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研究常沙娜設計工藝美術圖案中的敦煌元素,論述臨摹敦煌壁畫對她一生的重要影響。敦煌是世界級的藝術寶庫,臨摹敦煌壁畫的功底使得常沙娜對中國傳統的紋樣在工藝美術設計中的應用嫻熟。她設計的圖案歷久彌新,在傳統紋樣的基礎上增加了自然元素,她設計的和平鴿大盤等作品作為新中國的禮物送給外賓。常書鴻是“敦煌的守護神”,他的女兒常沙娜繼承了父親的志愿。她將敦煌壁畫臨摹出來,從壁畫中提煉設計元素,在恩師林徽因的指導下真正做到了把傳統紋樣運用在設計中,對我國近代工藝美術設計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敦煌壁畫;常沙娜;臨摹;工藝美術
一、常沙娜的簡介
常沙娜先生是我國著名的設計家、藝術教育家。她從12歲開始跟隨父親臨摹敦煌壁畫,后赴美留學,回國后在林徽因的指導下步入工藝美學領域,以敦煌圖案為創作素材,完成了中國人民大會堂建筑裝飾等國家項目的設計。她繼承父親的遺愿致力于敦煌藝術的研究、保護等工作,并且她教導學生們臨摹壁畫,讓學生們把敦煌藝術元素應用于設計中。
常沙娜的名字在法文中解釋為一條河“LaSaone”的中文譯文。她的父親常書鴻是一位年輕的赴法留學的中國畫家,他的畫作多次獲得法國國家金獎和銀獎。常沙娜的母親陳芝秀是父親的表妹,也是法國巴黎的一位中國雕塑家。常沙娜出生在浪漫的國度,無憂無慮地成長,說一口流利法語的小沙娜是中國留學法國的時尚寵兒。雕塑家王乙臨跟油畫家呂斯百都是小沙娜的干爸爸,這兩位藝術家沒有子嗣,將常莎娜視為己出。87歲的常沙娜來西北師范大學做報告時向呂斯百先生的雕塑獻花紀念干爸爸。除了這兩位藝術家,常書鴻家的常客還有秦宣夫、劉開渠等,就連徐悲鴻到法國巴黎辦展覽時也去他家做客。小沙娜從小耳濡目染的全是藝術圈的新鮮見聞,這些年輕的藝術家談古論今,旁征博引地暢談藝術,這些見聞對她以后的藝術人生非常有益。但是就在1935年,常書鴻先生的人生遇到了轉折點,他在巴黎塞納河河畔的舊書攤上看到了《敦煌石窟圖錄》一書,又在吉美博物館看到伯西和從敦煌略去的大量唐代絹畫,他被深深地震撼了,從此他跟女兒的命運與敦煌石窟緊緊相連。
二、常沙娜與莫高窟的邂逅
常書鴻在《敦煌石窟圖錄》中看到法國人伯西和拍攝敦煌藏經洞的圖片,他驚訝地發現敦煌莫高窟擁有1000多年的歷史,最早敦煌建于十六國前秦時期,歷經十六國、北朝、隋、五代、西夏、元朝等時代,歷代王朝的統治者都不斷的擴大洞窟。洞窟中的雕塑、壁畫和建筑都展示了歷朝歷代的佛教藝術地演變過程,是一座宏偉的藝術殿堂。有人把莫高窟比作一部濃縮的中國藝術史,本人認為這比喻非常確切。常書鴻自從知道祖國有這么歷史悠久的藝術寶庫,他夜不能寐,在回憶錄《九十春秋-敦煌五十年》中,他寫道:“自責、數典忘祖,真是慚愧之極,不知如何懺悔才是” !他下定決心要守護這片凈土,在1937年常書鴻攜妻帶子回到了祖國。自此扎根于敦煌莫高窟這個藝術寶庫,這個決定也改變了他跟小沙娜的一生,讓小沙娜跟敦煌結下了一生的藝術之緣。
常沙娜從小在法國喝牛奶和吃面包長大的,但是在敦煌莫高窟如此惡劣的自然環境中,她沒有一點抱怨地跟隨父親等人臨摹洞窟的壁畫,敦煌藝術一點一滴的把她澆灌成了最有藝術氣質的“敦煌的女兒”。常書鴻在1942年被梁思成推薦為籌備委員副主席并出任首任所長,國民政府準備成立“國立敦煌藝術研究所”,自此他跟年輕的藝術家們在敦煌扎根,開啟了他“敦煌守護神”的新篇章。同時,常沙娜跟隨父母在敦煌扎根,讓敦煌的藝術滲透,開出了最美的“沙漠玫瑰”。
1943年,常書鴻帶著12歲的小沙娜還有妻子經歷一個月地顛簸終于到了敦煌,一家人在自然條件惡劣的敦煌扎根下來。在敦煌小沙娜記憶最深得第一頓飯就是一碗白水煮切面,簡單的調理是一碗醋跟一碗大粒鹽。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敦煌自然氣候惡劣,非常缺水,不但沒有新鮮蔬菜而且不能洗澡。所有的建筑都離不開黃土,當地人用黃土做土炕、桌子、書架跟沙發,條件相當艱苦。小沙娜雖然出生在法國,過慣了舒適安穩的生活,但是來到敦煌這么苦的地方她竟然樂觀地跟隨父親一起生活,之前在法國吃面包和牛奶長大的小沙娜堅強樂觀地過著苦日子。父親安排她去酒泉上中學,每逢放假她就回來敦煌跟著父親等人一起進石窟臨摹壁畫,她經常跟著擅長臨摹仕女畫的邵芳進洞窟臨摹壁畫,邵芳是她的工筆重彩老師,小沙娜跟著她學會了不少中國傳統的藝術。
好景不長,1945年小沙娜的母親陳芝秀忍受不了敦煌的艱苦生活,她反對在敦煌安家,并且因為信仰的是天主教,所以對佛教的盛世美景的壁畫沒有多大熱情,她的內心非常苦悶,最后離家出走。陳芝秀在1945年登報跟常書鴻脫離夫妻關系,因此14歲的小沙娜輟學在家照顧年幼的弟弟。除了必要的考試她要去參加,其余時間都留在千佛洞。父親給她單獨安排了課程,讓小沙娜開啟了私塾模式的學習生涯。除了每天臨摹唐人經書練字和讀一小時法語外,還要求她將跟朝代有代表性的壁畫臨摹一遍,并且要在臨摹過程中了解壁畫的時代背景跟時代風格。父親將每一幅作品歷史詳細描述給小沙娜聽,分析了各朝代時代風格的不同,小沙娜接受的美術教育如此與眾不同,這為以后她藝術生涯打下了深厚的基石。
父親教給小沙娜的并不只是藝術知識,還有作為“敦煌守護神”,常書鴻帶領青年藝術家們那生生不息地奮斗跟樂觀的精神。在小沙娜的心里父親無所不能,他帶領大家用買來的菜籽種菜,養羊擠奶,養雞下蛋,還會種樹保護石窟防風固沙。最美妙的是父親買來的花籽在敦煌種出了橙黃色的向日葵。蔚藍的天空下,院落里的向日葵格外美麗,小沙娜的童年印象里滿是美好的回憶。常書鴻帶領大家苦中作樂,用當地的土做顏料,晚上大家在一起畫速寫,請當地老鄉當模特,這一群有追求的年輕人在敦煌莫高窟揮灑著勤奮的汗水,書寫著青春的篇章。
1945年抗戰勝利地喜悅讓全國人民都感到興奮,敦煌研究生面臨的是國民政府停止發放經費,研究人員也紛紛返回故鄉的局面。“敦煌的守護神”常書鴻先生為了打破這個僵局,帶著沙娜舉辦了“常書鴻父女畫展”,他下定決心一定守護敦煌到底。這次畫展贏得了人們的一致好評,小沙娜臨摹的壁畫第一次在公眾面前展示,顯現出了她極高的藝術天賦。同時,在這次展覽上有一位來自加拿大的來華支教名叫葉麗華的女士,她對小沙娜的藝術天賦給以極高的肯定,并愿意資助她去美國深造。葉麗華說:“沙娜這么小畫的那么好,你不能讓她在敦煌待著,我的女兒在哈佛大學,沙娜也可以過去。” [1] 在葉麗華女士的支持跟父親的鼓勵下,1948年常沙娜開始了在美國波士頓美術博物院美術學院深造地學習生涯。她系統地學習了素描、人體解剖、美術史、透視、色彩、繪畫和設計。沙娜如饑似渴地吸收西方文化的知識,同時她認識了很多愛國的赴美留學生,受他們影響對祖國得感情更加強烈。當時還沒有拿到學歷,中國爆發了抗美援朝戰爭,在外求學的游子們紛紛回國,常沙娜也在1950年底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
常沙娜剛剛回國,她父親在時任人民政府文物局局長鄭鎮鐸支持下開展了配合抗美援朝的愛國主義教育活動。他們準備舉行一次大型“敦煌文物展”,地點是在北京故宮的午門城樓上。就是在這次特殊的展覽上,常沙娜結識了梁思成跟林徽因夫婦,梁思成跟常書鴻提議讓沙娜留在林徽因的身邊,做些敦煌圖案的設計類工作,原本想讓女兒繼續在中央美院深造的常書鴻答應了他的要求。隨后,沙娜在沒有正式學歷的情況下,被破格聘為清華大學營建系助教,自此跟隨林徽因開始了設計與教育的職業生涯。
三、常沙娜工藝美術作品的敦煌元素
常沙娜在林徽因的指導下,越發明白繪畫與設計的關系,她認為“藝術家和工藝師沒有任何區別”、“建筑、美術和設計三位一體”、“創造設計必須注重探索藝術‘源于流’的融合關系。這所謂的源跟流就是以古典文化為根本,創造出新的潮流。”常沙娜的設計理念除了來自恩師林徽因的指導,她對敦煌壁畫的臨摹跟學習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敦煌這座藝術寶庫是她工藝美術設計靈感的源泉。這個20歲出頭的姑娘在林徽因的指導下,開始將敦煌元素應用于工藝設計,她著手設計的贈給外賓的禮物,得到了中外友人的一致好評。常沙娜設計的一方絲巾,是以隋朝時期的藻井穿插和平鴿圖案的真絲頭巾(如下圖);一套用了敦煌元素卷草紋的景泰藍盤子;熟練的運用敦煌元素制作了首都國際機場貴賓休息廳敦煌動物裝飾刺繡四屏等等。外賓們收到如此精美的禮物非常驚訝,蘇聯芭蕾舞蹈家烏蘭諾娃贊嘆道:“這代表著新中國的新禮物,真是美極了。” [2]
1953年,借全國院校調整之際,常沙娜跟隨清華營建系老師們一起調入中央美術學院實用美術系,三年后實用美術系獨立成為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成為了實用美術系最權威的學府。與此同時,常沙娜參加了向新中國成立獻禮的首都“十大建筑”的建筑裝飾設計工作。她作為青年教師,利用她最熟悉的敦煌壁畫中的藻井圖案,在人民大會堂宴會廳天頂的設計中別出心裁地設計出唐代風格的圓形浮雕花燈。她設計的人民大會堂外立面廊柱上的琉璃瓦跟臺階上的須彌座圖案花崗巖浮雕,還有民族文化宮卷草紋裝飾圖案金屬大門,成為長安街上極具代表性的經典造型。下插圖中所示,常莎娜在設計人民大會堂外立面須彌浮雕裝飾的時候運用了莫高窟壁畫中的盛唐第148窟的邊飾圖案,她嫻熟地運用邊飾圖案的造型,在浮雕中展現的是精美絕倫的盛唐藝術風格,為人民大會堂莊重典雅的建筑形象增添了華美的點睛之筆。在設計跟施工的過程中,常沙娜深刻地體會到了藝術設計跟材料、工藝、功能之間的關系,她感慨道:“這次實踐讓我真正體會到,藝術設計不是紙上談兵,必須把藝術形式與材料、工藝、功能結合在一起才能成功。” [1]1959年9月底,人民大會堂在十個月的工期內如期竣工,周總理在宴會廳熱情款待大家,并且提議為天頂上美麗的圖案一起干杯。常沙娜設計的人民大會堂宴會廳天花頂裝飾,運用了敦煌壁畫中莫高窟盛唐第3窟藻井圖案的元素。她把人民大會堂宴會廳設計得美輪美奐,最外圍的燈像一滴一滴露珠穿起來的花朵形象,她把盛唐的美麗圖案應用到現代設計中,將古典跟現代完美結合,形成了自己的個人設計風格,臨摹敦煌壁畫的功夫讓常沙娜有堅實的繪畫功底,她心中時時刻刻惦記著將敦煌文化推向世界,不愧是“敦煌的女兒”。
常沙娜運用敦煌的元素再結合現代風格,為祖國的多項國家級項目做出了不菲得成就。她參與設計了首都國際機場貴賓廳、北京展覽館、民族文化宮跟首都劇院等大型的地標裝飾藝術設計工程。在香港回歸時中央人民政府贈送給香港特區政府的“紫金花”紀念雕塑就是常沙娜主持設計的。她在新中國成立之初,夜以繼日地繪畫圖紙,在工地調查和測量,不懂得就問,邊干邊學,她謙虛謹慎,不肯把功勞歸功于自己,總是強調都是大家配合的結果。常沙娜感慨萬分地說:“設計不像畫畫。一個人,畫一張畫,署個名,作品就算完成了。藝術設計確不可能這樣,必須把藝術形式與材料、工藝、功能結合在一起,絕不是哪一個人所能完成,總是許多人通力協作的結果。”[1]
四、常沙娜積極傳播敦煌的藝術價值
常沙娜的設計作品融合了傳統和自然的精華,對于熱愛藝術設計的人來說自然是神奇的課堂,她總是被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打動。那些不起眼的生靈在沙娜的眼中格外的純美,它們的圖形是最完美的裝飾圖案。在設計圖案之余常沙娜喜歡將這些不知名的花草描繪出來,將它們自然生動的姿態保存在紙上,為那些名不見經傳的花草著述立傳。她出版的《常沙娜花卉集》中還專門為她眼中不平凡的花草寫下花語,真是印證了那句“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她的花卉作品色彩明亮,流暢的線條讓讀者看到她扎實的基本功跟造型能力,將大自然中千姿百態的花卉描繪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畫面中的氣韻生動跟天然情趣表現的淋漓盡致。常沙娜熱愛大自然,并在自然的花卉中尋找設計靈感,將花草的圖案提煉出來,運用到設計中來,形成了她自己的風格。她還不忘初衷地結合了敦煌壁畫中的元素,創作出的設計圖案兼并自然跟傳統的融合,使得她的作品獨樹一幟,特點鮮明。先秦哲學家荀子是中國第一個寫了一篇較有系統的美學論文——《樂論》的人。他有一句話說得極好,他說:“不全不萃不足為美”。[3]111這句話運用到藝術美上就是說:藝術即要極豐富地全面地表現生活和自然,又要提煉地去粗存精,提高,集中,更典型,更具普遍性地表現生活和自然。常沙娜的設計也是提取了敦煌元素跟自然元素,她即全面地臨摹敦煌壁畫和寫生花卉圖案,又從中提煉出經典的、典型的元素用于工藝設計,她的思路符合中國人的審美習慣,有先秦哲學家的遺風。
常沙娜在西北師范大學做學術報告跟我們學生們說過敦煌壁畫現在很多都已經褪色了,不僅要加大保護文物的力度,還要我們學習畫畫的學生多臨摹敦煌的壁畫。她說原來的圖案很精美,現在我們看到的敦煌壁畫中的人物很多都變成黑色了。張大千也臨摹了三年敦煌壁畫,他當時也說過:“敦煌現存之(壁)畫,約三分之二已變色,其余完美如新。其用銀朱和粉色著大都變為黑色,現臨摹著以皮膚為黑色,實為大錯。石青、石彩所繪之部現尚嶄新,而粉與石彩、銀朱均不能混合,一經混合,經久即黑。” [4]202 常沙娜是“敦煌的女兒”,她自幼生活在莫高窟臨摹敦煌壁畫,對敦煌的感情很深厚。她出國深造回來,仍然不忘本的將敦煌元素發掘出來運用到她的設計中。
常沙娜不止是一個優秀的圖案設計師,她還是一名優秀的教育家。在教學中她倡導學生將自然融入設計中,同時也要求學生注重傳統的學習。讓學生加大力度臨摹敦煌壁畫,她希望學生能將臨摹得到的傳統色彩的感受運用到設計中去。她不僅這樣要求學生,自己也親力親為地做整理收集敦煌的藝術資料工作。她在敦煌壁畫中提煉出很多元素,并且總結出來很多經典的壁畫元素,運用到設計中。她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設計,同時為了實現她的恩師林徽因的遺愿,恩師臨終前曾經感慨道:“中國五千年的歷史,無論彩陶、青銅器、漆畫、壁畫,都是非常豐富的裝飾圖案遺產,為什么沒有人來整理。” 為了完成恩師的遺愿,她帶領學生重新回到敦煌,用最傳統的方式臨摹敦煌壁畫,整理編繪出一本書:《中國敦煌歷代裝飾圖案》。她從細節入手,將歷朝歷代的傳統服飾仔細研究對比,從小處著手,最后把這些精美的傳統元素運用到了工藝美術的設計制作中,得到了精美絕倫的藝術品,這些藝術品無論是配色還是造型都能看到敦煌壁畫的影子,這些精美的圖案在常沙娜的心中扎根后發芽,并且開出了燦爛的藝術之花。張大千對敦煌壁畫的服飾也很關注,他曾經說過:“石室中之四壁連同其頂均為壁畫,畫多為佛教故事,由佛 誕生以至于涅槃均為一一畫出。其中畫供養人畫,則有北魏、隋、唐、五代、宋、西夏、元、明之服裝,現在演劇之古裝即為明代服裝,其余各代不同,可成為一部中國服裝沿革史。中有畫佛入涅槃圖,畫各國王子,除有著中國帝王冠服者,有裸體,有服裝奇異者;有男子手持手杖,手握處亦為彎形,如今之手杖者;有女子穿袖、長裙。穿翻領大衣者,或長短披肩者,項纏圍巾,驟見之下如今人之時髦畫,實即為唐人之寫實畫,此更可考種族與文化。蓋敦煌文化,不僅為中國文化,且為世界文化!” [4]203《中國敦煌歷代裝飾圖案》這本書是裝飾圖案設計中教科書般的存在,里面詳細介紹了中國歷朝歷代中裝飾品的樣式,圖文并茂,讓讀者清晰地感受到敦煌壁畫的美輪美奐。對于設計圖案的設計師來說,這本就是工具書,非常實用。常書鴻一直提醒女兒不要忘記自己是敦煌人,要把敦煌的東西滲透一下。常莎娜不忘記父親的諄諄教誨,繼續編著關于敦煌的書,先后又出版了《敦煌藻井圖案》、《敦煌壁畫集》、《敦煌歷代服飾圖案》。常書鴻認為敦煌藝術是一個不可以分割的整體,他在《談敦煌圖案》中文章中說:“從敦煌圖案主題內容所包含的豐富的民族色彩、鄉土成分和結構形式方面所具備的充沛的變化與活力來看,它們不但具備了我國悠久燦爛的文化特點,而且是有力地說明了它的民族性與人民性。因此,進一步對敦煌圖案遺產的學習與研究,將是有效的促使中國裝飾藝術,在繼承和發揚民族傳統的精神下,推陳出新地為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服務的基本條件”。[5]常書鴻在敦煌一直堅守到78歲高齡,一直從事敦煌保護工作直到國家安排他去北京跟女兒團圓。
常沙娜將父親未完成的工作繼續下去,因為她是“敦煌的女兒”。她不止自己勤勤懇懇得將敦煌研究繼續下去,在教學中她也讓學生們將敦煌的文化發揚光大,謹遵父親教誨,將敦煌的文化點滴滲透到學生的心中,讓學生們一定繼承民族的傳統,切不可數典忘祖。常沙娜堅信中華民族有自己的審美概念。我們中國人不能一味的追隨西方的審美趨勢,自然中的花卉圖案跟傳統的藝術都能表達我們的審美趣味。青年人一定要樹立民族意識,不要盲目崇洋媚外,只有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才是最有生命力的,堅持我們本民族的文化自信,才能繼往開來地走下去,敦煌文化會一直影響到中國每代人,敦煌的魅力之花永遠在人們心中綻放。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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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永翹 .張大千畫語錄[M].海口:海南攝影美術出版社,1991.
[5]常書鴻.談敦煌圖案[J]. 文物參考資料,1956,(8).
作者簡介:
張倩茹(1986.7—),女,漢族,籍貫:山東省淄博市人,西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18級在讀研究生,碩士學位,專業:美術學,研究方向:國畫工筆花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