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輝 田策 Lee Soowon 徐英 李亞敏 祝琴 趙紅(通訊作者)
100124北京市朝陽區高碑店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保健科1,北京
100144北京協和醫學院護理學院2,北京
100005 Coree-ofmom Group,北京3
產后訪視服務是促進產褥期母嬰身心健康的重要公共衛生服務。近年來我國年分娩量增加,在“加速公共衛生服務均等化”背景下,產后訪視工作均等化進程尚未可知[1]。因此,本研究旨在以北京市某社區為例,分析產婦對產后訪視服務的利用現狀,并探索產后訪視次數的影響因素,以期為提高產后訪視服務利用率、推動其均等化進程提供參考。
資料來源與研究內容:資料來源于北京市某社區衛生服務中心2012年12月-2018年8月婦幼保健網絡信息系統(2期)孕產期保健子系統記錄數據,包括產婦人口學信息(年齡、民族、文化程度等)和產后訪視登記數據(產后首次訪視時間、訪視負責社區、訪視次數)。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5.0 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采用χ2檢驗、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產后訪視次數影響因素,分別以P<0.2、P<0.05 為有統計學差異。
基本情況:共納入孕產婦6 201 例,年齡15~47 歲,平均(29.92±4.15)歲。其中高齡產婦844 例(13.6%);漢族產婦5 262 例(84.9% ),滿 族 產 婦126 例(2.0%),回族45 例(0.7%),蒙古族44 例(0.7%);初中及以下文化501 例(8.1%),高中或中專684 例(11.0%),本科或大專3 916 例(63.2%),碩 士 及 以 上873 例(14.1%),文化程度不詳者227 例(3.7%);孕婦及其配偶均為外地戶籍(雙外地戶籍)者2 988 例(48.2%),本市戶籍產婦2 333例(37.6%),孕婦為外地戶籍其配偶為本市戶籍(外嫁京)者880例(14.2%);首次懷孕產婦3 255 例(52.5%),第2 次懷孕者1 724 例(27.8%),第3 次及以上懷孕產婦1 222 例(19.7%);雙胎或多胎產婦116 例(1.9%);高危產婦2 790例(45.0%)(高危產婦指按照我國衛生健康委員會2017年發布的《孕產婦妊娠風險評估表》中風險嚴重程達到黃(一般風險)及以上的產婦[2];自然分娩者3 680 例(59.3%),剖宮產者2 521例(40.7%)。
產婦產后訪視服務利用現狀:6 201例產婦中,平均首次產后訪視天數為0~42 d,平均(13.52±11.35)d,其中50.3%(3 118/6 201)的產婦于產后7 d 內接受首次產后訪視,21.9%(1355/6201)首次訪視時間為8~28 d,25.8%(1 598/6 201)首次訪視時間為29 d及以上;2.1%(130/6 201)的產婦未接受產后訪視,39.1%(2 423/6 201)的產婦由外段社區代為訪視,58.8%(3 648/6 201)的產婦由建檔社區進行上門訪視;37.6%的產婦(2 333/6 201)接受過1次產后訪視,60.3%(3 738/6 201)的產婦接受過2次及以上的產后訪視。
產后訪視次數單因素分析:將產婦的一般資料(如年齡、民族等)作為自變量,將產婦產后訪視次數作為因變量進行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民族、戶籍地、孕次、胎數、分娩方式以及是否高危為孕產婦產后訪視次數的影響因素(P<0.2),見表1。
孕產婦產檢次數及產后訪視次數多因素結果:以產后訪視次數為因變量,以單因素分析有統計意義的變量作為自變量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進入水平α=0.05,剔除水平α=0.10。結果表明,民族、戶籍地、胎數為產婦產后訪視次數的影響因素,見表2。
基本保健情況:我國《孕產期保健工作規范》規定衛生服務人員應在產婦分娩后3~7 d 及28 d 到產婦家中進行訪視,以識別產后母嬰健康危險因素,高危者應酌情增加訪視次數。
本研究結果顯示產婦對產后訪視服務利用較好,但仍存在首次訪視時間較晚的問題,47.7%的產婦首次產后訪視晚于分娩后7 d。產后分娩后需將《北京市母子健康檔案》交回所屬社區,社區人員根據該檔案中的母嬰健康記錄為母嬰安排家庭訪視。然而,多數產婦因不重視回交檔案或變更坐月子地點等事宜,導致回交檔案時間延后,社區人員無法安排訪視。因此,建議今后各機構間加強合作,向產婦及配偶強調回交檔案的重要性,督促產婦或其家屬回交檔案,以便社區人員能夠及時安排針對性上門訪視。
納入孕產婦中,39.1%的產婦為外段社區代為訪視。這可能是因為部分產婦分娩后回建檔社區轄區外的娘家或婆家“坐月子”,社區人員無法為其安排訪視。此外,39.7%的產婦受訪次數少于2 次,部分產婦分娩后因各種疾病延長住院或因各種原因回交檔案太晚,第1次上門訪視時間已向后拖延,導致第2次訪視可能已經出了產褥期,因此未安排第2次訪視。
產后訪視影響因素: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民族是產婦接受產后訪視次數的影響因素,少數民族(壯族、土家族等)產后訪視次數比漢族更高,這可能是不同民族婦女對產后訪視重視程度、對社區人員上門訪視接納程度可能不同。外嫁京和本地戶籍產婦比雙外地戶籍的產婦接受產后訪視的次數要高。這可能是因為雙外地戶籍產婦分娩后多選擇回家鄉“坐月子”,導致社區無法提供產后家庭訪視。也可能是因為部分雙外市戶籍夫妻雙方職業不穩定、收入偏低、無醫療保險,對產后訪視重視不足或了解不足等問題有關[3]。雙胎或多胎產婦接受產后訪視的次數比單胎產婦更低,可能因母嬰健康問題延遲出院,甚至延遲到產婦出產褥期,因而接受產后訪視的次數更低。

表1 產后訪視次數單因素分析[n(%)]

表2 產后訪視次數多因素分析
該社區的產婦產后訪視服務利用情況較好,雙胎或多胎、外市戶籍是今后健康教育的重點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