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緒剛
在劍門關的月光下讀《三國》《三國》里的人,用風嘶,馬嘯,狼煙鋪路時光蕩漾,深埋的沉戟突然浮出水面下弦月投下一個驍勇善戰(zhàn)的側影他的表情含糊,前方是一片茫茫曠野真理是盛開的血,是謊言編織的謀略白骨堆成的數(shù)字,算不出八千里山河善良土地上的一草一木長劍劃出邊境和泱泱國土,無名者把樸素的歌謠和糧草種成風景回家的路,藏在寒冷之下,口若懸河的風蒙住了一群人、一個朝廷的眼睛一面銅鏡,映照出卑鄙者的墓志銘時光蕩漾,《三國》里的人在江湖上漂泊今夜突然返回,帶出一條發(fā)亮的水跡梁山寺的鐘聲被一只飛鳥撞響大劍山絕頂?shù)那宄浚叶自谏嵘硌孪鲁闊煼榛鹪缫堰h去,微弱的光線中。南朝的馬車急駛在現(xiàn)代的路面上,它剛穿過一片大霧流水送過小橋,所有飛翔的事物突然降落在桃花峰的古槐上,道路就成了一股活水動蕩不安的世界暗藏著漩渦一只飛鳥穿過流云撞向梁山寺,鐘聲響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汽油味讓我不安鋼鐵流動的速度,讓時間無法再回到1400多年前而這不重要,一千多年前的泥土從墻根下走出來,新鮮如初好幾次,我都想趨近這份沉重,一個靈魂一萬個靈魂擋在我的前面,挾楚包漢,呀秦擁蜀回家的路早已從內心丟失它讓我看見了悲傷,淚水落入鐘鳴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