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霜
網絡輿論心理預期,是負面輿情事件引發輿論關注后決定輿情走勢的重要變量。當輿論心理預期過高,輿論對于各方的現實條件就會要求更高。若輿論對類似問題完全沒有概念,當某個典型案例的出現,輿情的爆發態勢讓人難以招架。此外,若相關問題沒有被網絡輿論空間充分認識和討論,但問題之于現實又尤其突出,輿論可能會通過側面映射等方式進行表達。
當輿論心理預期過高,輿論對于各方的現實條件就會要求更高,必須付出更高的處置成本才能讓輿情落地。而當現實的各方處置和問題的現狀不能滿足網絡輿論的心理預期,乃至事實本身還存在與原來心理預期相悖的影響乃至損害時,網絡輿論在經歷了心理落差的震驚之余,會開始變得恐慌,從而讓事件本身的影響面波及擴大。
近期,基因編輯嬰兒引發輿論熱烈關注。值得注意的是,該消息最初是被主流媒體以做“巨大突破”“中國科技新成果”等正面積極傾向來報道的,但隨后,@丁香園等專業媒體進行科普說明,科學家聯合發聲,于是輿論場對基因編輯嬰兒的憂慮占據了輿論場主流。這時,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輿論場充斥著擔憂乃至恐慌情緒,且這種擔憂情緒的平復需要付出較高的處置成本。
分析來看,主要擔憂包括三方面,一是擔憂給人類帶來健康風險,修改基因最終可能導致社會病毒橫行,基因變種。二是擔憂不可控的示范效應,破了這個先例后,技術可能會被個體利益考量所利用。如斯蒂芬·霍金曾預言,未來將出現被改動基因的“超級人類,”但一旦“超級人類”普遍存在,沒有改善基因的普通人將被淘汰。三是擔憂現有法制體系形同虛設,此次實驗讓輿論對對科學研究的倫理控制是否形同虛設。
2.問題忽略:側面映射
在互聯網空間和現實世界的關系中,若相關問題沒有被網絡輿論空間充分認識和討論,但問題之于現實又尤其突出,民眾對于其能得到改變和解決的期待尤其強烈的情況下,輿論可能會通過側面映射等方式進行表達。
典型的案例莫過于《我不是藥神》電影引發網絡輿論現象級傳播和討論,《我不是藥神》只是一部電影,作為藝術創作,其顯然無法一一對應到具體事實和個人,但網絡輿論卻異常認真地將之主人公原型,以及影片披露的醫療行業問題等,一一與現實生活對應起來,并引發了持續的討論。該影片成了輿論對當下問題深入討論并集體尋求解答和出路的由頭,如包括現有醫保體系是否應該負擔昂貴救命藥,仿制藥是否應該合法化,醫療行業存在的問題的討論,包括產能過剩和創新不足、看病貴、重復檢查等問題。
3.問題反復:預期過低
若在網絡空間,輿論對現實的類似問題完全沒有概念,或者因為某些人為的因素被長期忽略,得不到重視和解決,當某個典型案例的出現,擴充了輿論對現實問題存在的認知面后,輿情便會呈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爆發態勢,讓人難以招架的同時,更是對有關領域的公信力造成重創,有關方面不得不付出更高的處置成本,有時甚至即便付出了很高的處置成本,但公信力的挽回仍任重而道遠。
1.注意正面宣傳的尺度
在處理網絡宣傳和現實社會的關系,上,不能對負面問題一味集中披露,讓民眾形成扭曲的價值認識,也應注意正面宣傳的尺度,堅守新聞真實性的同時,注意協調好全面性的問題。在一定程度上,正面宣傳,不僅關乎民眾的認知和觀感,更是關乎整個國家和民族的思想共識。如針對基因編輯事件,讓輿論重新開始關注個別媒體動輒對我國各領域發展成果冠以“世界第一”“讓美國嚇尿”等正面宣傳的問題,專家建議,在對外宣傳方面,我們要堅持客觀和全面原則,不能中妄自菲薄,也不能盲目自大。
2.問題風險分散披露
值得注意的是,網絡監督對現實社會問題的披露是一面雙刃劍,一方面,過多、過于集中的負面問題揭露,容易讓網絡輿論形成負面的刻板印象,損傷民眾對美好生活和愿景的信心。若能將社會問題的風險分散披露在平時,一方面輿論壓力被長期陸續分散,另一方面,則讓相關問題的討論更加具體,處置起來,思路也更加明晰,措施也更加有效。
3.從法治思路規避擴大風險
當前網絡輿論心理預期方面,對于現實問題的認識,一方面對于負面問題存在的范圍和程度的深入容易有過低預期,另一方面,對于官方的處置措施和手段方面,隨著個別領域問題的反復,容易有更高期待和心理預期。這說到底是網絡輿論情緒的一種不理性情緒的擴大化,其根本原因在于輿論普遍未建立法治思維。對此,一方面要將具體問題的披露當成常態性工作,充分發揮媒體的監督和引導作用,另一方面則應細化問題解決的法制路徑,將大量的社會矛盾和沖突扭轉到法治解決的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