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淮光
“漂泊”“生活”和“詩歌”。在電腦上敲擊出這幾個字時,我的心潮隨之澎湃開來。
我的眼前不由呈現出一幅畫:一個孤獨的行者,在漫天黃沙的荒原,迎著地平線前行,腳步匆匆,背影堅毅。唯一的行囊,是肩上一個牛皮縫制的“壺”,可以裝水也可以藏酒,那是母親親手制作的,有著滿滿的愛和祝福。一個人走著,偶爾他會卸壺暢飲,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味道,或甘甜、或醇香、或苦澀……也許早已經空空如也,舉起壺不過是一種精神的寄托罷了。一個人走著,昏天暗地,于是自己與自己對話,或者隨意地哼幾嗓子,什么話并不重要,在不在調也沒有關系,一個人的旅程,沒有人在乎。也正因為如此,只要發出聲響都是洪鐘大呂,都是對寂寞最好的回應。
澎湃終于抑制不住溢出眼眶,眼前的畫面模糊,畫面之外的整個世界模糊。我仍然安坐在電腦前,面對那些不安的白紙黑字。這是一束光,一直照耀我、溫暖我,讓我在混沌的塵世間好似緊握住一根稻草,以致多年后的今天,我還是原來的我。
我突然覺得應該對文字、對詩歌說聲謝謝,真誠的、由衷的。
2001年,我從重慶酉陽參軍入伍到樂山,那一年我18歲,那一年我所有青春的激情只有一個泥土般樸實的夢想:不想再重復父輩的生活,不想再為一日三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鋤挖鐮割……“養兒不用教,酉秀黔彭走一遭。”在重慶,這樣一句話道出了武陵山腹地酉陽的艱苦生活環境。新兵連結束后,我被分配到樂山最邊遠的馬邊彝族自治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