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式創新合作與茶葉企業二元創新績效：一個中介作用模型

毛秀蘭

（江西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江西南昌 330000）

1 引言

為了讓內外部網絡關系對二元創新的影響更加明晰化，本文著眼于深入探討它們的雙重影響效應。借鑒開放式創新的相關理論基礎，將外部網絡合作伙伴分為科研合作伙伴和商業合作伙伴，作為本研究的外因變量；內部網絡關系則代入內部關系資本作為內因變量，主要解釋了員工對待彼此合作、交換和分享知識的社會意愿?；诖?，本研究將觀察開放式創新合作、內部網絡關系資本與茶葉企業（以下簡稱企業）二元創新績效之間的相關關系。

2 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2.1 外部網絡關系：開放式創新合作

開放式創新主要研究的是企業運用外部知識帶來持續創新動力的整體強度，即合作強度，或者說開放的程度。借鑒這個概念，本文可以衡量基于開放式創新的外部網絡關系對企業創新的影響。本文將開放式創新伙伴分為科研合作伙伴和商業合作伙伴：前者指不直接與企業效益掛鉤的組織機構，如大學、科研院所和創新中介等；后者指價值鏈中的各環節組織，如同業企業、供應商和顧客等。文獻已表明，兩種伙伴的合作關系應區別對待。例如，商業合作伙伴往往較容易接受企業的文化價值觀、專業技能和目標等，因為利益相關性較大；科研合作伙伴則個個都獨樹一幟，從組織文化到研究導向，再到激勵機制等均差別較大。

2.2 開放式創新合作與企業二元創新

研究表明不同合作伙伴為實現合作目標帶來了不同的優勢。比如，合作探索新的產品創意，同時又要降低不確定性和成本時，顧客就成了最佳拍檔；而降低生產成本、提升產品質量和實驗新科技時又應優選供應商。一般認為科研合作伙伴更有益于創造力的產生，不過他們同樣能幫助企業提升創新的效率?？偠灾髽I通過與一群擁有不同知識資本的創新合作伙伴建立強有力的合作關系，汲取各自的經驗，拓寬創新思路和領域，十分有利于提高企業二元創新績效。據此提出第一個假設：

H1：開放式創新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正向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

H1a：商業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正向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

H1b：科研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正向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

2.3 內部網絡關系資本與企業二元創新

內部網絡關系的作用體現在網絡關系資本上。關系資本一般被定義為企業與利益相關者為實現既定目標而建立、維護和發展關系并對此進行投資所形成的資本。內部關系資本就是企業員工對待溝通合作、團隊解決創新問題的的社會意愿。不難想象，員工積極互動可以增速資源交換、促進人際關系協調和知識分享，易于知識的消化和吸收。Cabello-Medina等歸納指出，創新具有合作屬性，其中溝通交流、信息散播和分享都是十分重要的創新成分。他們還指出關系資本越高，員工共同試驗新知識應用的幾率就越大，這不僅包括全新知識的采納，也包括現有知識的更新。由此可知，高社交水平同時有助于提高企業創造力和效率，是因為社交可以產生信任，在激發風險意識的同時減少精力的分散，關注創新的應用。

根據上述文獻可以推測，內部關系資本直接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并且，有鑒于內部關系資本對新知識的識別、詮釋、消化和重構機能，可以猜測它頗受外部網絡知識輸入的影響，作為一個內部信息加工平臺，幫助外部知識良好地轉化，最終作用于企業二元創新——下文將進一步分析內外部網絡資本的關系。先提出第二個假設：

H2：內部網絡關系資本正向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

2.4 開放式創新合作與內部網絡關系資本

開放式創新研究一般都聚焦于組織間的合作關系，而內部網絡關系研究又只關注內部的資本作用機理，很少將它們整合起來探析。國內較具代表性的一項研究是程聰等對珠江三角洲916家民營企業的實證調查，研究的是網絡關系、內外部社會資本與技術創新之間的關系。此項研究得出了三者之間的正向關系，但該文并未立足開放式創新視角，內部社會資本也并非針對員工間的合作，更沒有檢驗二元創新效果。不過，該文指明了網絡關系通過產生社會資本來影響創新績效，初步揭示了“網絡—資本—績效”的路徑關系，充分暗示了開放式創新條件下的合作伙伴關系對企業內部關系資本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國外研究也表明，開放水平越高（高合作強度），合作伙伴間就越容易形成信任，而這種信任會滲透到企業彼此的員工層面，使得員工們越發喜好溝通和分享，逐漸享受這種伙伴氛圍。可以想象，員工接觸各式各樣外部關系的機會越多，他們的積極溝通習慣就越容易產生。內部（如工作溝通）和外部（如開放式創新）的關系互動應該在知識過程中起到互補作用，外部網絡關系創造新知識，形成互動溝通的習慣，再由內部網絡關系加工新知識，最終指向企業創新能力。本文在此提出假設3：

H3：開放式創新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正向影響企業內部關系資本。

H3a：商業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正向影響企業內部關系資本；

H3b：科研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正向影響企業內部關系資本。

2.5 內部網絡關系資本的中介作用

根據前文所闡釋的，開放式創新合作對企業內部關系資本有正向影響，而內部關系資本又有助于企業二元創新，這說明內部關系資本可能是企業開放式創新與二元創新績效之間的中介機制。一些文獻已間接佐證了這一點。有研究發現企業內部的合作氛圍有利于更好地協調外部供應商的合作關系，在這種氛圍中員充分得到授權、自主化和團隊化，是銜接外部創新活動與企業創新績效的重要介質。換言之，內部情境機制產生出組織吸收能力，組織吸收過程就是內部關系資本發生作用的過程。

綜上所述，本文認為一方面內部網絡關系作為資本直接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另一方面作為中介平臺，通過吸收和加工外部知識資本，與外部創新網絡共同作用于企業二元創新。這與程聰等的研究有部分相似之處，都肯定了網絡關系通過形成社會資本來影響創新績效的過程機制，而且本研究還深入探討了兩種合作伙伴對內部資本和二元創新績效的影響，應該是程聰等研究的進一步補充。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文測量內部關系資本主要是圍繞關系質量，也即在創新情境中的員工知識分享偏好，溝通意愿以及團隊工作意識。那么兩種合作伙伴的影響可能不同，也將它們分開測度，以觀察中介效應是否有差異。據此提出假設4：

H4a：內部關系資本在商業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與企業二元創新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

H4b：內部關系資本在科研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與企業二元創新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

圖1是研究的假設模型，本文不僅檢驗內外部網絡關系對企業二元創新的直接效應，而且檢驗外部網絡對內部網絡的直接效應，以及通過內部網絡關系資本對二元創新的間接影響。這個模型可以幫助我們更為完整地理解網絡關系與二元創新之間的關系。

圖1 研究的假設模型

資料來源：根據本文假設歸納而來

3 結論與建議

3.1 結論與貢獻

理論分析和實證研究結果均表明：企業與外部網絡合作伙伴（科研和商業伙伴）的合作強度直接正向影響其二元創新的績效，內部員工的網絡關系資本也直接正向影響企業二元創新績效，同時網絡合作伙伴的合作強度還部分通過員工的內部關系資本來影響企業二元創新。

企業二元創新既是學術界關注的前沿理論，又是在當今復雜多變的經濟環境中推動我國企業高質量發展亟需的創新實踐。本文的理論貢獻在于：1.以往國內外研究網絡關系與企業創新的議題大都選擇了網絡的強弱連帶、中心度、多樣性等作為主體，而本文則選擇了開放性視角下的外部網絡關系加以研究，同時加入了內部網絡關系來觀測內外部網絡關系的共同作用，整合探討它們的作用機制。2.在前人的研究基礎上，進一步探索了不同形態的合作關系與兩種創新指標之間的內在關系，使得網絡與創新的關系更加清晰。3.發現了外部合作關系對內部關系資本的積極影響。不論是科研網絡還是商業網絡，都能有效地提升企業員工的團隊意識及共同成長的意愿。這暗示了企業外部氛圍對內部氛圍存在積極的作用價值。

3.2 對策與建議

根據研究結論，為推進企業二元創新，本文提出以下對策與建議：

1.“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充分借用科研伙伴的各自優勢，建立更為密切的聯系。第一，企業應充分運用大學、科研院所在新技術和學科前沿知識等方面具有的優勢建立長期的溝通合作渠道和機制，打造產學研合作的優勢平臺，培育創新的“火種”；第二，與創新中介機構密切聯系，包括科協或產業共同組織，有利于降低搜尋與交易成本，規避創新風險，加速企業二元創新。

2.轉變競合觀念，加強與商業伙伴的合作。第一，企業應轉變“同行是冤家”的錯誤觀念，與同業企業保持良性互動關系，如在基礎技術與行業標準上可以形成支持與良性競爭共存的格局，進而實現全行業的高質量發展；第二，企業應轉變“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陳舊觀念，與供應商、客戶等群體保持穩固的聯系，從而在二元創新的過程中更好地降低成本、提升質量和滿足市場需求。

3.提升組織學習能力，充分培育內部關系資本。第一，企業應提高員工間彼此合作、共享知識的社會意愿，使他們相互信任，樂于溝通，尤其在識別創新機會、解決創新問題上打造好知識互惠的平臺；第二，企業應建立完善的保障機制，保證員工的專業水準和道德規范，降低組織內部的信任風險，確保員工對彼此合作、交換和分享知識的可信賴感；第三，企業應建立合理高效的激勵機制，為企業內部的合作關系提供資源和便利。

3.3 不足與展望

本文也有一定的局限性。首先，本文只考慮了內部關系資本的作用，未考慮外部關系資本，而其中可能產生的影響同樣值得探究。其次，本文采集的是橫截面數據，就如諸多研究一樣，難以斷言變量間的因果關系，未來縱向研究或案例分析可能得出更有力的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