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城市空氣質量與其游客滿意度間的關系初探

羅潔 農翠瓊 李惠怡 莫雅蘭 沈雨樨

本文以廣西的14個城市為研究對象，從城市空氣質量的受關注度、重要性等角度，通過實地調查，研究城市空氣質量和游客滿意度之間的關系，以期提高游客對當地旅游體驗的滿意度和整個社會對城市空氣質量的重視程度。結果表明，城市空氣質量有季節性的周期變化，而游客滿意度的變化盡管是無規則變化，但也會隨著城市空氣質量的變化而有一些小幅度的變化。研究結論是城市空氣質量影響游客滿意度，如果想要提高游客的滿意度，必須維護好環境。

一、城市空氣質量

我國在改革開放至今的經濟發展中取得了世界矚目的成就，然而在這飛速的發展背后卻依靠著排放量巨大的生產企業，為了經濟發展而不顧環境發展的后果直接導致了資源消耗量大，環境嚴重污染等問題。其中，最飽受熱議的就是霧霾天氣問題。近年來的霧霾天氣對社會不同領域都產生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尤其對旅游業來說，由于極差的空氣質量環境，直接導致游客出行意愿和出游體驗大打折扣，在旅游城市里一旦減少了游客數量，必然會影響了游客對于該旅游目的地的滿意度水平，城市的空氣質量成為了旅游需求的關鍵因素之一。2012年，因全國各大城市頻繁出現霧霾現象，PM2.5首次被列入大氣的檢測范圍。此后，霧霾污染情況被持續熱議，受到了全社會的空前關注，霧霾天氣造成了城市空氣質量和能見度下降，直接導致學校停課、交通問題頻發、居民的呼吸疾病等問題。隨著空氣質量的不斷惡化，人們對霧霾的防范意識也逐漸提高，包括就業、求學、旅游、商業投資等方面。中國旅游研究院公布的《中國入境旅游發展年度報告2016》中指出，入境游客對我國空氣質量評價較低，這表明民眾對旅游當地的環境變得更加關注。

中國旅游研究院的調查報告顯示，通過全國范圍的調查，我國游客滿意度指數在2009年為79.8分，在2012年達到峰值80.66分;但是，到2013年和2014年，游客滿意度指數卻下降到74分左右（見圖1）。根據中國旅游研究院的研究報告，產生這種數據的原因是：空氣質量為代表的環境質量惡化和旅游產品的性價比偏低。

圖1 2009-2014年中國游客滿意度趨勢圖

近年來，全國大范圍的霧霾及其他惡劣的天氣給游客的出游意愿和旅游體驗帶來了不良影響;北京、上海、杭州、青島甚至拉薩等眾多優秀旅游城市持續出現霧霾天氣，直接對游客滿意度水平產生負面影響。

霧霾是大氣污染的一種表現，大致表達了大氣中各種懸浮顆粒超標的含量，而PM2.5（空氣中懸浮顆粒物直徑小于2.5微米）是形成霧霾天氣的主要因素。

霧霾的產生由多種原因造成：迅猛的工業化發展和城市化進程導致了能源迅速損耗、第一大城市人口高度密集、經濟的發展使得更多家庭負擔得起汽車的購置，日益增多的汽車排放尾氣嚴重污染了空氣，造成生態環境破壞，冬季到來時北方地區供暖設備燃放的大量煤煙。據統計發現，能達到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的空氣質量標準的城市，在全國最大的500各城市里，僅不足1%，尤其是中國經濟發展最快的東部地區從北向南全都籠罩在一片霧霾中，而東北重工業基地、京津唐工業區、長江三角洲地區更是重災區。

霧霾天氣產生的危害如下。①危害人們的身心健康，霧霾對人們最大的傷害是危害人們的身體健康，在人們外出活動時，污染的懸浮顆粒物進入人體的呼吸道，進入肺部，從而引發出一系列的健康問題，導致肺癌，心肌缺血等。《美國國家科學研究院刊》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霧霾天氣將令北方居民平均減壽5.5年。②污染空氣，致使城市空氣質量急劇下降。一旦出現霧霾天氣，城市上空的天氣通常是呈現區域性污染現象。③霧霾天氣影響交通安全。在霧霾天氣頻發的時間，交通狀況受到嚴重影響，多個高速公路被迫封閉，公路交通極為擁擠、動車被緊急“攔停”、機場飛機延遲起飛，導致大量游客滯留機場等。總的來說，霧霾天氣擾亂了人們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

另外，學術界主要從旅游業、游客視角開展相關調查研究，揭示了空氣污染是如何制約入境旅游的。

（一）從旅游業角度分析影響

國內外的研究較為直觀地揭示了環境空氣污染對入境旅游的影響。Sajjad等通過格蘭杰因果關系驗證了空氣污染和旅游發展指標之間的關系，指出了氣候變化和大氣污染業成為旅游業的噩夢，Gomez Martin也有類似的研究結論;Anaman等利用1995-1999年文萊旅游接待人數和空氣質量的月度數據，得出霧霾直接降低了旅游人數和旅游相關經濟收入;Sinclair等通過研究得出，受1997年空氣污染的影響，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游客數量急劇下降，造成了2.56億美元的經濟損失;另外，國內學者Huang研究了1999-2010年我國18個主要省份環境污染對當地入境旅游需求的下降;南宇等以入境旅游為例研究得出，受霧霾影響，2013年我國入境旅游人數同比下降2.51%，入境過夜人數同比下降3.53%，尤其是在秋冬季節更加明顯;北京旅游發展委員會資料顯示，受霧霾天氣的影響，2013年上半年入境過夜旅游人數同比下降54.5%，韓國游客過夜游客同比下降22.3%。總體而言，空氣污染使得入境旅游人數急劇下降，從而導致旅游外匯收入降低。

（二）從游客角度分析影響

旅游研究院發布的《2014年第四季度暨全年全國游客滿意度調查報告》顯示，入境游客對我國城市空氣質量的敏感程度遠大于國內游客。國內外學者從游客角度研究了城市空氣污染對入境旅游的影響，其表現為空氣污染危害的現實情況經過輿情傳播及游客親身體驗等途徑，使得游客對擁有著惡劣空氣質量環境的旅游城市避而遠之。隨后，又進一步探索了游客對空氣污染的心理認知過程和旅游決策過程，張靜儒等研究我國旅游目的地形象時發現，入境游客來華旅游時最擔心的問題是環境的整潔性。事實上，空氣質量問題確實能導致諸多問題：旅游活動與交通、人體健康、生命安全等。目前，人們已對空氣污染的概念深入腦海，對空氣污染的危害有了清晰的認知。而對有害的空氣環境避而遠之是人的本能意識。因此，我國空氣污染在一定程度上對游客的旅游體驗、滿意程度產生了一定影響。

二、城市游客滿意度狀況

本研究所需的城市游客滿意度數據由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于廣西14個城市內進行的游客滿意度調查項目工作收集而來。

通過抽取其中2017年第四季度廣西城市游客滿意度數據（見圖2）可以看出，游客對于旅游目的地的滿意程度前三名的為南寧市83.6分、桂林市82.46分、柳州市81.44分。南寧市作為廣西經濟和政治中心、桂林市又有著聞名全世界的“桂林山水甲天下”和“劉三姐”等旅游品牌、柳州市被稱為“廣西第一大工業城市”。由此可以看出，除了南寧市、桂林市、柳州市的廣西其他幾個城市，由于經濟、交通、地理位置等因素可能是大多數游客不優先考慮出游以及出游后游客滿意度較低的主要原因。

廣西是以壯族為主的少數民族自治區，居住12個世居民族，是全國最多的少數民族人口居住地，因此少不了種類繁多的民族文化，而這些文化由于其獨特性而有一定的民族旅游品牌，從而帶來不少的外地游客前來參觀旅游。但是，由于本研究所做的調研不足，采集的各民族文化資料不是很全面，從而影響當地游客滿意度數據，致使不具有代表性。

三、調查統計分析

通過結合中國空氣質量在線監測分析平臺提供的廣西14個城市空氣質量數據、問卷調查結果顯示的游客滿意度數據，生成兩者之間的關系圖，并分析關系圖得知有以下規律。

第一，廣西每一個城市游客滿意度2016-2017年內每個季度變化不是很明顯。全都是在80分左右較好的水平，得益于2013年，廣西政府緊緊抓住國家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旅游法》《國民旅游休閑綱要（2013-2020年）》等重大機遇和重大舉措，確定了“一個龍頭，兩條發展帶，三大國際旅游目的地，四大旅游集散地和創建了一批特色旅游名縣名鎮名村”戰略部署，適時出臺了一些有關政策，進一步推動該旅游跨越發展。總體看，廣西全年旅游投入加大，服務能力提高，旅游整體形象全面提升，旅游業發展環境進一步改善。游客在廣西境內旅游時感受到了廣西較優良的旅游環境，因此游客滿意度沒有季節性的明顯變化。

第二，廣西城市空氣質量在2016-2017年的變化非常明顯。這變化是呈現季節性的變化。本研究認為造成這種變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廣西獨特的氣候特征。首先，廣西位于全國地勢第二臺階中的云貴高原東南邊緣，地處兩廣丘陵的西部，南鄰北部灣海面。其次，整個地勢自西向東南傾斜，山嶺連綿不絕、山體龐大、嶺谷相間，四周多被山地、丘陵、高原環繞，呈盆地狀、有“廣西盆地”之稱。最后，在太陽輻射、大氣環流和地理環境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熱量豐富、雨熱同期、降水豐沛、干濕分明、日照適中、冬少夏以及旱澇突出的氣候特征。因此，在夏秋季炎熱、多雨的情況下，空氣質量較差。在春秋季涼爽，萬物生長時，空氣質量較好。

第三，城市空氣質量和游客滿意度沒有非常明顯的關系，從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每個季度的城市空氣質量幅度相差很大，幾乎從30～80分呈波浪形大幅度變化。同時，每個城市的游客滿意度都在80分左右變化，由此，游客滿意度并沒有隨著城市空氣質量的波動而有較明顯的變化。

第四，經過對比研究發現，南寧市的游客滿意度與空氣質量關系圖（見圖3）中游客滿意度和該城市空氣質量關系較為突出。在2016年第一季度、2016年第四季度、2017年第一季度和2017年第四季度的空氣質量明顯高于其他季度的空氣質量，該四個季度的游客滿意度均略高于其他幾個季度的游客滿意度，相對應的數據為：2016年第一季度空氣質量71分、2016年第四季度空氣質量62.33分、2017年第一季度空氣質量66.33分、2017年第四季度71.33分;而2016年第一季度游客滿意度82.27分、2016年第四季度游客滿意度84.22分、2017年第一季度游客滿意度83.21分、2017年第四季度游客滿意度83.6分。

圖2 2017年第四季度游客滿意度

第五，由南寧市的這組游客滿意度與城市空氣質量關系圖數據可以看出，兩者之間存在一些微妙的聯系，雖然聯系很小，但也證明空氣質量對游客滿意度會產生一定的影響，這種影響不容小覷，相關部門應更加重視城市空氣質量和游客滿意度的關系。

圖3 2016年1月-2017年12月南寧市游客滿意度和空氣質量關系圖

四、總結與建議

（一）總結

本研究以城市空氣質量指數，游客滿意度為前提，著重討論了城市空氣質量指數和游客滿意度的關系，從而延伸至對整個旅游業發展的影響。雖然通過數據分析看出廣西游客滿意度和廣西城市空氣質量沒有非常明顯的關系，但是仍不能掉以輕心。由于樣本的選擇范圍在于廣西的14個城市，相對于全國來說代表性不足。發展旅游業和城市環境息息相關，旅游資源、旅游設施、旅游服務作為旅游業的三大要素，一旦該旅游城市有惡劣的空氣質量，必定會影響這些要素。然而，城市工業化發展避免不了空氣污染，但是在發展經濟的同時，要兼顧環境的發展，實現城市空氣質量和城市經濟雙贏，是城市發展的最好境界。

（二）建議

根據上述研究發現，為了緩解城市空氣污染給游客帶來的消極影響，促進地方旅游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筆者認為，要為游客營造舒心、干凈、愉悅的空氣環境，但是這對于大多數的旅游城市政府而言卻是非常艱巨的任務。依據目前旅游城市的空氣質量情況給出了如下建議。

各城市政府可建立或者完善當地的空氣質量指數排名相關網站，使其成為游客作為選擇出游該地的重要參考依據。旅游城市政府部門更應積極響應國家號召：綠水青山，即為金山銀山，治理好城市空氣質量是發展城市旅游業的前提要素之一。政府一定要加大對霧霾治理的監管力度，企業在政府相關規定下可優化產業，減少廢氣排放和綠色處理。各旅游城市的景區景點應當加大宣傳力度、增加營收的同時更應定期對本景點的設施進行維護和創新，擴大綠化面積，吸引更多向往綠色健康生活的游客。同時通過回頭客的宣傳帶來好口碑，促進景區的持續發展。由于一些城市的旅游業發展已逐漸成熟，行業競爭激烈，那么旅游景區景點可將提高服務作為突破口，轉變單獨依靠硬件設施來競爭的陳舊理念，加入高質量服務以及符合社會輿論的企業文化等軟實力來競爭。

從媒體傳播的角度有以下建議：1.媒體可實時報道旅游城市的空氣質量，多宣傳優質空氣質量的城市，促進旅游城市形象推廣;2.通過多途徑的宣傳，幫助公眾正確認識和應對霧霾及其他惡劣天氣;3.在霧霾突發的極端天氣下，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及民眾面對的方法策略，協助民眾一同應對霧霾天氣，樹立積極正面的形象。

（作者單位：1.桂林旅游學院;2.廣西旅游科學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