾天未歸，村民們都以為他出了意外，海岸警衛隊還派出了直升機去海上搜救。看著他平安歸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可當他們看到船舷上大魚的骨頭時，又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魚。”所有人都這么說。

但他們又接著說道：“如果沒有被鯊魚吃掉就好了。”

人們七手八腳地將魚骨從漁船上卸下，扔到了垃圾堆里。而此時老人已經回到了他在海邊的小木屋，睡著了。

現在，我想讓大家思考另一個問題。你覺得，老人這次出海捕魚，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呢？

仔細一想啊，這個問題還真挺難回答的。首先，老人肯定沒有成功地捕回了大魚，因為大劍魚的肉畢竟是被鯊魚給吃光了。但是，我們能夠因此就說老人這次的捕魚經歷失敗了嗎？好像也不行。因為他無論身處怎樣的逆境，都沒有想過放棄拼搏。不管是在大海中孤立無援地與劍魚對峙，還是和源源不斷撲向漁船的鯊魚廝殺，他一直在戰斗，從來沒有認輸。

在和鯊魚奮力廝殺時，老人對自己說了一句話。“人并不是生來就是要吃敗仗的。一個人，你可以消滅他，但是永遠都不可能打敗他。”這句話稱得上這篇小說的點睛之筆。的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成為失敗者，因為誰都沒有辦法打敗你，唯一能夠打敗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換句話說，只要你不認輸，只要你還在努力拼搏，你就依然行走在奮斗的路途上，你就永遠不會失敗。在老人身上體現出的這種永不言敗、頑強拼搏的精神，后來被人們稱為“硬漢子精神”。我們每個人都難免會遭受挫折，面臨困境，甚至有時還會身陷絕望，喪失信心。但是，如果你讀過《老人與海》，你就會記住桑迪亞哥身上的“硬漢子精神”，你就會告訴自己：“堅持住，不能認輸！如果認輸，那我就真的一敗涂地了。”

“硬漢子精神”是《老人與海》取得成功的關鍵所在。不過，任何一部偉大的文學作品都擁有豐富的內涵，如果我們變化一下思考的角度，就能對它做出新的解讀。例如《老人與海》吧，如果我們關注一下小說中人與大自然的關系，就會發現這篇小說的另一個重要內涵。

大家不妨想一想，為什么桑迪亞哥會連續八十多天一條魚都捕不到呢？運氣不好當然是一個因素，可是，人類對海洋的過度掠奪，造成魚類資源大規模減少恐怕也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原因。老人雖然通過努力捕到了大魚，可是，最后大魚還是被鯊魚吃掉了，這個來自大自然的生命又重新回歸了大自然的懷抱，進入了海洋生態循環之中。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如果人類妄圖依靠自己的力量征服大自然，戰勝大自然，最終也只會落得一個徒勞無功、自吞苦果的下場。這也是小說帶給我們所有人的一個警示。

《老人與海》是一篇偉大的小說。我相信，如果你能認真地讀一讀這部作品，一定能夠讀出獨到的心得和理解，收獲屬于自己的感動。

名句精選

每一天都是一個新的日子。走運當然是好的，不過我情愿做到分毫不差。這樣，運氣來的時候，你就有所準備了。

如果臺風將至，而你又身處海上，那么，幾天前你就可以看到征兆了。這一切，岸上的人是看不到的。

人并不是生來就是要吃敗仗的。一個人，你可以消滅他，但是永遠都不可能打敗他。

版本推薦

《老人與海》，吳勞譯，上海譯文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