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漢尼拔》的人物刻畫手法

韋權城

摘要：美國著名作家托馬斯·哈里斯在其著名懸疑小說《漢尼拔》中，塑造了漢尼拔、史達琳等一眾鮮活的人物形象，使用了異于常規寫作形式的創新手法。本文從肖像描寫、語言行動描寫兩個大方向，意圖探索《漢尼拔》中的特殊人物刻畫手法，揭示托馬斯·哈里斯突破陳規的寫作技法。

關鍵詞：漢尼拔;人物描寫;寫作技法

中圖分類號：151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9）08-0080-01

一、前言

托馬斯·哈里斯寫作《漢尼拔》小說，在情節上推陳出新的同時，也注重刻畫小說人物的形象。尤其是在對《漢尼拔》小說人物的肖像描寫和言語、行動描寫中，傾注了極多心力，將自己的描寫能力發揮得十分精彩。

二、簡練且故意留白的肖像寫法，引導讀者自己完善人物

托馬斯在《漢尼拔》中，對人物的肖像描寫，筆墨少，留白多。小說伊始，女主角克拉麗絲·史達琳的登場：身材苗條，穿一身工作服，扛著包，步履矯健。這明顯區別于其他作家在介紹人物時，都大幅花費筆墨來描繪人物外形特征的行為。不僅僅在塑造女主角時使用了外形留白的手法，托馬斯在塑造小說其他人物時，也喜歡對他們的形象進行留白。巴尼是小說主角漢尼拔·萊克特的護工。托馬斯在塑造巴尼的形象時，只給了一句：巴尼的眼睛是分得很開的，顯得有些不大自然。讀者不太能從托馬斯·哈里斯的筆下了解到人物的具體面容形象，只有少許的描寫可供想象。這是托馬斯在塑造人物時的特色，也是他創造鮮活人物的基點。

托馬斯在《漢尼拔》中減少了人物外形的描寫，意在傳神，而不是描繪人物的外在形象。托馬斯非常善于把控讀者的心理，明白讀者閱讀懸疑小說，更關注的是情節本身，便把放在人物外形上的筆墨省去許多。小說里，帕齊探長的人物外形，只有“蒼白的面孔”一詞來描繪，傳神的塑造出帕齊在面對家族恥辱后的憤懣不平心理。甚至主要的反面角色梅森，只有“像鱗甲一樣的頭發”，但是給讀者傳達出了一種可怖的感受，讓人不禁害怕。寥寥數語，緊扣人物的核心形象，只有一兩個突出的外形特點，其余的便不在多描繪，猶如畫龍點睛，傳神但無形，其余的描寫人物外形特征部分讓讀者只能在自己的思想里完善。

簡練的肖像描寫，引導讀者在心理上完善對小說人物的印象，達到千人千面的奇效。寫作《漢尼拔》時，托馬斯省略了漢尼拔、梅森、克倫德勒等主要人物的外形特征，卻讓每一個人物都帶有特征。讀者是生活中的讀者，在沒有作者來定位人物外形的時候，讀者是會用自己的生活經歷來主動填補空缺的。讀者在心理上填補信息的過程，就是托馬斯在引導讀者的過程，因為托馬斯提供了人物的突出特征。在整個填補過程結束后，讀者能從自己的視角上，得到絕不重復的克拉麗絲、克勞福德等一眾人物。這和想象作者已經塑造完成的人物截然不同，也是托馬斯的最終目的，讓筆下的每一個人物都獨一無二。

三、減少常規的心理描寫，通過言語、行動來闡釋人物性格

《漢尼拔》小說通篇只有少量心理描寫，以人物的故事中的語言與行動為主。在托馬斯的精心鋪設下，小說女主角史達琳追捕漢尼拔，先緝捕伊芙爾達，再面對媒體刁難，緊接著就要向上司克倫德勒報告線索。另外小說很重要的一條暗線，護工巴尼的驚險經歷，也是緊湊而不容消停。小說事件接踵而來，托馬斯不給人物們喘息的時間，期間沒有史達琳的心理想法展示，這樣的敘事筆法在《漢尼拔》中處處可見。把人物放在緊湊的故事中，只有一眾人物面對事件的反應，他們的所思所想卻特意留下空白。人物在心理上的留白，托馬斯把小說角色們的心理用行動和語言表達出來。女主角史達琳遭到上司性騷擾，托馬斯沒有賦予史達琳厭惡的心聲，卻讓她“把椅子挪開了距離”，來展現她對上司的心理厭惡。與此相當的寫作筆法展現，還存在于漢尼拔在圖書館里徜徉，沒有寫出漢尼拔對圖書館的看法，卻有他徹夜朗讀書籍和查看舊書的行為描寫，巧妙體現他熱愛探索新知的性格。托馬斯擅長用行動、語言替代敘述人物心理的筆法，還在《漢尼拔》中展示了多種運用：卡洛追捕漢尼拔的緊張被密集的行動替代，瑪戈面對巴尼的不快用運動來發泄。

心理活動減少后，《漢尼拔》里人物的形象因為活靈活現的反應而鮮明起來。讀者在閱讀《漢尼拔》時，關注點被集中在人物的“神”上，而非“形”。萊克特博士的外形被作者托馬斯給模糊化，但是讀者仍然可以想象得到主角萊克特的神態與儀容。漢尼拔是托馬斯筆下最成功的人物之一，就是因為他的行動和語言反應異于常人卻猶如在讀者眼前一般的臨場感。不僅如此，女主角史達琳，美爾森的妹妹瑪戈等人物，也都在減少描述其心理活動，大量突出個人反應的過程中，得到近乎形神兼備的塑造。巴尼的精明、奇爾頓的惹人厭煩，克倫德勒的低俗性格，全在托馬斯的描繪手法下熠熠生輝。

托馬斯的人物描寫手法，綜合了美國現代作家的技法，同時也有他自己的取舍，從而形成了極具個人特色的人物刻畫手法，讓讀者沉迷于小說創設的世界中，也同時讓讀者愛上《漢尼拔》中的一個個鮮活的人物。

托馬斯在《漢尼拔》中對人物的創新刻畫手法，其作為美國小說界的一個新階段寫作大膽探索，對美國現代文學作品的創作有著范圍頗廣的影響，也豐富了人物描寫手法方式，對美國文學的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文學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