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隋唐五代城市變遷的歷史考察

□文｜鄧文睿

城市通常具備軍事價值以及政治價值。所以，城市往往是戰爭雙方所要重點追求的對象，同時城市的得失還會對于戰爭的最后結局以及戰爭發展進程極為重大影響。占領了某個城市，往往可以為戰爭提供可持續發展的動力。戰爭的作用是雙方面的，一方面將造成城市設施被嚴重破壞，直接阻礙城市健康順利的發展。另一方面，戰爭還是一種較為強烈的人口以及資源的重新配置模式，將導致城市財富格局以及人口格局發生較大變化。與此同時，某些中小城市由于受到戰爭影響較小，人口由于恐懼戰爭會逐漸向著中小城市遷移，這樣，可能在某種情況之下推動新興城市的崛起。

隋唐五代城市繁盛景況

隋唐五代時期是我國古代社會重要時期，同時是動蕩和發展相互并存關鍵性時期，其中，隋唐是人類歷史上極為繁華和輝煌的年代，尤其是在唐朝二百八十八年，隋唐時期中國封建社會經濟、社會文明高度發展，隋朝不但產生了大興城，而且還產生了洛陽。此外，唐朝產生揚州和長安以及成都等等，這都是當時極其繁華大都市。隋煬帝開通大運河之后江南經濟的進一步發展和繁榮，同時城市空間有了較大的發展，尤其到了唐朝時期，城市的規模相比于隋朝顯著擴大。隋唐時期成為了我國古代城市發展以及文明發展的高潮階段。根據相關的研究以及考察表明在大興城當中面積超過了八十四平方公里。自從唐王朝建立之后，唐太宗在隋朝的大興城的基礎上進一步進行擴建，還修建了大明宮城，這樣就促使了長安地區面積超過隋朝大興城，同時長安城面積相當于今天西安城9.6倍，成為了當時世界上有名的國際化大都市。在隋唐時期，長安城極度繁華。另外，洛陽城同樣極為繁華，隋煬帝楊廣即位之后就頒發了詔書重新選擇地址新建洛陽城。在公元六百零六年，洛陽城規模得到進一步的擴大，同時面積達到了四十五平方公里。等到唐太宗李世民建立唐朝之后，洛陽人口數量激增，達到人口的頂峰，超過了一百四十萬，相比長安的人口規模更大。其中，等到唐朝中期開元天寶時代，長安城一度繁華，香車寶馬不斷。另外，在唐朝天寶年間，揚州城市規模擴大，僅僅比長安以及洛陽稍小，位于第三位，但是，揚州富甲天下。

隋唐五代戰爭情況

隋唐五代時期戰爭比較頻繁，尤其是隋唐五代的戰爭一般是三國兩晉南北朝戰爭的一種延續，其中，三國兩晉南北朝時期是我國大混戰以及大分裂的時期，這一時期戰爭成為了最顯著的生存狀態。爆發的戰爭數量就高達六百多次，基本上每年都要發生1.68次戰爭。另外，黃巾起義爆發到隋朝滅陳這一段時間長達四百一五年，戰爭極為頻繁。隋唐五代時期，戰爭是一種權力爭奪以及獲得利益重要方式，在這一時期戰爭頻繁的出現。之所以會發生戰爭，不外乎存在兩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就是由于統治階級內部出現了糾紛和矛盾而導致戰爭，另一方面就是由于統治階級外部施加壓力而造成的戰爭，例如，地方割據勢力戰爭，隋唐五代時期不管是第一種情況還是第二種情況，戰爭顯著特點就是暴力性，同時戰爭一般是處于某個王朝逐漸沒落的時期，戰爭通常都會會導致城市衰落，但是，某種情況下會促使一些受到戰火影響較小的城市逐步發展起來，成為新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

戰爭對城市的雙重影響

戰爭對城市的發展造成雙方面的影響，從生產力的發展角度進行分析，城市是人類生產能力達到一定的程度產物，同時城市的發展形態往往是由當時生產力所決定的，若是沒有任何戰爭，社會和諧穩定，在相對安定的狀態和環境下，城市就會得到較快的發展，同時展現出強大的生命力。但是，若是當時社會動蕩，民心不安，則民眾無力以及無心從事生產、商業等活動，勢必直接影響到城市的健康穩定結構。城市是人類生產力發展至一定階段的產物，生產力發展水平決定城市發展狀態。城市發展與整個社會生產力發展趨向一致。無論生產力發展抑或城市進步均需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亙古不變道理是社會處于欣欣向榮，經濟發展，國泰民安時，城市會獲得難得發展機遇。另外，戰爭對于城市的發展造成的不良影響，將勢必對于城市發展順序和正常進行產生破壞，同時還會對于城市體系造成影響。值得關注的一點就是城市可以對社會資源進行重新配置和調整，戰爭從某種角度上看是一種激烈的社會資源重新配置的重要方法，能夠實現物質和人力資源的變化與轉移，換言之，就是舊的城市被破壞掉了，但是某些新城市又誕生。戰爭打斷城市發展正常進行和發展順序，破壞有機構成城市系統，使戰亂波及之城市內外發展中斷。但注意，戰爭為社會資源重新調整與配置的激烈方式。

戰爭導致戰區城市衰落。根據大量研究表明，戰爭會造成戰區城市衰落，其中，城市衰落的一大表現就是當中人口大幅度的減少。城市發展的過程當中人口是不可忽視的重要的一因素，同時是生產要素當中最為活躍的因素，如果處于戰爭的狀態之下，往往就會導致城市當中的很多人被殺掉，另外，交戰雙方或者多方占有城市財富和經濟將必然對于民眾產生較大心理壓力，不管是戰場的屠殺還是恐懼都會導致城市當中人口大幅度的縮減。城市人口銳減直接因素為戰爭屠殺政策。這一情形五代時期表現尤其明顯。齊鄰間，朱溫與朱煊數十戰，造成大量人口被屠殺。另外，在戰爭期間，某些叛將還會殺害無辜百姓來樹立自己的威信，進而起到一定震懾軍士民眾的效果。另外，多數情況下叛軍閉城抗拒官軍，常常長達數月、一年以至數年。頻繁出現城中食盡，以人為食現象。

另外，戰爭造成城市衰落重要的表現之一就是城市經濟發展不起來，民生凋敝。隋唐五代時期，不管因為何種原因而發動戰爭，城市的軍隊往往就會掠奪城市當中的財富，比如洛陽時期安史之亂發生之后，軍隊進入城市之后直接城市經濟造成重大的破壞，除此之外，城市當中建筑物也勢必受到嚴重的損失。比如隋唐洛陽由于安祿山發動安史之亂之后基本變成了廢墟，滿目蒼痍，雖然最終郭子儀平定了安祿山以及史思明的叛亂，但是，戰爭的代價通常是慘痛的，洛陽城門被戰火所焚燒，一片蕭條，處處都是斷壁殘垣，想要修復極為困難。

戰爭引發新興城市興起。隋唐五代時期城市興衰變化大，由于戰爭爆發之后很多城市由于戰爭而受到嚴重的影響，基本上都是元氣大傷，甚至由此而衰弱下去。但是，某些地區受到戰爭的影響幅度較小，所以往往會變成新的經濟中心或者新的大型城市而得到了較快的發展。首先傳統戰爭當中，人是最活躍的要素，戰爭會導致人口銳減，由于戰爭自身具有暴力性以及破壞性諸多的特點，不僅會導致大量的士兵傷亡，甚至普通民眾同樣難以幸免，很多民眾會在戰爭當中死去。如果頻繁發動戰爭勢必會對于社會秩序造成嚴重的影響，導致任何大量的人員逃亡，政府難以針對于戶口進行統計和控制。目前，大多數專家研究戰爭導致人口損失的過程之中僅僅關注軍隊屠殺的數量，通常往往缺乏對于人口遷徙高度重視，其實戰爭發生之后不僅僅由于屠殺會導致人口損失，而且人口遷徙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部分，人口遷徙導致城市人口大幅度縮減發展，直接影響城市的經濟發展，將勢必對于城市造成嚴重的不良影響。難民遷移成為戰爭引發之新興城市興起原因之一。隋唐五代時期頻繁戰爭民不聊生，人口遷移成為普遍現象。人口流動原因大致有二，一為民眾逃避戰火遷移，一為統治者為控制民眾取人口擄掠政策。隋唐五代民族之間沖突加劇，這樣，導致統治者必須屯集重兵進行防衛。例如，幽州于此背景之下，在安史之亂爆發前發展成為顯赫一時軍事重鎮。幽州政治地位不斷提升的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戰爭直接結果。隋唐五代戰亂打破民族壁壘，幽州附近大量戰俘以及歸附人口同時戰爭還導致了幽州地區產生大規模民族遷移的浪潮。

綜上所述，戰爭和隋唐五代城市的變遷存在著密切的關系。戰爭具有較大破壞性，不僅造成人員大量死亡，而且會導致民眾大范圍遷徙。其中，一方面隋唐五代戰爭往往會對城市造成重大的破壞，導致城市的大范圍的衰弱。另一方面，某些中小城市由于受到戰火影響比較小，人們為了遠離戰火，為了求生往往遷移到受戰火波及較少的城市，因此，這一部分城市就會逐漸發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