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電影《告白》的敘事性分析

黃天書

摘 要：日本電影《告白》其敘事視角十分之獨特，以一種十分冷峻的姿態去審視當下的青少年犯罪問題。告白，亦可翻譯為獨白、自白，電影內容也是通過不同自白的視角來深入作品的核心，不同角色的理由以及立場迥異，不過歸根結底，導演仍站在故事的角度，呼吁人性的救贖以及善良的回歸。在此，本文主要站在敘述技巧的角度，對該電影進行了簡單的分析。

關鍵詞：《告白》;敘事結構;敘事技巧;敘事風格

《告白》是一部以日本青少年犯罪為題材的電影，并對日本人性的自私以及社會的冷漠進行了無情的抨擊。在電影之中，尚處于小學的孩子竟然對于人命漠不關心，不同的角色有著不同的價值觀念以及立場，也暗指當下不同社會人群的倫理以及價值取向。該電影主要以暗色調為主，突出了灰、白、綠三種顏色，給人以一種十分強烈的冷漠與壓抑感，這也是為電影的主題所服務的。

一、多角度敘事分析

在《告白》這部影片之中，最為突出的特色就是電影的多角度敘事。不同敘事角度均圍繞著同一個時間，從不同角色出發，將同一件事情以不同的說辭來展現。而敘述之間的差異，則取決于不同角色的立場。在電影之中，雖然以第一人稱為主要敘述視角，不過這個第一人稱確是在不同角色之間所互相變換的。最開始的敘述者是森口悠子，通過一系列的鏡頭，描繪了母女之間的溫馨關系，也為后續電影的展開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在悠子敘述結束后，敘述者轉到了北原美月身上，時間也隨之倒流，故事再度回到開始。美月是通過旁觀者的角度進行敘述，故而能夠更加切實的深入本質。她站在班長的角度之上，十分清晰地指出班級之中學生的異常，在吸引觀眾的同時，進一步使觀眾產生一探究竟的渴望。

隨后，電影視角轉到下村優子身上，這是一名十分普通的日本家庭主婦，故而其觀念十分偏向于自己的兒子。在事件發生之時，悠子曾拜訪過優子，與其討論下村直樹，可這位母親的觀點卻令人不敢茍同，一味回護自己兒子，甚至認為是老師的過失，自己的兒子也飽受其害。在之后的劇情之中，下村直樹回家休養，雖然這位母親盡心竭力的照顧并幫助孩子，可終究死在自己兒子手上。在這一階段的敘述之中，使觀眾能夠了解到直樹在修養期間的遭遇。

最后，敘述的視角轉到渡邊修哉。先對渡邊修哉童年的經歷進行了回憶，對其扭曲性格的形成進行了深度的剖析。緊接著又站在渡邊修哉的視角之上，對他在被森口悠子指認為兇手之后的生活經歷進行了敘述，包括被同學欺凌，制定計劃，最終殺掉北原美月的過程。

《告白》正是通過這種極具特色的多角度敘事，使得觀眾能夠更加直觀的了解不同角色的心理活動，然后將多個角色的告白予以整合拼湊，電影所要展現的核心價值以及故事人物的性格沖突也就一目了然。

二、循環式敘事結構

《告白》的敘事結構是以一種循環往復的方式來進行的，不過在這種循環之中也存在著較為明顯的差異，這也使得電影本身更加具備層次感，不同角色的敘述均是一個完整的故事。而電影本身也是在這種環環相扣的結構之中，使每個角色的立場以及思想得以呈現。也正得益于這種循環式敘事結構，使事情的發展始終處于一個撲朔迷離的狀態，使得電影本身的懸念大幅提升，給予觀眾良好的觀影體驗。除此之外，觀眾在觀影的過程之中，能夠置身于一種循環往復的迷離之感，隨著劇情的推進，電影中角色的強烈情感會傳染到觀眾身上，使觀眾產生共情，提高觀眾的投入度，電影的敘述也更加圓熟。

三、敘事風格探討

在電影《告白》之中，我們不難發現其敘事風格十分刻意，或者說充滿了設計感，尤其是對于死亡的描述，十分值得玩味。當角色死亡時，并非通過血肉模糊或是更加凄厲的方式展現于我們眼前，而是以一種十分模糊的對比慢鏡頭來營造死亡與絕望的悲澀感。舉例來說，電影之中最先死亡的角色就是愛美。死亡地點設置在泳池之中，不過并非直接展示愛美的尸體，冰冷的泳池之中，漂浮著愛美的鞋子。當觀眾目睹這一鏡頭時，便隱約猜到了愛美的結局。隨后，鏡頭隨之拉遠，我們便能看到愛美的尸體浮于水面，當悠子跳入泳池之中，懷抱愛美尸體縱聲哭泣的時候，那種凄涼、悲苦、憤恨的情感無疑橫溢而出。

再者，下村優子的死亡畫面則比較直擊人心，相信當觀眾看到直樹拿水果刀捅向自己母親時，不免為之失色。在電影之中，直樹于家中休養，卻久久不見好轉，整日里精神恍惚，當看到自己母親時，竟將其視作欺騙自己的渡邊修哉，在強烈的情感刺激之下，竟持刀對著自己母親下手。在這一段之中，我們并未看到飛濺的鮮血或是刺耳的尖叫，我們只是看到隨著水果刀不斷的刺入、拔出，下村優子閉著雙目動也不動，只有臉上、衣服可以瞥見血色，神情卻說不出的奇怪，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或是帶有幾分安然，在灰白墻面的襯托之下，還有些許從折磨之中得以解脫的釋然。隨著下村優子倒在地板之中，淋漓的鮮血擴散開來，浸滿了地板，不過血液卻并非鮮紅，而是一種悲涼的暗紅色。

最后，當渡邊修哉用炸彈炸死自己母親時，渡邊修哉眼前仿佛浮現了母親的微笑，他伸出手去想要觸及母親的臉，可隨著手提包的拉開，炸彈驟然引爆，整個辦公室變為一片廢墟，渡邊修哉的表情也跟著定格，仿佛時間凝固一般。隨后，電影又通過一段緩慢的回放，回到了爆炸之間，渡邊修哉嘴角上揚，露出說不出什么情感的微笑，鐘表流轉，爆炸再度發生。此外，電影的背景音樂充滿了絕望之感，在這陣爆炸所帶來的暴戾與震撼之中，電影隨之落幕。

結束語

總而言之，電影《告白》在敘事手段、技巧以及風格方面十分獨特，較為清晰的向觀眾展現了當下日本社會的一種畸態思維。在電影之中，作為教師的森口悠子，一面為失去女兒的痛苦而飽受折磨，一面又鼓勵自己的學生要珍惜生命，雖然她自己也深切的理解這樣做完全是于事無補，即便讓渡邊修哉感受到了與自己一樣的痛苦，一切也無法挽回。因此，在影片的結尾，她才會在微笑之中落淚，帶著幾分驚悚語氣說道：“我們從頭再來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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