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慧
在我們學校的圍墻邊,有一棵很大的梨樹,記憶中梨花歲歲年年,花開花落……站在梨花樹下,抬眼望去,梨花潔白、淡雅。一陣微風吹來,花香夾雜其中,偶爾有幾片梨花飄落,隨風舞動。時間就像這落下的梨花,稍縱即逝間,我走入教育行業好多個年頭了。
記得我上小學的時候,有位漂亮又溫柔的老師很喜歡我(其實,她喜歡的是我們所有的孩子,當時,每一個孩子都認為她最喜歡的是自己)。印象里她經常抱著我,摸摸我的臉,有時候也給我扎扎頭發。教室里有個取暖的爐子,下課的時候我們都圍坐在一起,聊著小朋友們之間的話題,老師就總是用溫和的眼神看著我們。
小學階段,記憶最深的就是上放學路上要翻過一個高高的煤渣堆成的“山嶺”,上面冉跨越四道鐵軌,過鐵軌的時候要拼命伸長脖子往東看,再回過頭來使勁往西瞅,確定沒有火車要駛來。這時候,王老師總是左手扯上這個,右手拽上那個,在她的微笑里我們慌忙不迭地四腳并用地翻過去;下黑“山嶺”才是最得意的,得慌忙推開老師伸過來的手,已經被拉住手的也要趕緊掙脫開來,一屁股坐地上,倆腿劃槳般地在老師的呵斥和夾著自己的笑聲里滑梯般地滾下來。這時候王老師才喘吁吁地笑著追上來牽了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還不忘象征地拍拍自己褲子上的煤灰……經過地磅站的時候,偏要甩開王老師拽得緊緊的手,泥鰍一樣地溜進地磅上,可著勁兒地蹦蹦跳跳晃晃,王老師就咧著嘴看著我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