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灘的紳士

周立新

什么？南非有企鵝？這又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這些企鵝體型較小，不到成人的膝蓋高，毛色鮮明，頸部一圈黑色，就像穿了燕尾服一樣，眼周一圈粉紅，顯得格外純真可愛，被人們稱為企鵝灘的“紳士”。

離開好望角，前往漂礫灣的企鵝灘。和其他地點不一樣的是，企鵝灘禁止游客帶自拍桿進入景區。這一規矩的由來是這樣的：前幾年有一個不守規矩的游客用手機自拍桿偷了一枚企鵝蛋，被當局列入黑名單，宣布此人以后不準進入南非地界旅游，并且從此以后，當局決定禁止游客帶自拍桿進入企鵝灘。

企鵝灘地處印度洋沿岸的一個小海灣，位于開普敦至好望角之間的一個安靜的小鎮——西蒙鎮，這大概是世界上最“萌”的海灘了，以往見過的海灘大多水清沙細，或干凈潔白，或游人遍地。從這里的海灘望去，有一只規模達4000余只的企鵝大軍，或在大海中沖浪、戲水、覓食、爭奪地盤，或在沙灘上享受陽光。這種體長只有50厘米左右的小企鵝是非洲獨有的珍稀物種。

這些企鵝就是生活在非洲的公驢企鵝，這名字聽起來有些滑稽，長相不似驢，卻以公驢為名。原來，公驢企鵝的學名叫黑腳企鵝，因為它們像公驢一樣持續地嚎叫，又被戲稱為公驢企鵝。這些叫聲似公驢的企鵝不只分布在這里，在大洋彼岸的南美洲，也有幾種企鵝叫聲類似公驢。為了與這些企鵝區分開來，在企鵝灘的公驢企鵝又被賦予了典型的地域因素，稱為“非洲企鵝”。

公驢企鵝的胸部有黑紋及黑點，個別的也有其他斑點，彷佛人類的指紋。它們眼睛上有粉紅色的腺體，若體溫上升，體內會有較多血液流經這個腺體，從而起到降溫的作用。如果溫度過高，顏色就會變成亮麗的粉紅色，如果涼快下來，會變成暗粉色。如果太熱，公驢企鵝會躲進用鳥糞搭建的巢穴，這是有效的避暑方式。公驢企鵝明顯的黑白色其實是一種偽裝：白色是防范水底下的掠食者向上看的偽裝，而黑色則是防范上空的掠食者向下看的偽裝。雄鳥的體型及喙較雌鳥大，公驢企鵝的喙較漢波德企鵝尖銳。公驢企鵝是一夫一妻制，夫妻倆夫唱婦隨，形影不離，終生廝守。

南非有嚴格的法律保護野生動物。開普敦東海岸漂礫灣的這段企鵝灘長約2公里，密密麻麻地棲息著這些可愛的小生靈。1982年西蒙鎮的漁民在這里發現了最初的兩對企鵝，于是當地的居民開始自發地將他們保護起來。時光荏苒，30多年的繁衍生息，這里成為南非歷史最長的企鵝棲息保護地。據統計，西蒙鎮企鵝的規模已經壯大到4000余只。

雖然眼前這群呆萌可愛的企鵝看似生活得優哉游哉，但事實上公驢企鵝的數量，也曾經歷銳減。19世紀初，非洲海岸生活著大約400萬只非洲企鵝，在1910年估計還有大約150萬只，20世紀中期企鵝蛋被認為是美味佳肴，被人們大量販賣，在開普敦沿岸企鵝數量的急劇下降，鳥糞也被當作肥料大量挖走，這是非洲企鵝筑巢的原材料，而到了20世紀末，僅剩下10%的非洲企鵝。有人曾預言，如果非洲企鵝的數量以這種速度持續減少下去，預計到2026年將全部滅絕。真的不想把眼前這群小家伙和“瀕危”聯系在一起。

和其他企鵝比起來，南非企鵝簡直是生活在天堂里了，它們不用像澳洲企鵝那樣起早貪黑到大海里覓食，因為海灣附近豐富的海產品——沙丁魚和鳳尾魚給它們提供了充足的營養，它們不用游出整個海灣就能填飽肚子，餓了就游到海里轉一圈，冷了就在銀白色的沙灘上曬太陽。

在這里，沙灘、巖石和岸邊的小叢林，是企鵝們最理想的筑巢和棲息場所。隨著企鵝陣容的不斷強大，政府和動物保護組織采取了各項措施保護這塊企鵝的熱土。企鵝灘也成為開普敦一道獨特的生態風景，受到很多當地居民和外來游客的喜愛。

為了更好地保護企鵝和它們的棲息地，當地人搭建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人們可以深入到企鵝棲息的沙灘，近距離觀賞企鵝。

走廊邊的企鵝與游客近在咫尺，甚至伸手就可以摸到，不過，這是嚴格禁止的行為。還有些膽大的企鵝嘗試跳上人類行走的走廊大搖大擺地與游客“過招”。

開普敦是著名的野生動物聚居地，有企鵝、鴕鳥、狒狒、山貓、海狗、海豹、鯨魚以及海豚等大批野生動物在這里生活，巖蹄兔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健碩的巖蹄兔與企鵝狹路相逢，估計是巖蹄兔入侵了企鵝的領地，被企鵝一路追趕，最后落荒而逃，遁入灌叢之中。看來公驢企鵝也具有強烈的領地意識，一旦遇到入侵者，也會傾全力反攻。

在企鵝灘，能真正體會到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街道邊的小草場有一群珍珠雞。珍珠雞全身羽毛灰色，并有規則的圓形白點，形如珍珠。珍珠雞形體圓矮，沒有雞冠，頭頂部無毛，而有角質化突起，被稱為頭盔，尾部羽毛較硬略垂。珍珠雞一般性情溫和、膽小、機警，環境一有異常或動靜，均可引起其整群驚慌，而這里的珍珠雞竟然大搖大擺地在灌叢中來回穿梭，成為與企鵝、巖蹄兔和諧共處的鄰居，它們共同構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從企鵝灘入口到停車的位置，要經過一段幾十米的街道，街道兩旁的植物五彩繽紛，爭奇斗艷，身為植物迷的我們瞬間就被迷惑住了，根本走不動，以各種姿勢在這里拍了好一陣，才戀戀不舍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