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副詞“老”“總”的分類歸屬問題再分析

裴玉婷

摘 要：副詞的分類問題雖然副詞，但卻是十分重要的。學界對于這一問題還存在差異，這使得一些副詞還處在模糊的地界，如“老”和“總”的劃分問題，有的學者將“老”和“總”劃分在頻率副詞，也有學者將其劃分到表持續義的時間副詞中，本文將從語義特征的角度對“老”和“總”的分類歸屬問題進行再分析，認為“老”和“總”在語義上存在“表延續”和“表反復”兩種語義特征，劃分類別時考慮這兩種語義特征，將其劃分到表延續的時間副詞中。

關鍵詞：“老”;“總”;語義特征;表延續

1 “老”“總”的釋義

《現代漢語虛詞釋例》中對“老”語義的解釋說到，副詞“老”有著兩種不太相關的用法，第一種用法是放在形容詞之前，相當于“很”，表示程度之高，如：老高，老大，老長等，但是這些形容詞大多數是單音節的;第二種用法則是修飾動詞，用來表示動詞所表示的動作、行為或者狀態在一段長的時間之內一直是持續的或不斷重復的，跟“總”的語義非常相近。如：“小明這幾天上課老不聽講，心不在焉的。”，這句話的意思是表示小明“上課心不在焉”的這種情況在“這幾天”的時間段里是一直延續的，沒有改變。這里我們不考慮第一個義項，只涉及“老”的第二個義項。該書中對于“總”的解釋是：一是表示“過去經常如此，很少例外，現在也仍然如此”，與副詞“老”的用法相近，例如：“他總這樣，從來不知道小心翼翼，結果總受傷。”，這句話的意思是表示他“受傷”的這種情況從過去延續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改變;二是表示“終歸”;三是表示猜測。同理，我們也只討論“總”的第一種用法。從《現代漢語虛詞釋例》中對“老”和“總”的釋義中，我們可以發現，“老”和“總”語義相近，且都表示了一種延續不變不變的意義，而在《現代漢語八百詞》中的釋義也是包含了這一特點，其對“老”的釋義是：一是表示“一直”或是“再三”，二是用在結構“老+形+的”中。表示程度高。形容詞限于單音節的，表示積極意義的。”，而對于“總”的解釋是：“一是表示推測、估計，多用于數量。常和“大概”連用;二是表示持續不變;一向;一直，三是畢竟，總歸。”，在《現代漢語八百詞》中采用互訓的方法，用“一直”來對“老”和“總”進行釋義。而學者們對于“一直”的劃分是在時間副詞中表持續義的小類中，但是對于“老”和“總”的劃分卻存在分歧，這就不符合語義上的釋義。因而我們認為，對于“老”和“總”的分類歸屬問題還需進一步地分析探討。

2 “老”“總”的分類歸屬綜述

目前，學者們對于“老”“總”的分類歸屬問題的探討只是少數，多數學者對“老”和“總”的語義及功能等進行了比較分析，而且多數將“老”“總”與“一直”放在一起進行比較，這是很有必要的。關鍵（2002）對三者的語義來源以及句法功能的異同方面進行了細致的分析和歸納，這對我們對其歸類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李少華（1996）將“總”歸屬到時間副詞下“表持續”的詞類中，同時，也將“一直”和“總”歸屬為同一類，陸儉明和馬真（1985）也將“一直”和“總”歸為一類，表“永久”;還有張誼生（2000）、周小兵（2000）、史金生（2002）等不少的學者將“老”和“總”劃分到頻率副詞中。劉靖（2009）對時間副詞“一直”與“總”的比較進行了綜述，最后也表示贊同張誼生（2004）的觀點，認為“一直”劃分到時間副詞里，“總”劃分到頻率副詞里，雖然有的學者也將“老”和“總”劃分到頻率副詞中去，但是丁淑娟（2004）和何淑冰（2006）也將“一直”與“老”、“總”一起劃分到了頻率副詞中，可見，有不少學者將切入點放在“表示動作行為等的反復”上對“老”和“總”進行了劃分，但是卻忽略了兩者“表示動作行為等延續不變”的這一語義特征，因而，“老”和“總”的歸屬問題還需仔細分析，但不可否認的是，學者們對于“老”和“總”語義的分析對于其分類歸屬問題有著十重要的意義。

蔣靜忠，魏紅華（2017）從認知的角度對“一直”和“總是”雖然在語義上存在差異，但有時可替換，有時又不可替換的問題進行了解釋分析，這給我們打開了一個全新的視角，該文從CCL語料庫中選取了大量的語料進行互換實驗的分析，得出了“一直”的典型用法是表示“客觀連續”，而“總是”的典型用法則是表示“客觀非連續”，文章從“完形”認知心理學的角度分析了兩者在一定的條件下可替換的原因，該文章解釋到，人們在認知的世界里，會習慣于把不是連續，有較小間斷的事物看成是連續的，把一些不是完美的，有殘缺的事物看成是完整的，或是將不完整的事物同完整的事物看成是等價的，從而很好的解釋了“一直”和“總是”可以替換的問題，這是一個十分新穎的角度。

3 “老”“總”分類歸屬問題分析

一些學者認為“老”“總”表反復，因而將其劃分到頻率副詞中，從中我們可以發現，“老”和“總”表示的動作行為或狀態等的反復是一定的時間內體現出來的，因而我們把切入點定在“時間”上，那么“老”和“總”所體現的是動作行為等反復的時間跨度，我們從蔣靜忠，魏紅華（2017）中“完形”認知心理學的角度出發，也可以將動作行為的反復看作動作行為這一整體在特定時間上是延續的，并且隨著時間的延長沒有改變，我們認為，這跟數學上點線面的道理是一致的，一個平面可以是由很多條線組成的，而線又是由很多點組成的，所以一個平面可以說是由很多線運動的結果，也可以說是很多點運動的結果，線是點的集合，線是作為點的整體運動成面。同理，我們將一個動作，一個行為，一個事件，一種狀態看作一個整體，那么動作行為或是事件狀態的反復，我們也可以看成一個點的延續不變的運動。如“這幾天，他總是在睡覺。”，此句中，我們把睡覺看成一個整體，看作單位“1”，那么這句話就是在表達，這個單位“1”在“這幾天”這個特定的時間內是一個延續的狀態，并且保持不變，，再以認知的角度去解釋，那么就可以看成是持續的，也就是說“老”和“總”所反映出來的不只是有動作行為等的反復，還有動作行為在時間上的延續。關黑拽（2015）對現代漢語中的頻度副詞進行了再研究，文中將“老”和“總”都劃分到頻度副詞里，其中提到“老”有兩個語義，一個是表反復，一個是表持續，但是文中只是涉及了“表反復”的這一語義，沒有對“表持續”的這一語義作過多的解釋，同樣，我們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去解釋，“老”所表示的反復義的同時也有延續的語義在里面，如“高中時期，小明老得第一”，表明“小明得第一”的這件事在高中時期是延續的狀態。從中，我們可以看出“老”和“總”體現出來的有兩種語義特征，一是表動作行為的重復或反復，二是表動作行為的延續。那么，我們在將“老”和“總”進行分類歸屬劃分時，有必要考慮其體現出來的兩種語義特征。

綜上所述，我們比較贊同贊同楊榮祥，李少華（2014）中對時間副詞的分類，該文的分類標準不僅考慮到了副詞的語義特征，還考慮了時間副詞與“了”“了”共現規律的句法特征，將“老”和“總”劃分在時間副詞的間斷延續的次類中，該文對于間斷延續的時間副詞定義為“表示貫穿‘參照時間的間斷性持續的時間意義，在句子中表示動作行為或狀態變化在沒有明確的起點和終點的時間度量內不斷重復。”，此定義正好體現了“老”和“總”表重復和表延續的兩種語義特征，因此，我們認為“老”和“總”應該劃分到時間副詞下表延續的次類中。

4 小結

本文認為“老”和“總”體現出來的“表反復”和“表延續”的兩種語義特征是存在一定的聯系，對其分類歸屬問題進行探討時，需同時考慮這兩種語義特征，基于此，我們認為“老”和“總”應劃分到時間副詞下表延續的次類中。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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