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的新東西

張旭安

阿昌嘆了口氣。

未婚妻盯著他：“我說你想什么呢，那么貴的東西，問都沒問過我就買了！還有，買的時候也不看看，多大的人了，這么明顯的痕跡你都看不出來？可長點心吧！”

阿昌點了一支香煙，湊到嘴邊，沒有吸。他又拿起桌上的“舊東西”仔細端詳起來，他已經像這樣看過無數次了。那道小小的縫就像一把利刃，在他的心里割開了一個口子，他不禁感嘆，“我也沒想到啊，誰會在意那道小裂縫呢？”

“我在網上看了，這東西一不完整，立馬貶值30%～40%。”未婚妻煞有介事地說。

“那該怎么辦？”阿昌有點著急。

“我不知道，你自己想辦法，結不結婚是你的事，反正不辦婚禮就別想結婚。”未婚妻說道。

阿昌沉默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煙。又過了一會兒，阿昌站起身來，將“舊東西”重重地摔在地上。沒碎，阿昌又嘆了口氣。

一早，阿昌拿上收據和“舊東西”出發了，目的地是西北——他買來這個東西的地方。一路美麗的風景讓阿昌焦慮的心逐漸平靜下來，西北大漠曠遠與干凈的藍天繁衍了熱情豪邁的維吾爾族和哈薩克族人民。

然而這時，老家打來了電話，是哥哥雁秋。雁秋告訴阿昌說，母親的老哮喘復發了，喘不過氣來，現在在重癥監護室。他先把錢付了一半，最近手頭緊，剩下的一半讓阿昌來付。

阿昌來到寺院所在的那座山腳下的小鎮時，他身上的錢也快花光了。阿昌沒有直接到寺院去，而是到了當地的一個珠寶行。

“請問能幫我看一下這塊玉嗎？”阿昌問那個看上去像是管事的老人。

老人沒有說什么，伸手接過玉，看了起來。

“我想問一下，這塊玉現在大概還能值多少？”阿昌問。

“怎么，你要賣？”老人抬頭看了阿昌一眼，又繼續將視線放到那塊玉上。

“是的。只是這玉有道縫，不知道還能值多少。”阿昌表情沉重地說。

老人笑了，“這玉叫崎田藍玉，是我們這里的土特產，市面上很少見。這縫是玉本來就有的，而且你這縫大，較明顯，且剛好在正中，屬于玉里的上品。至于為什么那玉色澤暗，看上去臟，是因為你沒有“洗”過。”

“是真的？”阿昌問，“那怎么才算洗過？”

“用汗水。”老人說，“洗過之后，這玉就會呈一種淡淡的藍色，很好看。”

“那洗過之后呢？”阿昌問。

老人又仔細地端詳著那塊玉，不一會兒便驚奇地對阿昌說：“你看，這個位置有個坑，剛好在屁股中間，加上你那道縫，加工一下取個名字叫‘利劍入鞘’，應該很有市場。”

“那能值多少？”阿昌揚起了眉毛。

“最少兩百萬。”

作者系四川成都棠湖外國語學校高2017級13班學生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