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悲劇意義淺析

王琦

【摘 要】《桃花扇》是清朝戲劇作家孔尚任經十余年苦心創作的經典戲劇。正如孔尚任本人所言：“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孔尚任借助這部戲，為后世演繹了一曲哀怨深沉的時代哀歌。本文就從作者、時代、愛情等角度入手，對這部劇的悲劇意蘊進行解讀。

【關鍵詞】時代;悲劇;愛情

中圖分類號：J825 ?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21-0032-01

一、時代變革下的遺民心態

一部經典的文學作品往往是其作者所處時代環境的文學文化表達，在字里行間流露出作者最深刻的內在情感。而《桃花扇》在戲劇中所傳達的就是孔尚任自己內心深處的悲涼之感。劇中開頭的唱詞就點出了“笛聲吹亂客中腸，莫過烏衣巷，是別姓人家新畫梁”這一江山易主的時代主題，使整部劇從開篇就籠罩在山河欲傾，時代無常的悲涼氛圍下。而在結尾處“傳得傷心臨去語，年年寒食哭天涯”的感嘆也給全劇畫上了一個悲涼的句號。因此，可以說從開頭到結尾，整部劇都籠罩在江山更迭的時代氛圍中。而從孔尚任的家庭背景來說，他的堂兄孔尚則當過南明的刑部主事，其父親曾是明末的舉人，還親自參加過抗清活動。同時孔尚任還曾“在大江南北廣泛結客，訪遺間老，實地考察南明史跡。”[1]從這個角度來看，孔尚任是依托自己的個人經歷與資料采集，寫興衰變革于筆下，結合時代歷史寫就了這部飽含著遺民反思心態與傷感心理的戲劇作品，是孔尚任作為亡國遺民的感時傷逝之言。

二、忠奸對抗的幻滅結局

從劇中人物的命運來說，無論是忠臣義士還是反派奸臣，最終都迎來了末路，這無疑也是對劇中悲劇感的又一詮釋。劇中的南朝三忠——左良玉、史可法、黃得功最終都走向了死亡的結局，而作為幸存者的柳敬亭、蘇昆生也都作為漁樵歸隱。而透過劇中正面人物的悲劇命運，整個故事的悲劇性也更加由此而得以彰顯。在《桃花扇》中，傳統意義上的忠臣義士已經不再是社會中維持正義秩序的英雄形象，更多是在新舊時代變革之下的殉葬者。在此之下，《桃花扇》的悲劇中沒有力挽狂瀾的英雄人物，只有亡國遺民們的無盡慨嘆。

與忠臣形象相比，劇中所著力描寫的阮大鋮、馬士英兩個角色更顯得尤為生動，尤其是阮大鋮， “我阮鬍子呵！也顧不得名節，索性要倒行逆施了。”如此話語便揭露了他的反面特性。但最后這些曾經顯赫一時的權奸，也落得了個“一個個皮開腦裂，好苦惱也”的結局。而在看似獲得了奸賊滅亡快感的浮光掠影之下，孔尚任表達更多的是若有所失的感觸。這其中所折射出來的不是看到奸人伏法的快感，而是另一種深深的幻滅，忠臣身亡，義士隱逸，奸人滅亡，江山傾覆的洪流之下，幻滅的悲涼感油然而生。

三、愛欲情深的最終破滅

《桃花扇》“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而在劇中，侯方域與李香君愛情的悲劇結局就演繹了深沉的悲涼破滅之感。

從個人的形象角度來看，《桃花扇》的悲劇結局是中侯方域與李香君二人命運的必然結局。尤其值得深思的是，這一段愛情的破滅是在本能團圓的情況下無可奈何走向了破滅，尤其是李香君，其最后悲劇結局的形成是在已經與侯方域團聚的基礎上，主動放棄傳統意義上的愛情幸福。在此之下，這種悲劇感已經超脫了傳統意義上的興亡之感，“是一種面對痛苦和絕望的悲劇審美趣味”[2]。

從時代的角度看，這一經歷千難萬險，即將迎來團圓，卻最終以悲劇的結局而告終的愛情，其所說明的不是這一愛情并不珍貴，而是說在時代興衰、江山淪亡、君父失散的整體時代社會之下，珍貴的愛情同樣是微不足道的，“這不僅是他們愛情的悲劇，也體現了國家民族的悲劇。”[3]國已滅，家亦亡，忠臣義士均已不在，再堅貞的愛情在此之下也承受不住時代滅亡的背景。這一悲劇結局的出現正印證了桃花扇虛寫愛情，實寫政治的主題。

四、結語

處于特殊的時代背景之下，孔尚任以自身的歷史意識與文人筆法，突破了傳統戲劇的窠臼，以《桃花扇》的悲劇精神奏響了一曲南明興亡的挽歌。在此之下，《桃花扇》的悲劇既是個人的命運悲劇，也是時代的虛無悲劇。《桃花扇》“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借一段動人的愛情，演繹了一曲在愛情下的時代哀歌。

參考文獻：

[1]吳新雷.論孔尚任《桃花扇》的創作思想[J].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版），1997，（03）：108-109.

[2]周慧惠.論《桃花扇》中的悲劇心理[J].長春理工大學學報，2010，（08）：75.

[3]胡婧.愛情遭遇政治的悲劇范例——《桃花扇》中侯李愛情的特質及其悲劇意蘊[J].漳州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3，（0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