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CNKI數據庫為依托的中國可視化思維圖式與英語教學研究綜述

田媛

(中國民航大學，天津 300300)

笛卡爾說：“沒有圖形就沒有思考”。實驗心理學家赫瑞特拉做過兩個著名心理實驗：其中一個是關于人類獲取信息的來源。他通過大量的實驗驗證：人類獲取的信息83%來自視覺，11%來自聽覺，其他來自觸覺味覺等。視覺信息的輸入占據人類吸取信息的很大比重，以何種有意義的方式有效地接收信息是作為學習者和教育者應當認真思考的話題。

圖形或可視化思維圖式在學習研究中起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作為一種思維工具，流傳較廣的包括概念圖（Concept Maps），思 維 導 圖（Mind Maps）,語 義 網 絡（Semantic Networks）、認知地圖（Cognitive Maps）和思維地圖（Thinking Maps）等，這些可視化思維工具有一共同點，即將人的思維過程及精髓以可視化的方式表征出來以利于信息的傳達和接收。在趙慧臣進行我國思維可視化研究時提到將這些圖式統稱為“可視化思維工具”[1]。其2014年的文章中系統地概述了我國思維可視化研究從2003年到2013年的情況和問題，提出：我國思維可視化研究日益活躍，涵蓋宏觀理論和具體學科應用，并總結了其研究對象、 研究方式和研究問題。此方面的研究較多關注處于形式運算階段的學生，注重實證研究，缺乏應用評價，局限于理科，多注重思維提高等。

所有發現在幾年后又有了變化。該文在我國近幾十年至今的思維可視化研究宏觀背景下鎖定英語教學領域，力求發現新問題及新趨勢，為該領域研究者的未來探索提供方向與參考。

1 思維可視化在我國英語教學領域的研究概覽

英語教學作為一重要教學領域，各思維圖式逐漸引入其中，并呈現較好的研究態勢。通過在CNKI 論文數據庫進行主題詞的搜索，從宏觀的數量及研究領域維度初探英語教學與各類思維圖式的融合關系。現分為三個方面探索：總體應用狀況、不同維度應用狀況和幾類突出思維圖式的應用。

圖1 各類可視化思維工具在英語教學的應用論文數量

1.1 總體應用

為保證搜索出來的文獻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以下數據以“主題”為關鍵詞，在CNKI 論文庫中輸入“英語教學”和各類可視化思維工具名稱，二者以并列關系搜索，得到至今為止（2018.6）如圖1 所示。

整體說來，與英語教學相融合的思維圖式有思維導圖、概念框架、概念圖和語義網絡，知識圖譜、思維地圖、主題圖、樹形圖、認知地圖、蜘蛛圖和魚骨圖等方式應用并不廣泛。在英語教學各方面基本遵循此規律。

表1 可視化思維工具應用情況統計表

從研究英語教學的時間來看幾類思維圖式（見表1），1986年涉及樹形圖，后來沒有在英語研究中深入挖掘；語義網絡研究也很早（1990年），現已出現一定的研究態勢，論文數量不斷增多；蜘蛛圖法和認知地圖研究較早，但也出現了和樹形圖一樣沒有深究的現象；在這幾類當中，思維導圖和概念圖的應用在近十幾年來發展態勢良好，不斷深入并系統化。后來人們不斷嘗試著新的思維圖式，例如思維地圖、主題圖、魚骨圖等，但研究并不多。

1.2 幾類常見思維圖式在英語教學中的應用

英語教學在以上所述15 種可視化思維圖式中應用較為廣泛，研究日趨成熟，而該文選取應用最為廣泛的前四種即思維導圖、概念圖、語義網絡及概念框架作為研究對象，從英語教學層次和英語教學類型兩個維度進行闡述，從中發現問題與規律。

1.2.1 從英語教學層次看各類思維圖式的應用

筆者以CNKI 論文數據庫為依托，以主題為搜索關鍵詞，輸入“小學英語教學”“中學英語教學”“大學英語教學”和“高職英語教學”幾種英語教學層次，并依次輸入幾類常用的思維圖式，二者為并列關系搜索，得出圖2。

首先，各類思維圖式在中學英語教學中的應用最為廣泛，在大學英語教學和小學英語教學中的研究數量相當，而在高職英語教學中研究最少。

其次，各類圖式在不同層次英語教學的應用情況，明顯的是思維導圖的應用已十分廣泛，在各層次均是應用最多的一種思維圖式，尤其是在中學教學中應用很廣；其次是概念圖應用也較廣，尤其是在中學英語教學中；語義網絡和概念框架在的應用情況接近，語義網絡側重于大學英語教學，而概念框架側重于中學英語教學。

通過以上分析得出，各類思維圖式尤其是思維導圖在中學教學中應用較廣，除了思維導圖在小學中應用較廣外，其他各類沒有很大拓展。大學英語教學中也是類似情況，各類圖式均有涉及，只是應用不夠廣泛，挖掘深度不夠，思維導圖和語義網絡應用偏多，但并沒成體系。

1.2.2 從英語教學類型來看各類思維圖式的運用情況

以CNKI 論文數據庫為依托，以主題為搜索關鍵詞，輸入“英語寫作教學”“英語詞匯教學”“英語翻譯教學”“英語閱讀教學”“英語口語教學”“英語聽力教學”和“英語語法教學”這六類最常見的英語教學類型，并依次輸入幾類常用的思維圖式，二者為并列關系搜索，得出圖3。

圖2 常用可視化思維圖在各層次英語教學中的應用

圖3 各類英語教學在常見可視化思維圖中的應用

第一，從各類教學的應用數量看，英語閱讀、詞匯和寫作教學在各類思維圖式的應用情況最多，尤其是閱讀與詞匯教學十分廣泛。英語閱讀教學應用各類圖式最為廣泛，各類均有涉及尤其應用思維導圖很多，概念圖數量居于其次，但遠不如思維導圖的應用廣泛，其他圖式在英語閱讀教學中應用極少；英語詞匯教學中應用較廣的除了思維導圖還有語義網絡，概念圖并不多，可見思維導圖和語義網絡在詞匯教學中十分適用，并有較多研究；英語寫作教學中居首的是思維導圖，概念框架次之，其次是概念圖，但沒有使用語義網絡的情況；各學者在語法教學中也逐漸引入這些概念，例如開始應用思維導圖、概念圖、概念框架，但沒語義網絡；英語口語教學中各類圖式均有涉及但是基本應用很少，聽力教學中只用到了思維導圖和語義網絡，而翻譯教學中沒有任何思維圖式的應用。

這幾類思維圖式的應用均是在讀寫方面，在英語運用方面的聽說譯方面很少甚至沒有涉獵。

第二，從各類思維圖式應用的總體數量來說，應用最多的仍是思維導圖，它涉及英語教學的方方面面：閱讀教學應用最廣，其次在詞匯和寫作教學中；語法、口語和聽力教學中應用不多。此外，語義網絡和概念圖應用也較多，只是應用領域差異較大，各自有相應廣泛的應用領域：語義網絡只在詞匯教學中應用，而概念框架只在寫作教學中應用很多。

從該圖中得出幾個結論：第一，思維導圖在各個領域均有應用，且數量較多，是研究發展最成熟的思維圖式；第二，個別思維圖式在某個領域應用較廣，說明在英語教學的某些領域與其相適應，例如語義網絡在詞匯教學、概念框架在寫作教學應用最為成熟；第三，翻譯教學中各類圖式的應用為空白，這是思維圖式在英語教學應用中的一個缺口。該缺口有兩種解釋：首先，思維圖式不適于翻譯教學；其次，各教學專家沒去探索翻譯領域與思維圖式的結合研究，有待開發。第四，思維圖式在英語教學應用領域最多的還是廣泛涉及閱讀、 詞匯和寫作教學，即這種書面的輸入型及線性學習，而在口語、語法、聽力和翻譯這些語言輸出型和綜合性較強的教學中應用很少。

1.3 幾類突出思維圖式的應用狀況

通過以上分析，現在就幾類突出應用的思維圖式進行深入探索，可看到以下事實。

圖4 思維導圖與英語教學

在英語教學領域，思維導圖尤其被廣泛應用于英語閱讀、詞匯與寫作，且在基礎和中等教育頗受歡迎，是所有可視化思維圖式中應用最廣泛的一種。它在大學英語教學方面的研究也不斷突出，在口語和聽力中應用很少，而翻譯中基本無人運用。

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是2005年陳敏論述了思維導圖在英語教學中的應用[2]，闡釋了思維導圖的特征及該教學策略的認識論基礎,分析了它在外語課堂中運用的優勢，并在最后的教學設計范例中闡明該教學模式借助計算機網絡在英語課堂中的實際運用。開啟了英語教學與思維導圖的先河。在閱讀教學研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是馬武林和陳鈺以語篇分析為理論基礎,對思維導圖輔助高中英語語篇教學進行理論探討，用實例闡釋了思維導圖在語篇閱讀中的效用。還有眾多有關英語閱讀應用研究，強調對學生思維方式的訓練，但沒細致的實例佐證。在詞匯教學中，比較有代表性的是毛海燕等人用思維導圖引導學生構建詞匯網絡，提高學習效率和自主學習能力。在寫作教學中，舒曉楊通過問卷、 調查訪談與作文測試等定性定量的調查方法探究了思維導圖于寫作教學的積極意義；在口語中，雖然應用不廣，也初顯成效，例如顧淑英結合中職英語口語教學具體探索了思維導圖的可操作性和實踐意義。從人們對思維導圖的各類探索中可見，思維導圖的運用更為系統和細致化。這些論文以教學應用研究、思維導圖本體研究及軟件研究三類為主。但是，英語教學對思維導圖的研究還不夠全面和成熟。大部分論文的缺陷是：在思維導圖和概念圖之間未做出嚴格界定，在概念上混淆較為嚴重，把類似于概念圖的圖式統稱為思維導圖。

在語義網絡方面應用較廣的是詞匯教學尤其是在大學英語教學方面。陳淑芳在《評價系統與詞匯產出》一文借助語義網絡工具在學生詞匯習得方面進行研究，從教學評價系統方面入手，闡釋了詞匯習得中引用評價系統完善語義習得中的殘缺，并建立語義網絡,打破詞匯學習中的不平衡局面。一些學者設定驗證性實驗，基于語義網絡探究大學英語詞匯教學法的優勢。整體而言，詞匯教學與語義網絡聯系最緊密，在不同層面進行了探究。

在概念圖運用中最具代表的是張湘[3]基于概念圖的可視化交互在英語閱讀教學中的應用，他提出基于概念圖的可視化交互概念，將大學英語閱讀教學中課前、課堂與課后的教與學運用于一體，傳統直線閱讀教學轉向立體化、可視化教學，為可視化教學展示了一個范例。概念圖的應用側重于英語閱讀，其探索層面與角度相對較廣，但并不豐富。

除了以上幾種圖式，還有幾類圖式應用不多，但也有一定的研究意義。例如樹形圖模式下的應用最早見于1986年，但較為突出的是林洪志在英語語法教學中用樹形結構著重分析結構歧義并討論排除歧義的辦法，在語法教學中具有一定啟發意義，但在其后沒有得到更深探究。在思維地圖方面，冉映[4]研究了思維地圖在英語語篇教學尤其是閱讀與寫作環節中的應用,旨在探索公共英語語篇教學的有效途徑。學者在其他圖式應用較少，主要集中于寫作方面，不再贅述。

通過以上英語研究者對幾類常見的思維圖式和英語教學的嘗試研究，思維圖式化的學習和教學模式研究集中在驗證其有效性的實證研究，學者們尤其從英語寫作、閱讀、知識管理等方面探索，不僅進行實證性試驗，還與語料庫、二語習得、建構主義等理論和理念相結合，不斷做出新發現。

歸納起來，這些研究基于思維圖式的效能實證研究或方法應用研究，綜述性或對比研究很少。

2 可視化思維工具在英語教學研究中的問題和展望

2.1 問題與建議

第一，應用領域固化或出現扎堆現象。

幾類圖式結構在英語教學中應用出現固化扎堆現象，如尤其在英語閱讀和寫作中較為突出，而從教學層次上講，中等英語教學中很盛行。

刻意去運用某理論或模式于研究并沒意義，但多種途徑會多種思路。應加大對沒有應用的思維圖式的探索，進行多次驗證性實驗，以得各類思維工具的效能差異。例如采取對比實驗以考究各類思維圖式的區別。

第二，研究方式單一，注重實證性研究而缺少綜述、對比及應用評價研究。

正如趙慧臣在綜述文章里指出的，各類可視化思維工具研究注重實證性，采取對比實驗卻忽略了應用評價。此外，在概念闡釋或界定、綜述性研究方面沒較多文章。思維導圖的綜述性文章有2 篇；其他類型的思維圖式還未出現綜述文章。較有代表的是劉青青[5]梳理了2008—2014年間我國學者關于思維導圖在小學英語教學中應用的研究,總結思維導圖在我國小學英語教學中應用的研究現狀。從這個數據可見目前只有思維導圖在英語方面的研究趨向成熟，其他類別的圖式并未真正展開。對比類研究文章只是停留在概念和理論層面，沒有對多樣思維圖式進行深入對比。

因而，在評價性、對比及綜述類研究有待系統和延伸化，在可視化思維工具領域進行全方位探索。

第三，翻譯和口語尤其翻譯中無人問津思維可視化。

各類思維圖式在翻譯方面的論文數量均是零，可見該可視化思維工具在翻譯研究方面的空白很大，幾乎不存在這方面的研究。刻意去應用此法不值得提倡，但這樣的思維模式可為翻譯研究提供一種思路。口語中是同樣道理，據統計，到目前，在思維導圖與口語的結合使用中僅有22 篇文章，而概念圖和語義網絡方面分別有14 篇和11 篇，思維地圖有2 篇，魚骨圖及主題圖的應用為零，其他均沒有。因此，英語翻譯或口語教學者多利用可視化思維工具，這樣研究思維才能提高。

第四，可視化思維工具應用不均衡。

各類思維圖應用時間很長，除幾大類較流行的圖式結構（包括思維導圖、語義網絡、概念圖等），其他并沒得到深入拓展。例如最早研究英語教學的思維圖式樹形圖見于1986年，而今并沒有在該領域得到系統發展。同理，蜘蛛圖法、認知地圖等也沒深入研究。

建議各學者深入探索可視化思維工具空白區，并將已經進行的研究系統化和深入化。

第五，在應用中出現概念混淆。

在眾多論文中出現了較多概念混淆，例如一些學者將概念圖誤定為思維導圖。也就是人們在使用和研究之前并沒有辨析這些可視化思維模式或工具的異同點。當今有一些學者對這幾類可視化思維工具進行了較為合理的論證闡述和分析比較，尤以趙國慶、陸志堅等為代表[6]。他們主要對思維導圖和概念圖進行了辯證闡釋，明確了兩類可視化思維工具的共同點和差異處，并解決了一些學者混淆使用這兩個概念的問題。另外張凌[7]也對廣義和狹義認知地圖進行深刻界定。還有學者對概念圖、思維導圖及思維地圖等概念進行辨析。人們開始關注可視化思維工具的差異。

因而需在認真研究每類思維工具的基礎上，界定更適合我們的可視化思維工具概念。

2.2 思維可視化研究展望

整體來講，這是一個看圖的時代或用圖思考的年代。今后各類圖式深入研究將會出現。人類的思維模式通過直觀圖式發生了改變。從傳統的線性思考轉移到空間立體化思考，從抽象過渡到具體，這是跨學科、跨思維、跨多重標準的年代。人類大腦通過可視化思維工具實現左右腦的結合，并具思辨性、邏輯性、延展性。思維不再是一件抽象的事，它變得具體可操作，可視化思維工具讓思想開花結果。作為21世紀的教育者，我們所關注的不是去傳授更多知識信息，而唯有一種思考方式和思維智慧是需培養的。思維可視化讓我們在這個讀圖和信息爆炸的年代發現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