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瀲
詩人涂擁把自己“掩埋”了二十多年,在近年其詩作似乎又被“挖掘”出來,“古董式”地散發(fā)而透漏出“古典陶瓷或酒樽”式的藝術(shù)視覺。其主體基本不是如蘇軾《赤壁賦》中 “蘇子”與“客人”的對答,也不是柳宗元與《江雪》里的“孤舟蓑笠翁”的 “老翁”的孤對,而是在行文的脈絡(luò)結(jié)束前往往會“翻轉(zhuǎn)”,斷崖似落入心底。于是讀者的感悟也就始終不能回到“故里”,只有在黑色的甬道里尋找到一絲針灸般的疼感,故而其詩道遒勁、力透,試圖就能夠“治療”抵達極其疼痛之處。
推原其理,涂擁的詩歌在創(chuàng)作的主體意識與意識本體的表達之間,具有一種“反常態(tài)”的思維,即筘疊式的表達原理。在涂擁組詩《喊一聲:父親》中,既能靜睡于詩,又能“站”起來的“父親”形象,就是以主體意識與意識本體來表達的。
一、“父親”靜睡于詩,是“獨我而非我”的主體意識表達
由于客體與主體是相對而言的,在詩歌《喊一聲:父親》里的“父親”,是一枚直立的意象——“父親”雖然已經(jīng)靜睡于詩里,但還是“活著”而“站起”的。
寫作這樣的詩歌,尤其是經(jīng)歷過失去父親的創(chuàng)作者,一般都在冥思中與自己對話,這詩里所表達的具象的“我”“父親”可能也會鑲嵌于作者的思維里,而自己的某種感覺又被置于“父親”某種意識和形象特征中,因而詩歌中的“獨我”為非主體的“我”,也不能指作者的“自我”,而是指代“物體”獨特客觀存在的現(xiàn)實,如詩歌里具象的“父親”。“非我”不是佛教、德國費希特的“非我”,而是指在涂擁的詩歌里“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