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陌生人

黃彥煊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與同學外出逛街，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角落里的他驀地進入了我的眼簾。

他是一個捏泥人，50歲左右，瘦瘦高高的，蒼白的頭發在微風中擺動。此刻，他站在那兒，仿佛一尊活雕像，手在不停地捏著泥土。不管周邊怎樣的喧鬧，他都置若罔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饒有興致地走上前，他仿佛沒有發現，仍專心捏著。

瞧！那只泥老虎面部兇狠，四腿粗壯有力，生動傳神;那只不知名的鳥兒，張著嘴，仿佛在傾吐著無言的歡樂;那只蝴蝶扇動翅膀，好像在翩翩起舞;兩只螳螂都舞動雙刀，似乎正嬉鬧玩耍著;還有那只矯健的貓，張開銳利的爪子，像是正撲向獵物……

他的雙手像靈敏的蛇，飛速地捏著手中的泥。幾分鐘后，一個完整的獅首展現在我眼前。他抬起頭看了看我，微笑著說：“小朋友，這些泥塑還沒干，別碰，要不它們可會生氣的哦！”我點點頭，更加小心仔細地觀察。他手藝精湛，每件作品都沒有瑕疵。我不禁問道：“師傅，你捏每個泥塑都這么快嗎？”只見他頭也不抬地說：“啊，捏出一個泥塑確實很快，捏好一個可不容易呀，有時要花上好幾天的時間反復打磨喲！”

他這一番話聽起來十分熟悉。對呀，他那對藝術的追求、對美的享受，不都是優秀的人所共有的品質嗎？

我隨著人群逐漸遠去，回頭望去，唯有他還安然自若地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