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糖水果

［俄］尼古拉·諾索夫

媽媽臨出家門時，對米沙說：“我走了，小米沙，你在家好好的，別亂攀亂爬，別亂碰亂摸。你要是做到了，我回來獎給你一塊紅水果糖。”

媽媽說完就走了。

米沙起先還按媽媽說的，不亂攀亂爬，不亂碰亂摸。過了一陣兒，他把椅子往食品柜那兒挪了挪，就爬上椅子，伸手打開了柜門。他站著，往食品柜里瞅，心想：“我什么也不碰，就看看。”食品柜里有個糖罐，他把糖罐拿下來，擱在餐桌上。“我就看看，不拿。”他想。

他打開糖罐蓋子，里面有一塊紅紅的東西。

“唔，”米沙自言自語地說，“這不就是紅水果糖嘛！媽媽說過要獎給我吃的就是這塊。”

他把手伸進糖罐里，把那塊紅水果糖拿了出來。

“哦喲，”他說，“這糖可真大！一定很甜。”

米沙伸出舌頭舔了舔，說：“我就咂幾口，咂幾口就放回去。”

他把糖放進嘴里咂起來。咂一咂，就看看還剩得多不多。他覺得剩得還多呢，就再咂，咂呀咂呀，眼看糖就只剩火柴棒似的細細一小條了。米沙把剩下的這點糖擱回糖罐里。他舔著拿糖的手指，邊舔邊看剩下的那點紅水果糖，心想：“我就都吃了吧。反正媽媽到頭來也要給我吃的。我今天不就是按媽媽說的，什么也不鬧騰，一點兒也不亂來，一樣不好的事也沒做嘛！”

米沙把糖拿出來，放進嘴里，接著把糖罐放回食品柜里去。不料，他的手指太黏，糖罐粘在了手上。當他縮回手的時候，“咣當”一聲，糖罐落到地上，碎成了兩半。糖塊兒撒了一地。

米沙害怕了，想：“媽媽會怎么說我呢？”

他把糖罐的碎片往一起拼，還好，能拼得幾乎看不出這糖罐曾被打破過。他把糖塊兒都撿進罐里，蓋上蓋子，再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食品柜里。

媽媽回來了。

“怎么樣，你好好的吧？”

“好好的。”

“好好的就好！我拿糖給你。”

媽媽把柜子門打開，把手伸進糖罐里去拿糖……怎么回事？糖罐裂成兩半，從柜里摔下來了！嘩啦啦，罐子摔了個稀巴爛，糖塊兒撒得一地都是。

“怎么回事？是誰把糖罐弄破的？”

“不是我，是它自己破的……”

“糖罐自己會破？！我知道了……那塊紅色的水果糖呢？”

“糖……糖……我吃了。我在家好好的，沒有瞎胡鬧，我就吃了。就這樣……”

選自《幻想家》，新疆青少年出版社2017年2月版。

尼古拉·諾索夫，俄羅斯兒童文學作家，作品屢獲俄羅斯國家文學獎，他的代表作有《馬列耶夫在學校和家里》《全不知游月球》等。是作品被翻譯、出版最多的俄羅斯作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