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慘案”始末與民國烈士蔡公時

陳眉揚

摘要：1928年5月3日，日軍入侵濟南山東交涉署，將職員全部殺害，史稱“濟南慘案”。每年的5月3日，防空警報會在濟南市響起，紀念“濟南慘案”，警醒國人勿忘國恥。本文將“濟南慘案”的始末道來，又介紹了在“濟南慘案”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蔡公時，對“濟南慘案”進行淺析。

關鍵詞：濟南;蔡公時;屠殺;慘案

1928年4月，蔣介石第二次北伐開始，日本竭力阻撓。5月3日清晨，日軍射殺一名路過的北伐士兵，引起爭端。隨后國民軍派人調節，期間有兩名日本士兵誤中流彈，日軍找到借口，于是開始進攻國民軍駐地，侵入山東交涉署，將交涉署職員盡數殺害。5月11日，日軍進駐濟南，殘酷的大屠殺開始，受傷者2000余人，死亡人數達17000余人。

一、“濟南慘案”的開端

1927年4月20日，政友會總裁田中義一內閣接替了若禮次郎組閣，召開了“東方會議”，制訂侵華戰略，預謀推行“積極干預政策”，嘗試將內蒙古、東北分離出中國，日本帝國接手。

1928年4月，國民黨開始二次北伐，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攻入了山東省。1928年4月19日，田中內閣借口“保護帝國臣民”，派出第六師團登陸青島。5月1日，濟南被北伐軍占領。而后，恰有兩個日本兵被流彈打死，日軍找到了借口，開始大舉進攻，見人就殺，一時血流成河，7000余人被日軍逼迫繳械。

外交處主任蔡公時被蔣介石派去與日軍交涉。蔡公時正要與日方交涉，不料日軍竟然直接包圍了交涉署。日軍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了蔡公時等17名交涉署成員。其后北伐軍采取散兵戰術，濟南衛戍副司令蘇宗轍調動濟南軍民與日寇奮戰，打得日寇落花流水。鄧殷藩、李延年兩團將士留守在濟南，和日寇大戰三天三夜，使日寇不敢再輕舉妄動[1]。直至接到蔣介石撤退的命令，撤出濟南。

北伐軍撤出后，5月11日，日軍舉行了“顯揚國威”的入城式，大屠殺拉開了序幕。日軍但凡見到女人，就割去她們的雙乳，亂刀刺死，見到人就開槍射擊。濟南軍民死傷上萬，慘不忍睹，日軍之殘忍，令人發指！

二、“濟南慘案”的善后處理

濟南慘案發生在國民黨北伐后期，而把收回列強特權、進行國民革命作為己任的國民黨，首次正面對上了“列強”的實力。然而北伐尚未成功，國民黨不愿與日軍正面對抗。即使發生了這樣的慘案，蔣介石仍極為克制，僅僅在口號標語上抗日，紀念濟南事件及蔡公時，實際行動上卻并沒有什么改變，仍然只是“先安內，后攘外”。

蔣中正將所有計劃以中日沖突極小甚至可避免作為前提，一開始力圖解決沖突。但當下矛盾不能解決，他也只得拋棄奉行已久且在國民黨中也頗受爭議的與日本保持工作關系的策略。因感到被出賣，蔣中正宣稱，未來國民革命軍與日本軍不再相互扶持。在全面掂量利害以后，蔣中正令黃埔軍全部撤出濟南，轉而讓另外的北伐軍繞道進軍北京。濟南慘案之后蔣介石的決議，意味著蔣介石將要暫緩控制北方，轉向極力穩固在南方的統治。

國民黨對日的希望在濟南慘案后就被粉碎了，他們開始放棄以日本為外交中心的取向，又大肆曝光中日事件。蔣中正向南京政府下達了把“事實宣告全世界”的指令，國民黨上海黨部也立刻成立了一個國際宣傳部門，專門針對日本。

蔣中正的心理也受到“濟南慘案”的重大影響。1928年5月3日，蔣中正將心中悲憤在日記中寫下。后來，蔣中正每日都會在日記中寫上“雪恥”二字。

三、民國烈士蔡公時

蔡公時，生于1881年，于1928年犧牲，濟南“五三慘案”著名烈士。他廣讀經史，1902年開始以講學之名宣傳革命，后來被孫中山資助，赴日留學，加入中國同盟會，從事建立共和、反對帝制的革命宣傳。1911年他參加辛亥革命，1913年參加二次革命，然而革命失敗，又再入日本學習;1924年，他追隨孫中山北上。

1928年的春天，蔡公時被任命為總司令部戰地政委兼外交處主任，跟隨軍隊開始北伐。5月1日，他進駐濟南，成為了外交部山東交涉員。5月3日，日軍開始肆意逮捕殺害中國軍民，拉開了駭人聽聞的濟南“五三”慘案的序幕。當晚9時，50余名日本士兵持械進入山東交涉公署，蓄意撕毀國民政府旗幟與孫中山畫像，強行搜掠文件，罔顧國際公法，又暴力捆綁交涉署人員[2]。而蔡公時據理力爭，卻也被強行捆綁。蔡公時怒斥日軍粗暴進犯中國外交機關及外交人員、破壞國際法，令日本士兵惱羞成怒，舉起刺刀，割去蔡公時耳鼻，又挖去蔡公時雙目。蔡公時血流滿面，仍堅持痛斥日軍殘暴行徑，高呼：“日軍決意殺害我們，唯此國恥，何時可雪？野獸們，中國人可殺不可辱！”其他交涉署成員聞言，皆痛罵日軍。日軍更加憤怒，撕去蔡公時等17人的衣服，將其百般凌辱，后全部擊斃。這17人，在1928年5月3日這一天，均壯烈殉國[3]。

蔡公時等人被殺害，令全中國人民更加憤怒，痛恨日軍。各地民眾、團體紛紛示威抗議，抵制日貨，極力主張將不平等條約廢除。大量華人青年學生請求回國加入對日斗爭，采取各種方式，征伐日本軍國主義，聲援國內正義斗爭。海外華人、華僑還積極為濟南慘案籌款。

“誓雪國恥”，是馮玉祥為蔡公時題的詞;“外交史上第一人”，是李烈鈞對蔡公時的贊揚。民國第一位抗日烈士的犧牲，被國人深深地銘記在心中。

結語

濟南慘案的爆發及其善后、宣傳，令中國國內反日情緒高漲。它也促使國民政府不再對日軍抱有期望，開啟了抗戰時代。在濟南慘案中奮力反抗的蔡公時，臨危不懼，與日軍談判不卑不亢，獻身于革命，“中國外交史上第一人”的名頭，蔡公時可謂是當之無愧。

參考文獻：

[1]韋欽國.時代格局下的“五三慘案”[J].春秋，2018，（003）：4-6.

[2]李喬.蔡公時紀念碑應重建[J].群言，2018（05）：55-56.

[3]王孔杰.建立濟南慘案紀念碑、紀念堂始末[J].春秋，2016（01）：3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