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理解和認識中國的自貿區和自貿港

徐家明

中國自貿試驗區是中國整體經濟發展的試驗區，并且承擔著向其他區域輸出可復制可推廣的成功經驗。

2019年4月27日召開的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國家主席習近平再次強調，中國將新布局一批自由貿易試驗區，加快探索建設自由貿易港。意味著下一步中國將采取一系列重大改革開放舉措，加強制度性、結構性安排，促進更高水平對外開放。

顯然，今后幾年自貿區和自貿港建設仍將是中國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的重頭戲。正確理解和認識中國的自貿區和自貿港，對于中國經濟的轉型升級將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全球經濟一體化催生自由貿易區發展

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帶動下，多國參與的自貿區和一國之內的自貿區得到參與國的推崇，因此出現了廣義和狹義自貿區的概念。

廣義自貿區（FTA）指兩個以上的國家根據WTO相關規則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所形成的區域。不僅包括貨物貿易自由化，還涉及服務貿易、投資、政府采購、知識產權保護、標準化等更多領域的相互承諾，是一個國家實施多雙邊合作戰略的手段，中國與鄰國的第一個自由貿易區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就是屬于FTA。

狹義自貿區（FTZ）指某一國或地區在己方境內劃出一個特定區域。單方自主給予特殊優惠稅收和監管政策。根據《京都公約》，該區域被視為境內關外，并免于實施慣常的海關監管制度。

通常講的自貿區、自貿港都是屬于狹義自貿區范疇。

二、創新發展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及自由貿易港

2013年9月，我國首個自貿區——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正式掛牌運作。經過5年多的努力，各地自貿試驗區在貿易、投資、金融和監管等方面率先進行了深化改革和自主創新，形成了眾多可復制可推廣的成功經驗。

實踐中我們發現，我國的自貿試驗區具有一定的中國特色，與國際上通常認為的自貿區略有不同。中國的自貿試驗區是個更大更廣的概念，不僅包含國際公認的自貿區FTZ，制度安排上還設計有不屬于境內關外的拓展區域。

換句話說，中國自貿試驗區是中國整體經濟發展的試驗區，并且承擔著向其他區域輸出可復制可推廣的成功經驗。這個自貿試驗區中包含的國際公認的自貿區FTZ，屬于境內關外區域，其實就是中國的自由貿易港，目前仍在加快探索中，還并未完全實現。

三、從保稅區到自貿區的發展歷程

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中國就開始探索自貿區，當年建設保稅區就是為了向自貿區方向發展。

由于歷史的原因，早期中國的開放度有限，還無法全面搞出一個境內關外的自貿區，但在改革開放戰略的既定方針指引下，這條路還必須要堅決地走，因此就首先建設了上海外高橋保稅區，一個準自貿區的區域。

其實，保稅區顧名思義就是僅僅是暫時不用交稅的海關特殊監管區域，還是一個境內關內的區域，與真正意義上的自貿區還有很大的距離。

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加入WTO，中國經濟得到快速發展。為了更好地適應國際貿易便利化的發展趨勢，各類保稅性質的區域即海關特殊監管區域開始應運而生，有了更多的創新發展，其中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從境內關內走向境內關外。

但是，這種境內關外一是基本上屬于海關監管意義上的境內關外;二是限定為某種功能，如對保稅物流的要有保稅物流園區或保稅物流中心，對生產制造的可以在出口加工區等。

直到2005年上海洋山港建成以后才出現了具有多種功能同時存在的綜合保稅區和保稅港區。經過20多年的努力，從2013年以后，中國開始進入了自貿區時代。

四、探索建設中國自由貿易港

可以預見，中國的自由貿易港就是全面與國際標準接軌的自貿區，將對標國際自貿區的標準和規則來規劃設計。自貿港將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境內關外運作模式，成為中國最具開放性質的特殊監管區域。

如何更好更快的建設中國的自貿港？

筆者認為：一是應該充分總結30年來中國從保稅區到自貿試驗區建設的創新發展經驗，特別是認真總結中國自貿試驗區的建設經驗;二是對有些已經形成了良好的保稅生態環境的海關特殊監管區域，不必一刀切的轉型為境內關外區域;三是在考慮必要的綜保區等海關特殊監管區域轉型升級的同時，更要規劃好新片區。既要騰籠換鳥，更可筑巢引鳳，在新片區上下足功夫。

（作者系上海市政府發展研究中心流通經濟研究所研究員、上海國家跨境電商專家組成員、中國交通運輸協會快運分會專家智庫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