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峰 孔偉艷
近年來,特別是“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我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不斷增加,在流動方向和結構上變化較大。按照“在流入地居住一個月及以上,非本區(縣、市)戶口的1 5 周歲及以上流入人口”(個別年份流動人口的年齡限制在15-69歲)的流動人口口徑,根據原國家衛生計生委流動人口動態監測(2010-2016)調查數據,采用面板數據分析方法,對西部12省(市、區)數據分析表明:近年來西部地區流動人口從方向上看,以鄉—城流動為主但逐步減少,省內跨市流動增加,地區內部流動為主;從結構上看,性別結構逐步優化,年齡結構趨于老化,民族結構“漢減少增”,教育結構不斷改善。
整體來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中,農業戶籍人口占絕大多數。2010—2016年,農業戶籍流動人口中占比保持在80%以上。這表明,鄉—城流動是西部地區人口流動的主流。
從總體變化看,農業戶籍與非農業戶籍流動人口占比此消彼長。2010—2016年,農業戶籍流動人口占比從84.21%減少到82.27%,非農業戶籍流動人口占比從15.69%增加到17.69%。這表明,西部地區鄉—城流動人口在減少,城—城流動人口在增加。
整體來看,跨省流動人口占比最高,其次是省內跨市流動人口,再次是市內跨縣流動人口。2010—2016年,跨省流動人口占比在40%左右,省內跨市流動人口占比向40%逼近,市內跨縣流動人口占比在25%左右波動。
從總體變化看,跨省、市內跨縣、跨境流動人口占比減少,省內跨市流動人口占比增加。2010—2016年,跨省、市內跨縣流動人口占比分別從41.11%、22.74%減少到39.85%、20.39%,可能與省外發達省份、市內發達區縣對流動人口吸引力下降有關;省內跨市流動人口占比從36.15%增加到39.74%,可能是省內人口向較發達市集聚。2011—2016年,跨境流動人口占比從0.07%減少到0.01%。
從省內跨市的未來流向看,打算去省會城市意愿略強。流動人口打算去的地方級別中,省會城市、地級城市、縣級城市差不多,打算去省會城市的流動人口占比略高。

表1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戶口類型(2010-2016年) (%)

表2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流動范圍(2010-2016年) (%)

圖1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的意愿流動方向(2016年)
整體來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戶籍地以西部為主,其次是中部;戶籍地為四川的流動人口占比最高,其次是甘肅。2011—2016年,戶籍地為西部的流動人口占比在78%上下波動,中部占比在13%上下波動;戶籍地四川占比在10%以上,戶籍地甘肅占比在10%上下波動。
從總體變化看,戶籍地為東部和西部的流動人口占比減少,戶籍地為中部的流動人口占比增加。2011—2016年,東部和西部占比分別從7.86%和77.72%減少到6.7%和76.22%,中部占比從14.38%增加到16.91%。戶籍地占比減少的省份,在東部地區有北京、天津、遼寧、吉林、黑龍江、上海、江蘇、浙江、廣東、海南等10個省(市),在中部地區有山西、湖北等2 個省,在西部地區有內蒙古、重慶、四川、西藏、陜西等5 個省(市)。戶籍地占比增加的省份,在東部地區有河北、福建、山東等3 個省,在中部地區有安徽、江西、河南、湖南等4個省,在西部地區有廣西、貴州、云南、甘肅、青海、寧夏、新疆等7個省(區)。
整體來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中,男性占比高于女性占比。2010—2016年,男性占比在55%左右,女性占比在45%左右。
從總體變化看,性別結構優化趨勢初顯。2010—2016年,男性流動人口占比從54.49%減少到52.92%,女性占比從45.51%增加到47.08%,男女性別比從1.20減少到1.12。
男女比例趨于均衡,與人口流動家庭化有關。整體來看,2010—2016年,2個以上家庭成員同住的在流動人口中所占比重合計在70%以上,3個家庭成員同住的在流動人口中所占比重在30%上下波動。從總體變化看,1—2人流動的流動人口所占比重逐步減少,3—6人流動的流動人口所占比重逐步增加。這其中,夫妻二人是主體,因此會優化性別結構。
整體來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中青壯年人口占據主流。30—39歲年齡段流動人口占比最高,其次是20—29歲年齡段,再次是40—49歲年齡段,三者合計達到80%以上。其中,1980年后出生的新生代流動人口在西部占據主流,合計占比達到60%左右。
從總體變化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年齡結構逐漸老化。2011—2016年,20歲以下、20—29歲年齡段、30—39歲年齡段、40—49歲年齡段流動人口占比總體減少,可能與西部地區對年輕流動人口吸引力下降致其流向東部有關。同期,50—59歲年齡段流動人口占比逐年增加,60—69歲年齡段流動人口占比總體增加。這與流動人口父母投靠子女、隨遷照顧孫輩增加有關。

圖2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的主要戶籍地(分省份)(2011-2016年)

表3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性別結構變化(2010-2016年) (%)

表4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的家庭成員狀況(2012-2016年) (%)
漢族是流動人口的主體,但占比總體減少。2011—2016年,漢族流動人口占比總體高于80%。這一比例在省際差距較大,新疆漢族流動人口占比在79%上下波動。2016年,西部、新疆漢族流動人口比例分別為83.71%、76.93%,相差6.78個百分點。2011—2014年,漢族占比在85%左右徘徊,自2015年開始減少,到2016年減少到83.71%。
少數民族占比較少,但總體增加。2011—2016年,少數民族流動人口占比為15%左右,占比較多的少數民族從大到小依次是回族、壯族、藏族、維吾爾族,2 0 1 6年占比分別為
4.93%、2.18%、2.35%、1.69%。在此期間,蒙古族、回族、藏族、壯族、維吾爾族、苗族、彝族、土家族、布依族、侗族、瑤族、哈薩克族及其他少數民族占比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遲松建(2 0 1 4)通過對少數民族人口流動趨勢的分析,估計少數民族人口流動進程相比全國人口滯后1 5 年或更多,未來少數民族流動人口還會持續增多。段成榮等(2 0 1 6)利用2 0 1 3 年抽樣調查數據,認為少數民族參與社會流動的總體規模雖然較低,但是增速明顯,今后少數民族跨省流動、舉家遷移的情況會越來越多。對西部地區少數民族流動人口的研究印證了以上學者的觀點。
整體來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受教育程度以初中為主,其次是高中/中專、小學。初中占比在50%左右,高中/中專、小學占比分別在20%、18%左右。新疆流動人口受教育程度低于西部水平,占比前三名的初中、小學、高中/中專分別為48%、23%、17%左右。
從總體變化看,西部地區流動人口受教育程度逐步提高。呈現三個特征:一是未上學占比總體下降。未上學的流動人口占比從2 0 1 0 年的3.8 2%下降到2 0 1 6 年的2.8 9%,下降了0.9 3個百分點。二是高等教育程度占比總體上升。大學專科、大學本科、研究生學歷的流動人口占比分別從2 0 1 0 年的4.4 9%、1.8%、0.0 7%上升到2 0 1 6 年的8.7 2%、4.6 7%、0.2 8%,上升了4.2 3、2.8 7、0.2 1 個百分點。其中,大學本科學歷占比增加了1.6 倍,研究生學歷占比增加了3 倍。三是受教育程度總體上升。小學、初中學歷的流動人口占比分別從2 0 1 0 年的2 0.3 4%、5 1.6 7%下降到2016年的17.22%、45.49%,下降了3.12、6.18個百分點。高中/中專學歷的流動人口占比從2010年的17.81%上升到2016年的20.73%,上升了2.92個百分點。

圖3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年齡結構變化(2011-2016年)

圖4 西部地區四個主要少數民族流動人口占比(2011-2016年)

圖5 西部地區流動人口受教育程度(2010-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