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

張正旭

一位畫家畫了一幅畫，取名為“敬”。畫面中，河水清澈透明，緩緩流淌，河面上漁船點點，自由抒情。河的兩岸楊柳挺拔，蒼翠欲滴。河坡下是一片低洼的田野，稻谷吐穗，豐收之喜彌漫。整個畫面是一幅鄉村風景美圖，與“敬”這個主題怎么也拉扯不上關系。弟子觀摩畫作幾天，苦思冥想，不得要領。于是問畫家，這幅畫里到底藏著何種玄機。

畫家對滿臉疑惑的弟子解釋：“‘敬的初文即‘茍。清代學者徐灝在《說文解字注箋》中提到：‘敬警也，恒自肅警也。敬有戒謹義，茍訓急敕，敕者，戒也。《論語·子路》中有：‘居處恭，執事敬。分開說，‘恭側重于外在的謙遜有禮，‘敬側重于內心的嚴肅敬重。其實，畫面無不詮釋著‘敬的內涵與深意：河水因為有了‘敬的規矩，受河堤約束，才不至于泛濫成災，毀了低洼處的良田莊稼;漁船因為‘敬，深諳生存之道，才不會濫捕魚蝦，造成魚蝦滅絕;楊樹因為‘敬，感恩河水滋養，土地的喂養，才拼命長高長大，成為棟梁之才;河坡下的稻谷因為‘敬，才遵循自然規律，由秧苗變成稻谷，秋天饋贈谷穗給辛勤勞動的百姓。”

弟子聽后，茅塞頓開。

由此想到了豫劇大師馬金鳳為保護嗓子，從來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80年都沒喝過一滴酒。有一年她在自己的壽宴上笑著說：“我很想品嘗葡萄酒是什么味，可是我還是不能喝。”因此，她才能在85歲高齡參加中央電視臺春節晚會演唱《穆桂英掛帥》時，依舊字正腔圓，聲音清亮，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使人難以想象這清亮唱腔出自于一位高齡老人。

馬金鳳大師的成功固然得益于她的勤奮和天賦，但更得益于她的自律。她對自己的藝術生命有著強烈的責任感和原則性，不貪口腹之欲，且始終如一，敬對事業，敬對觀眾。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敬其意。”這也許就是“敬”對人生境界之意義的歸納總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