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華 范萬里
湖北省恩施州中心醫院呼吸內科 (湖北恩施 445000)
隨著人們生活方式及生活環境的改變及社會老齡化不發的加快,近年來我國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的發病率不斷增高,本病可進展為肺心病和呼吸衰竭,嚴重威脅患者的身心健康及生命安全。研究患者生物學指標的變化對防治COPD有重要意義。有不少研究[1,2]表明,肺部疾病的發生發展可能與性激素水平變化有一定的關聯性。而人體性激素水平會隨著年齡增長出現不同程度的下降,以睪酮為代表的性激素是人體非常重要的內分泌激素,其兼具促進蛋白合成的作用,故又為合成代謝激素,可能在COPD病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但目前相關報道較為鮮見。為此,本研究重點觀察不同嚴重程度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變化情況。
抽取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間我院呼吸科收治的120例男性COPD患者,年齡<65歲52例(43.33%),≥65歲 68例 (56.67%); 病程<5年 46例(38.33%),≥5年 74例(61.67%);COPD 病情程度包括輕度 35例(29.17%)、中度 48例(40.00%)、重度 37例(30.83%)。入選標準:(1)年齡 45~80 歲;(2)結合患者臨床癥狀表現、危險因素接觸史、病史、體征、肺功能及實驗室X線胸片、心電圖等檢查結果確診;(3)符合2014年COPD診斷、治療與預防全球策略[3]和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于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診治指南(2013年修訂版)》[4]確定的COPD診斷及分層標準;(4)急性生理學和慢性健康評估 (APACHE II)評分≤40分;(5)對本研究的目的、意義知情,配合度好;(6)本研究符合醫院倫理委員會及赫爾辛基宣言關于生物學人體試驗的相關要求。排除標準:(1)合并嚴重的呼吸功能衰竭;②明確患有COPD以外的其他呼吸系統疾病,如支氣管擴張、結核、刺激性氣體過敏等因素引起的慢性咳嗽喘息;(3)甲狀腺功能亢進、甲狀旁腺功能亢進等內分泌代謝疾病;(4)近期(1個月內)服用過雄激素類、類固醇激素類等影響睪酮水平的藥物;肺部或其他部位惡性腫瘤;(5)嚴重的心腦血管疾病、血液病及肝腎功能障礙;(6)合并嚴重的精神、神經疾病或認知功能障礙;(7)臨床資料不全。
所有入組患者就診當日完成一般資料、病史信息采集及APACHE II評分評估,于次日清晨入院抽取空腹肘部靜脈血3mL,3000×g,離心處理15min后取上層血清液,采用電化學發光法(貝克曼ACCESSⅡ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測定血清睪酮水平,由我院經驗豐富的檢驗員操作完成。
采用肺功能儀測定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EV1)、用力肺活量 (FVC),其中FEV1預計值下降幅度≥80%、50%~80%、<50%對應病情嚴重程度輕度、中度、重度[5]。同時,指導患者排痰,收集痰液,加入二硫蘇糖醇-磷酸鹽緩沖液,震蕩混勻后,3000×g,離心處理15min后取上清液,檢測痰液IL-8、TNF-α水平。
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19.0分析,計數資料采取率(%)表示,組間對比進行 χ2檢驗;計量資料采取(x±s)表示,組間血睪酮、肺功能及氣道炎癥因子指標對比進行獨立t值或F值檢驗;血清睪酮水平與肺功能、氣道炎癥因子指標的關系采用Spearman相關性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患者性別、年齡、病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APACHE II評分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血清睪酮水平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嚴重程度患者基線資料及血清睪酮水平比較(n,x±s)
肺功能指標FEV1、FVC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嚴重程度患者肺功能比較(x±s,L)
氣道炎癥因子IL-8、TNF-α水平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嚴重程度患者痰上清液炎癥因子水平比較(x±s)
Spearman相關性分析顯示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與APACHE II評分,痰上清液IL-8、TNF-α水平呈負相關(P<0.05),與FEV1、FVC呈正相關(P<0.05)。 見表 4。

表4 男性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與COPD相關指標的相關性
COPD是一組以氣流受限且氣流受限不完全可逆為特征的肺部疾病,呈進行性發展,屬于臨床呼吸系統常見的慢性呼吸道疾病,多見于老年患者,其與有害氣體及顆粒的異常炎癥反應密切相關,長期吸煙史、大氣污染及自身免疫力低下等均可導致COPD發生[6,7]。因此,COPD患者通常可伴不同程度的肺功能損傷及氣道炎癥反應。肺功能檢測儀檢測的FEV1、FVC對反應患者缺氧及肺功能損傷程度具有較高的敏感性,FEV1、FVC廣泛應用于COPD患者病情及治療效果的評估[8]。同時,文獻[9]報道證實,肺功能損傷可加重機體氣道炎癥反應。對于COPD患者而言,氣道炎癥反應主要與肺部產生的肺泡巨噬細胞、中性粒細胞等有關,加之機體T淋巴細胞等免疫細胞可釋放的大量細胞因子,進而誘發多種炎癥介質進入氣道痰液和血液,如IL-8、IL-17、TNF-α等。
作為是一種類固醇激素,睪酮具有維持肌肉強度及質量、維持骨質密度及強度、提神及提升體能等作用。調查顯示,健康男性血清睪酮水平自40歲以后逐漸下降,可對機體糖、脂代謝造成一定影響,從而影響機體內環境的穩定[10]。對于COPD患者而言,已有少數研究報道[11],其血清睪酮水平明顯低于同年齡段男性患者,并可能與性功能障礙、脂質代謝紊亂密切相關。原因可能為:(1)COPD患者長期慢性缺氧可引起下丘腦-垂體-性腺軸功能異常;(2)長期慢性缺氧可能引發低氧血癥,垂體促性腺激素分泌被抑制,繼而逐漸引起睪丸細胞萎縮;(3)應用糖皮質激素治療的COPD患者的性腺軸功能及胰島素抵抗受到影響,導致雄性激素水平下降。此外,張清華[12]等的研究認為包括睪酮在內的性激素主要通過性激素受體來介導肺疾病的發生和發展,尤其是性激素與性激素受體結合可刺激信號級聯反應,繼而激活轉錄,促進肺部病變進展。
為進一步研究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變化,本研究抽取符合相關條件的120例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病情程度分為輕度組、中度組及重度組。結果顯示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患者在性別、年齡、病程比較無明顯差異的基礎上,APACHE II評分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血清睪酮水平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差異有顯著性,提示隨著病情的加重,患者APACHE II評分逐漸升高,血清睪酮水平逐漸減退,初步推測主要與COPD患者長期缺氧有關。進一步發現肺功能指標FEV1、FVC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氣道炎癥因子IL-8、TNF-α水平輕度組<中度組<重度組,差異均有顯著性,提示隨著病情的加重,患者長期缺氧及氣道炎癥反應越嚴重,與國內報道[13]相符。此外,Spearman相關性分析顯示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與A PACHE II評分,痰上清液IL-8、TNF-α水平呈負相關,與FEV1、FVC呈正相關,提示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與肺功能及氣道炎癥反應密切相關,缺氧、炎癥可能是導致男性COPD患者睪酮水平下降的高危因素。這一點與Mahnaz等[14]的觀點類似。張未[15]等的近期報道除了證實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隨病情嚴重程度遞減以外,還表明血清睪酮過低可能誘發男性COPD患者并發骨質疏松癥。由此可見,臨床應密切監測男性COPD患者血清睪酮水平變化,必要時可適量應用睪酮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