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麗 黃秀英
摘要:本篇文章通過以《呼嘯山莊》為例,簡單概述作者及其作品的社會地位,并在此基礎上通過人物情節、環境描寫和性格塑造這三個方面進行闡述,通過和《圣經》進行多次的對比的方式對英美文學宗教化特征進行探究,希望能夠在加深讀者閱讀和理解的基礎上,明確英美文學作品和宗教文化之間的關系和感受到其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從而實現知識獲取的多元化和達到啟迪智慧的效果。
關鍵詞:英美文學;宗教文化;呼嘯山莊;小說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17-142-02
引言:
閱讀英美文學作品不僅能夠給予讀者豐富的閱讀體驗,同時也能夠幫助讀者對西方文化的思想觀點和價值觀念有一個更加深入的了解,從而開闊我們的眼界和更加了解外國的文化。而《呼嘯山莊》作為艾米麗的成名作品,不僅體現了超越時代局限的愛情觀念,同時也傳遞出了和傳統宗教思想相背離的思想觀念。而文中多處和伊甸園相似的情節以及對天堂地獄的參照描寫,也讓文中的宗教氛圍更加濃郁,讓讀者在閱讀之后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復雜多元卻和生活實際更加貼近的伊甸園,也讓艾米麗的宗教信仰得以體現出來。
一、《呼嘯山莊》的簡單概述
《呼嘯山莊》作為英國作家艾米麗·勃朗特的代表作之一,從中體現的英國文學宗教特征具有典型的代表意義,尤其是對人物情節和環境角度的描寫,更是將讀者帶入當時畸形的社會環境中,感受到了故事人物中的愛恨情仇和反應的社會現象。
艾米麗·勃朗特受到自身經歷和當時宗教文化背景的影響,不僅為我們旱現了恐懼和希望相互交織的愛情悲劇,同時也將激烈的階級斗爭和英國當時看似平和但是實則動蕩不安的環境作為背景融入到了故事情節中。雖然本書一開始出版時,并未被世人所看好,認為只是初出茅廬的女作家對愛情的天真幻想,因此當時的小說銷量并不高。但是在經過時間和世人的無數次檢驗,小說中的悲傷主義基調和獨具特色的藝術性終于為人們所認可,同時其中的英國文學宗教化特征,對后人而言更是具備極大的探究價值[1]。
二、以《呼嘯山莊》為例對英美文學宗教化特征進行探究
(一)從人物情節的角度探究英美文學宗教化特征
如果從人物情節的角度對英美文學的宗教化特征進行探究,首先就不得不涉及到《圣經》中的故事情節。在《圣經》中,亞當和夏娃作為上帝創造的唯一男性和女性,生活在如世外桃源般的伊甸園中。而原本他們遵循著上帝的旨意,就能夠永遠地過著平淡寧靜的幸福生活,可是因為蛇的出現卻破壞了這一切。代表邪惡力量的蛇誘惑他們違背上帝的旨意,偷吃智慧樹上的禁果,二人在經受不住誘惑的情況下還是選擇背叛了上帝,因此也遭受到了流落人間遭受苦難的命運。
而在《呼嘯山莊》中,男主角希斯克利夫雖然生活在象征著權力和地位的山莊中,可是領養兒的身份卻讓他和錦衣玉食的生活無緣,而是伴隨著折磨和虐待成長。而女主角凱瑟琳的出現和她給予的愛情,卻如“伊甸園”般讓希斯克利夫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柔情,而他也只希望能夠這樣度過自己的余生便了然無憾??墒牵谝恋閳@中,卻有著蛇一般的邪惡存在,凱瑟琳開始嫌棄希斯克利夫的地位,她沒有承受住世俗的觀念和他人的誘惑,最終選擇了即將繼承畫眉山莊的林頓,因此她讓納莉在希斯克利夫走后“關上窗戶”,意味著她內心的絕望,也為后而她的人生歸屬埋下了伏筆。而后而的情節自然也如《圣經》一般,嫁為人妻的凱瑟琳不僅內心要承受著背叛真愛的殘酷折磨,同時也要承受著家庭的折磨和生產的痛苦,身心遭受的巨大折磨讓她不堪重負,最終選擇了毀滅自我,于是臨死前,她又讓納莉“打開了窗戶”,因為她終于從人世間解脫了出來。而她的幽魂,終于能夠得償所愿,自由地追逐心中所想而不會再有任何限制。
艾米麗·勃朗特并不是為了悲劇而刻畫悲劇,而是通過凱瑟琳的形象,釋放了自己渴望追逐自由和愛情的決心和毅力,不愿為世俗和腐朽落后的宗教社會思想束縛,而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中,女性社會地位卑微,更何談宣泄自己內心的權利。因此她用文字勾勒了這個令她感到厭惡的宗教和社會,也讓和她懷著同樣思想的讀者產生共鳴[2]。因此,可以說在《呼嘯山莊》中刻畫的社會背景,就是19世紀英國的現實情況,而基督教給當時人們設定的模式,早就不知不覺滲透進了他們的思想和做出的選擇。
(二)從環境描寫的角度探究英美文學宗教化特征
艾米麗·勃朗特從一開始在《呼嘯山莊》中刻畫的環境就是充斥著“荒涼”、“貧瘠”、“蕭瑟”等特征的,而男女主角在這片荒原中萌生的愛情和享受的浪漫,都與這環境顯得如此格格不入。而這環境,正是當時殘酷社會和宗教壓制的一個縮影,這不僅表現出艾米麗對《圣經》的另類應用,同時也暗示著他們弱小的愛情,終將是逃離不出社會的巨大牢籠的。而原本四季如春的“伊甸園”,最終也變成了荒涼之地[3]。
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原本是為了在荒原中躲避殘酷的現實和宗教的束縛,自認為可以在這里享受到真正的愛情和白由,而這也體現了艾米麗對所處社會對貧窮和女性的壓迫讓她感到喘不過氣,她也渴望能夠找尋一片可以棲身的荒原當做白己的伊甸園。而小說中對荒原的描寫,無不是和伊甸園形成著鮮明的對比:伊甸園的草木繁茂和荒原的枯枝敗葉、伊甸園的鮮花茂盛和荒原的扭曲變形。讓著看似是容身之處的荒原更添了悲涼和諷刺的意味,因為這表而是荒原,實際卻隱藏著殘酷的現實社會,而“狂風暴雨中扭曲的樹干”更是意味著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今后的命運。
因此,從環境描寫的角度,將《呼嘯山莊》和《圣經》進行了對比的同時也產生著聯系,而這也是宗教化特征對英國文化的影響。因為任何文學形式都不會是憑空產生的,都是來源于生活和對生活的感悟,而《呼嘯山莊》中的墮落、報應和懺悔從本質上也是重現了《圣經》中的故事模式,二者之間的諸多契合點也是艾米麗在沿襲傳統宗教思想的基礎上進行的創新,從古老中萌生了新芽[4]。
(三)從人物形象和性格塑造的角度探究英美文學宗教化特征
艾米麗在《呼嘯山莊》中大量進行了和《圣經》中的對比和應用,這并不是意味著她在向世人宣傳基督教的傳統思想。恰恰相反的是,艾米麗對基督教傳統思想的激活和代表人物形象的塑造,是為了將基督教思想引入一個更加客觀的層而進行客觀地展示。人們對基督教的長期信服和依賴,已經是根深蒂固和難以動搖的,而文字的力量雖然看似微弱但實則能夠直接撼動心理,而這也是艾米麗創作《呼嘯山莊》的重要原因之一[5]。雖然文中并不充斥著任何的宗教用語,但是卻無處不在地體現出了宗教巨大的影響力和控制程度,這種通過直接控制思想和意識的方式不僅難以捕捉到,更是難以撼動其核心地位的。而處于不同年代的讀者,在閱讀《呼嘯山莊》之后,仿佛能夠感受到同一個年代背景下的強大宗教束縛。
而基督教中總是將人物的形象劃分成天使和魔鬼兩個極端,如果不是極善那必定是極惡,而這種宗教思想對文學的影響也是非常深刻的,很多男性作家筆下的女性形象,如果不是天真美麗善良,那么必定是惡毒刁鉆自私。而在艾米麗的《呼嘯山莊》中,我們卻看到了和之前大相徑庭的人物形象刻畫。凱瑟琳作為反傳統的經典形象之一,她以自我為中心最求幸福和自由,因此她并沒有奉獻精神和家庭的責任感,更是枉顧對神的敬重和不懼遭受神的懲罰,因此她并不具備“天使”的形象,然而她卻是如此真實和勇敢,敢于為自己發聲而不顧他人的看法,因此她也不是“惡魔”,而正是這種既有善又有惡的一面,卻更加貼近生活和真實,她背叛了希斯克利夫,所以她活著的時候無法感受到生活的優越和婚姻幸福美滿;她后悔了并最終選擇懺悔,敢于宣泄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世間有多少個林頓都將化為虛有,我就是希斯克利夫,因為他時時刻刻在我的心頭”。艾米麗通過大膽的人物刻畫,將凱瑟琳非神非魔的形象進行不斷豐富和深化,正是一種和傳統宗教思想相抗衡的有力表現。
因此《呼嘯山莊》一經出版,就遭受到了評論家們的一致攻擊和批評,說這是一部粗俗且顯然褻瀆宗教神權的小說,而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之間不相適應的愛情故事更是和當時時代的道德標準不相適應的[6]。而只有時至今日,人們才更能夠理解《呼嘯山莊》中超越物質的愛情和靈魂之間的契合,人們才更能明白希斯克利夫竟然敢做出買通教堂司儀,希望可以和凱瑟琳在死后相擁,希望自己和凱瑟琳的亡靈能夠通過被敲松的棺木溜出去獲得自由。人們才能更理解艾米麗曾經的一首無名詩中為何會表達出寧愿“把天堂和地獄都籠于其中”,因為她始終認為靈魂的歸宿是在一個天堂和地獄合二為一的地方,而不是所謂宗教中天堂和地獄的定義。
三、結束語
通過對《呼嘯山莊》的解析,我們不難看出英美文學和宗教文化之間的相互關系和相互作用,英美文學通過宗教文化汲取了靈感和素材,而宗教文化對文學思想和表達形式上產生了影響,《呼嘯山莊》和《圣經》無論從情節還是細節方而的描寫都證實了這一點。而艾米麗·勃朗特的《呼嘯山莊》,更是讓我們感受到了宗教對人性的扭曲和束縛,以及作者內心對當時社會現象和宗教控制的極大不滿和厭惡情緒,而通過書中故事情節投射的社會現象,更是幫助我們對英美的宗教文化進行了深層次的感悟和實質上的剖析。
參考文獻:
[1]張群.“黑壓壓的恐怖感”:《呼嘯山莊》中復仇者的形塑與愛情悲劇的書寫[J].英美文學研究論叢,2017.
[2]石滿霞.論《呼嘯山莊》對哥特小說傳統的超越[J].安徽文學:下半月,2018.
[3]徐永軍.英國文學的宗教意識——以《呼嘯山莊》為例[J].芒種,2017(20).
[4]袁家蘭.電影《呼嘯山莊》的敘事特征及文化意蘊[J].電影文學,2016(1).
[5]韓清華.《呼嘯山莊》之宗教情結探析[J].文教資料,2016(30).
[6]王莉.賞析《呼嘯山莊》探究英美文學宗教化特點[J].雪蓮,20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