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秭
摘要:托爾斯泰說過:“正確的道路是這樣,吸取你的前輩所做的一切,然后再往前走。”在任何領域,傳承與創新都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如同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關系,決定與反作用。藝術重在表現風格的傳承,前人貴在珠玉的基礎之上不斷進行創新。從阿房宮到水立方,徐悲鴻將中國暢通畫法與西方繪畫方法結合,無不在訴說傳承與創新的關系。
關鍵詞:傳承;創新;導演技法
中圖分類號:J9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9)11-0114-01
藝術創新,歸根結底本就對于美的創造,人類藝術美的歷史,皆是美的創造者們不斷探索不斷創新的歷史。當創新成了我們文明進步的自然法則時,我們決不能忽略美的前提。失去了美的前提的任何藝術創新都是毫無意義的,與此同時,失去了創造的美,也同樣失去了藝術的審美特性。但是,創新要在繼承的基礎上創新,沒有了繼承,就沒有了基礎,其本質不亞于空中樓閣。而且繼承可以體現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特質。沒有了這種特質,再怎么創新,都會失去這個民族本來的面目。
如何理解創新如何保有傳承,作為實戰中的一員的筆者認為,創新與傳承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同歷史的洪流不斷前進的道理一樣,我們無法摒棄我們的過去,轉而在一個“空地,,上重新創造“一片天地”,即便是在建筑領域,亦是先有地基才能為之。所以要建造創新的高樓首先要打好傳承的基石。
而導演作為藝術創作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無論是對于經典的解讀或是時代的創新再造,都離不開自身獨有的文化背景。而下面兩位導演則是這樣的例證。
作為日本知名劇場導演、電影導演、演員及日本當代戲劇的代表人物之一的蜷川幸雄,在2004年,于希臘雅典的古代劇場遺址——即始建于161年的希羅德·阿提庫斯劇場,上演了《俄狄浦斯王》,獲得了極大的成功,導演通過借鑒日本傳統能劇等手法,排演了一處純粹的日本式的古希臘悲劇,在服裝上則運用簡潔大塊的顏色,讓演員穿上和服,增強了服飾所帶來的強烈的儀式感。蜷川幸雄其導演風格磅礴大氣,將舞臺布景、燈光、音樂音效、服裝造型、肢體語言等,將他們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在古劇場上,營造了一種極具儀式感的舞臺效果,也同時為這部古希臘巨著描繪上了一股東瀛浮世繪的瑰麗之風。
蜷川幸雄的這版《俄狄浦斯王》講故事背景放在了中世紀的日本,舞臺上布滿了碩大的黑色泥塊,如同一把破舊的傘,暗喻著禍端層出不前的忒拜城,配樂選用不上的薩克斯管的旋律與日本傳統音樂相互交替,既是相應又是相撞。而在這部《俄狄浦斯王》的創作演出中,導演不斷地大量的臨時演員作為劇中的忒拜城民眾。而在1986年的東京首演中,蜷川幸雄更是將演出場地定在本愿寺中進行,將這部古希臘經典巨作打造成為了一部更具東方氣息的恢弘史詩。
非常有趣的是另一位塑造東方之風的《俄狄浦斯王》的導演并不來自日本,美國著名女導演朱莉·泰莫在1974年帶著神話和民間傳說學士學位從奧伯林畢業之后,來到了日本的淡路島,對于文樂木偶戲藝術做深入的實力考察研究,尋求將這種東方古老藝術和現代實驗舞臺劇相結合的突破口。1992年由她執導的歌劇《俄狄浦斯王》在東京上演,并由東京格局延長托加盟演出,朱莉·泰莫在這部歌劇中將日本傳統戲劇與西方戲劇融合在了一起,運用“文樂”(文樂即凈琉璃文樂木偶戲,是日本最主要的傳統舞臺藝術形式之一。)、“能劇”、“歌舞伎”的戲劇形式,將斯特拉文斯基的原作中的恢弘磅礴的氣勢烘托了出來。
導演運用現代技術,當白石加代子說將掌控俄狄浦斯的命運時,天幕上出現了巨型飛鳥的投影;朱莉·泰莫將俄狄浦斯分為兩人扮演,將俄狄浦斯對命運的無所預知以及內心變化欺負都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在人物造型方面,面具像王冠一樣放置于演員的頭頂之上,使演員看上去高大莊嚴,同樣使角色面部看上去清晰可見,而每個角色舉起特大的手所做出的一系列表意的符號,同時為本劇增添了現代的氣息。
1999和2002年,朱麗·泰莫分別抽身執導了改編自莎劇的《提圖斯》和墨西哥女畫家弗里達的傳記片《弗里達》,兩部影片都獲得了評論界的稱贊,特別是《弗里達》一舉獲得六項奧斯卡提名,并最終摘下了最佳化妝和最佳原創音樂兩個部門的獎項。2007年她將《蜘蛛俠》搬上音樂劇舞臺的漫威也宣布選定了朱麗·泰莫作為導演,于2015年打破百老匯單周票房記錄。
綜上所述,兩位導演都是從自身文化或是某一特定文化的傳承中對經典進行從新的解讀,找到作品的現代意義,同樣是一種創新。從他們身上,筆者看到的是,傳承既是一種指導,也同樣是一種啟蒙。傳承告知人們前人走過的路,而對于前路,這一文明文化金字塔的基礎。在此基礎之上,發展開拓自身文化與藝術。而學會傳承,在學習中探索繼承,在傳承中,理智發現尋找;學會創新,在傳承中經歷成長,在創新中,變得更加清醒。繼承與創新統一起來,才能使得藝術這門神秘的人類學科更加豐富而不雜亂無章;繼承與創新統一起來,才能使得藝術的方向性不偏離軌道;繼承與創新的統一,才能使得藝術不論是戲劇藝術,或是其他的藝術門類更具有其自身的價值與真實生活的精髓沉淀,從而能夠不失本我,歷久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