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艷
(西北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9;西安翻譯學院 英文學院,陜西 西安 710105)
2015年3月,中央提出“深化體制機制改革,加快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破除一切制約創新的思想障礙和制度藩籬,激發全社會創新活力和創造潛能”,由此,科技創新在國家發展中的戰略地位提升到了一個新高度。自從Schumpeter的創新理論問世以來,創新一直被認為是經濟增長的核心驅動力量,而制度是影響創新的關鍵因素之一。[1]221-224在中國的市場化改革進程中,由于地方政府對要素資源的嚴格管控和現有制度中存在的缺陷,使要素市場改革始終滯后于產品市場,資本、勞動力、土地等要素市場且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扭曲,這種扭曲使得價格無法在資源配置中發揮決定性作用。要素市場扭曲會造成企業投入要素價格的低估,誘導企業更多地采用有形要素資源,而較少地將精力用于技術創新。[2]134-160對于發展中國家來說,要素市場扭曲還可能誘導企業傾向于與地方政府建立政治關聯,并通過向地方政府官員尋租等非正常方式,獲取低廉的要素資源,一旦企業輕易地取得超額租金收益,將會減少創新活動。[3]1029-1056因此,理論與實踐都表明,要素市場扭曲會抑制企業技術創新。
對于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國家來說,技術進步和科技創新主要來自于國外發達國家的技術輸入,國際貿易通過“技術溢出”在全球的技術傳播中發揮著重要作用。[4]793-829在全球化進程中,發展中國家的出口貿易規模逐漸擴大,這不僅促進了經濟社會發展,還迅速地提升了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途徑主要有“學習效應”“出口競爭效應”“資本積累效應”等。[5]1-21,[6]72-94新貿易理論認為,出口貿易的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對企業技術創新和經濟增長的動態影響更為持久和重要。但也有學者認為,出口對發展中國家企業的研發投入和技術創新并不一定具有促進作用。[7]72-94對于中國來說,又存在特殊情況,雖然我國經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出口奇跡”,進出口總值已躍居世界第一,但是,在外商直接投資、產業轉移和加工貿易的驅動下,中國企業主要以代工方式參與到全球的價值鏈分工中,以技術低、利潤低的勞動密集型產品為主,企業從中只賺取相當微薄的利潤。[8]35-45如果這種以國際代工的方式獲取的貿易出口,不能促進中國企業的技術創新,那么,中國企業在賴以生存的 “人口紅利”“資源紅利”“環境紅利”等優勢相繼消失后,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發展戰略就難以為繼。因此,有必要對出口與企業技術創新的關系進行深入分析。
綜上所述,要素市場扭曲會抑制企業技術創新,而出口則可能促進企業技術創新,以起到平滑作用。根據張杰、周曉燕等的觀點,要素市場扭曲可能會導致中國企業出口政策發生改變,激勵企業將從要素市場扭曲中取得的成本優勢轉化為出口優勢,從而擴大企業出口規模。[9]那么,要素市場扭曲、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疊加影響效應如何,出口能否抵消要素市場扭曲對技術創新的負面影響,目前鮮有學者對此進行考查。為此,針對現有研究中存在的不足,在理論分析的基礎上,利用2000—2009年中國工業企業相關數據,對要素市場扭曲與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效應進行實證檢驗,以期提高我國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
企業技術創新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而現有的融資渠道主要是銀行信貸,在要素市場扭曲的情況下,企業不僅會承擔較高的融資成本,而且還會面臨融資難的困境,這些將迫使企業為了擴大生產,不得不擠占創新投入,從而對企業創新產生抑制作用[10]72-86。由于戶籍制度、行業歧視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勞動力市場存在嚴重的扭曲,這將導致創新人才難以在行業與部門之間自由流動,無法實現人力資本的最優配置,從而不利于企業創新。另外,不斷擴大的收入差距,尤其是勞動者的低水平收入,一方面將擠壓勞動者對自身及其后代的教育投資,不利于人力資本的培養和提高[11]48-68。另一方面會導致消費者對創新產品的需求下降,使得企業無利可圖,難以通過產品創新獲利,這些都會降低企業的創新傾向。土地市場扭曲會進一步拉大本土企業和外資企業的差距,房地產行業的暴利將會誘導更多企業將資金投入房地產,從而嚴重擠壓企業的創新投入,使企業創新能力無法得到提升[12]91-101,部分企業還會利用要素市場扭曲中產生的“尋租” 機會,通過與地方政府的政治關聯取得超額租金收益,自然無動力從事創新活動。由此提出假設1:要素市場扭曲對企業技術創新將產生抑制作用。
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途徑主要有:
(1)學習效應。國外客戶出于對產品質量和技術的高標準要求,會對出口企業進行技術培訓和指導,甚至會主動將技術知識傳授給國內出口企業[13]85-93。出口企業在國際貿易中,接觸到發達國家最為前沿的技術,獲取更多的市場信息,因而可以通過技術模仿、改進產品工藝流程、提高產品技術質量等創新活動,將獲取的技術和信息為己所用, 從而提升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14]211-230,[15]172-186
(2)競爭效應。在激烈的國際市場競爭中,只有高生產率的企業才能生存,而低生產率的企業會被淘汰出局。來自不同國家產品的競爭,給出口企業帶來巨大的壓力,企業必須通過提高產品質量和降低產品成本來提升市場競爭力,只有通過持續的技術創新來維持自己的優勢地位,提升企業在國際市場的生存空間。[16]549-564
(3)規模效應。 出口企業通過貿易獲得的大量資本積累,有助于企業進一步擴大規模,從而降低企業出口的運輸成本和經營成本,并進一步提升企業后期技術支持的能力。企業的規模經濟可以有效降低企業技術創新的成本和風險,增加企業的研發投入,[17]304-340從而有利于企業在技術創新中保持領先地位。
由此提出假設2:企業出口對其技術創新能力產生顯著的促進作用。
在地方政府的發展策略中,往往傾向于給予那些能夠創造更多GDP和稅收的大型企業以各種優惠政策。因此,在要素市場扭曲越嚴重的地區,大型企業越容易通過與政府的政治關聯,利用“尋租機會”獲得低價的要素資源和大量的政府補貼,且最有可能將企業的低成本優勢強化為出口優勢,繼而擴大企業出口規模。[2]134-160根據以上分析發現,雖然要素市場扭曲對企業技術創新能起到抑制作用,但出口貿易會通過學習效應、競爭效應、規模效應等對企業技術創新起到正向促進作用。總之,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正向效應”會抵消要素市場扭曲的“負向效應”,從而對企業技術創新起到平滑作用。由此提出假設3:要素市場扭曲與出口的交互項對企業技術創新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為實證檢驗要素市場扭曲、出口與企業技術創新的關系,由此構建以下計量模型。見(1)式:
IEijkt=α0+α1Distortkt+α2EXijkt+βControlijkt+γj+γk+γt+εijkt
(1)
(1) 式中,Controlijkt為控制變量,由此定義(2)式:
Controlijkt=β1Sizeijkt+β2Ageijkt+β3RCijkt+β4BCijkt+β5Loanijkt+β6Govijkt
(2)
被解釋變量:IE為企業技術創新,現有文獻中一般采用容易獲取的專利數量來衡量。然而,專利數難以體現企業創新的市場價值,且還有一些企業為了保護商業機密,沒有申請專利,導致該指標的可靠性降低。在此借鑒楊洋、魏江等[18]75-86的方法,采用企業新產品產值占總產值的比重來衡量技術創新。該指標能較全面地反映創新成果產業化之后的市場價值。
解釋變量:要素市場扭曲程度(Distort)參考張杰、周曉燕等[19]78-91的方法,即:Distort=(各省份(地區)產品市場市場化進程指數-要素市場市場化進程指數)/產品市場市場化進程指數來表示,數據來自于樊綱、王小魯等[19]323的《中國市場化指數》,現有研究文獻中大多采用這一指標;出口(EX)采用企業出口交貨值的虛擬變量來表示,有出口交貨值則為1,否則為0。此外,要素市場扭曲與出口之間的交互作用及其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則用二者的交互項來表示。
控制變量:企業規模(Size)采用企業總資產的對數來衡量;企業年齡(Age)用當年年份減去成立年份的對數來表示;人力資本(RC)采用企業人均工資的對數來衡量;融資約束(BC):若企業存在嚴重的融資約束,將會面臨創新資金不足,從而抑制企業創新,用所有者權益率來表示;金融支持(Loan):銀行信貸是決定企業創新成敗的關鍵因素,采用企業是否有利息支出的虛擬變量來表示,有利息支出則為1,否則為0;政府補貼(Gov)能夠彌補企業創新所需的資金不足,降低創新成本和風險,采用虛擬變量來表示,有政府補貼則為1,否則為0。由于不同地區、不同行業中的企業技術創新水平存在差異,因而,在計量模型中,減少了地區和行業的影響。
下面采用2000—2009年中國工業企業的相關數據,按照Cai 和Liu[20]764-795的方法進行如下處理:剔除新產品產值、總產值、出口、固定資產凈值等關鍵指標缺失的樣本,剔除職工人數少于8人或總資產少于500萬元的樣本,剔除部分不符合會計準則的樣本,按照關鍵指標上下各0.5%的標準對樣本進行截尾處理,以剔除極端值。
根據樣本數據的特點,采用非平衡面板模型。由于樣本中大約有70%的企業一年或多年都無新產品銷售,因此,新產品產值的觀察值為0,而解釋變量中卻包含新產品產值這一關鍵指標。因此,在估算時采用更為適合的Tobit面板模型,以避免采用常規估計方法而產生誤差的問題。
表1中的模型1給出了要素市場扭曲對企業技術創新影響效應的估計結果。若不考慮出口因素的影響,要素市場扭曲對企業技術創新具有顯著的負效應,這與假設1中的推論完全一致。由此充分表明,一個地區的要素市場扭曲越嚴重,該地區的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和創新意愿就越弱,其原因是新產品的開發通常需要大量的要素投入。由于要素市場扭曲,企業難以獲得創新所必備的要素資源,如資本、土地等,因此,企業的創新活動就難以開展和持續。而那些與政府關聯密切的企業,則會利用要素市場扭曲中形成的尋租機會,獲取低成本的要素資源,因此,就能獲得超額租金收益,這將抑制企業的創新積極性。全樣本回歸結果見表1。

表1 全樣本回歸結果(Tobit面板)
注:***、**和*分別表示在1%、5%和10%的水平上顯著。
由表1可知,模型2給出了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影響效應的估計結果。若不考慮要素市場扭曲的影響,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具有顯著的正效應,此與假設2的推論一致。其原因主要是:一方面,企業通過出口貿易可以獲取國際市場的技術和信息,從而加大了對國外客戶需求和偏好的了解,并生產出符合客戶需求的產品,這將促進出口企業的技術創新;另一方面,迫于國際市場對高質量產品的需求,為了在激烈的競爭中取得優勢地位,企業不得不通過向客戶和競爭對手學習的方式,進行工藝革新和技術創造,以快速提升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模型3中,同時考慮了要素市場扭曲和出口兩種影響因素,由此發現,除了估計系數較之前略有變化之外,兩者合力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效應都是顯著的,且與這兩種影響因素單獨估算時的系數和顯著性方向一致。為了進一步檢驗假設3,在模型4中引入了要素市場扭曲和出口的交互項,結果表明:要素市場扭曲和出口的交互項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出口抵消了要素市場扭曲的負效應,對企業技術創新起到了平滑作用,由此假設3得到驗證。其原因主要是那些與政府關聯密切的出口企業,更有可能將從政府獲取的成本優勢轉化為出口優勢,進而在對外出口貿易中提升技術創新能力;而對于那些與政府關聯不緊密、缺乏成本優勢的出口企業來說,為了在國際市場的激烈競爭中勝出,只有充分利用出口貿易中的機會,通過不斷學習和模仿,提高自身的技術創新能力。
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與技術創新顯著正相關。這與Schumpeter的假設一致,即規模越大,企業技術創新能力越強。企業年齡與技術創新顯著負相關,表明新進入的企業具有較強的創新傾向,其原因可能是新企業要想進入現有市場,只有通過技術創新、開發新產品這一途徑,而老企業只能依靠已有的市場地位和技術積累獲取收益,因而缺乏創新動力。企業人力資本與技術創新顯著正相關,表明對人力資源的投入,能形成有效的知識資本,進而為企業創新貢獻更多的智力。企業融資能力與技術創新顯著正相關,反過來意味著融資約束與企業技術創新呈負相關,融資約束越小,企業技術創新能力越強。金融支持與企業技術創新顯著正相關,表明容易獲得銀行貸款的企業,可能會加大研發投入力度,提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政府補貼與企業技術創新顯著正相關,表明政府補貼能降低創新風險、彌補研發投入不足,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
所有制異質性是中國企業的主要特征之一,由于不同所有制企業會利用尋租機會以及出口傾向都存在顯著差異。對不同所有制類型企業進行比較研究,不僅能使估計結果更符合中國國情,而且還能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差異性進行分析。下面將樣本劃分為國有企業、私營企業、外資企業三大類,并采用Tobit面板模型進行估計。分所有制樣本的回歸結果見表2。

表2 分所有制樣本的回歸結果(Tobit面板)
續表2:

變量符號 國有企業私營企業外資企業模型1模型2模型3模型4模型5模型6Log-likelihood-19825.18-19791.01-115832.09-115232.21-64438.93-64438.32Waldchi25106.875123.1112920.0813488.813829.963828.37P-value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N174496174496513035513035135412135412
注:***、**和*分別表示在1%、5%和10%的水平上顯著。
由表2可知,無論是國有企業、私營企業,還是外資企業,要素市場扭曲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都為負效應,其原因不盡相同。對于國有企業來說,由于與政府關聯非常密切,因而很容易利用要素市場扭曲形成的“尋租”機會,獲取低價的要素資源,并憑借其市場壟斷地位取得超額利潤,自然無動力創新;對于私營企業來說,由于無法或者很少能從要素市場扭曲中獲益,且得到要素資源時需承擔較高成本,這些則擠壓了私營企業的創新投入,從而抑制了私營企業的技術創新;對于外資企業來說,進入中國市場后很可能憑借已有的技術優勢占領中國市場,取得超額收益,尤其是新產品開發一般都由國外的總部控制,在華企業大多從事組裝和銷售業務,另有部分外資企業來華投資不是為了尋利,而是進行面向政府的尋租活動,這些都將抑制外資企業的技術創新。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均具有顯著的正效應,且國有企業出口的影響效應要大于私營企業和外資企業,這反映了“出口引致創新”是中國企業技術創新的重要驅動力之一。從要素市場扭曲與出口的交互項來看,以上三種類型企業的估計系數均顯著為正,其中,私營企業的估計系數最大,國有企業次之,外資企業最小,由此表明私營企業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平滑作用最強,可以更為有效地抵消要素市場扭曲的負效應。由此可見,私營出口企業在實施“走出去”戰略時更為靈活,容易吸納更多的技術、管理、人才等高端創新資源為己所用。另外,部分優秀的私營企業,已不僅僅局限于簡單的模仿,而是通過模仿和學習實現趕超,如華為公司就是通過派出大量人員學習外國的先進技術,從而在較短的時間內成為行業的領跑者,其依靠的就是不斷地自主創新。
其他控制變量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效應在不同所有制企業之間也存在差異。在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樣本中,年齡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不顯著,而在外資企業樣本中,年齡的影響效應顯著為負,這是因為外資企業新進入中國市場憑借的就是新產品的銷售,而進入中國市場較早的外資企業已依靠其產品優勢賺取了高額利潤,因而缺乏創新動力。在國有企業和外資企業樣本中,融資能力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效應不顯著,而在私營企業中,融資能力的影響效應顯著為正,這表明在私營企業中,融資能力強的企業技術創新能力也更強,由此從側面反映了私營企業更易受到融資約束,因此,私營企業在得到外部融資后,會表現出更大的創新傾向。相對來說,國有企業更容易獲得外部資金,尤其是國有商業銀行,可以為其提供大量的資金支持,但這并不意味著國有企業因此就會提高創新能力,而是會利用這些資金擴大規模和提高產能。外資企業的資金主要來源于國外總部,因而外資企業在國內市場的融資約束較小,且融資約束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較弱。
現實中,要素市場扭曲會抑制企業技術創新,但技術創新能力強的企業會傾向于在要素市場扭曲嚴重的地區投資,以獲得低價的要素資源。同樣,技術創新能力強的企業也會更側重于出口。因此,這種因變量和自變量之間的逆向因果關系,會導致計量模型產生內生性傾向。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在此采用系統GMM方法重新進行參數估計,系統GMM回歸結果見表3。
由表3可知,Hansen和Arellano-Bond AR(2)檢驗結果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工具變量設定和估計結果均有效。 另外, 通過對表1和表2中的數據對比,要素市場扭曲、出口及其交互項等主要解釋變量的估計系數和顯著性都未發生實質性變化,表明模型穩定性較好。

表3 系統GMM回歸結果
注:***、**和*分別表示在1%、5%和10%的水平上顯著。
從綜合角度考察了要素市場扭曲與出口兩種因素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梳理了要素市場和出口兩種因素及合力對技術創新的作用機理,并采用2000—2009年中國工業企業相關數據,對相關的三個假設進行了實證檢驗。主要結論如下:
(1)要素市場扭曲對企業技術創新具有顯著的抑制作用,在要素市場扭曲越嚴重的地區,企業創新受到的抑制效應越強。要素市場扭曲對國有企業、私營企業、外資企業的技術創新都具有抑制作用,但各自的作用機理不盡相同,尤其是外資企業可能已“入鄉隨俗”,利用地方政府的引資競爭,開展“尋租活動”。
(2)出口能提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這在以上三種不同類型企業中表現的十分顯著。出口不僅為企業帶來豐厚的利潤,還為企業帶來最前沿的技術和市場信息,企業可從中學習和模仿,以適應國外市場需求,進而實現自主創新。
(3)要素市場扭曲與出口的交互項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顯著為正,表明出口對企業技術創新的正效應可以抵消要素市場扭曲的負效應,從而起到平滑作用。在三種類型企業中,私營出口企業的平滑作用最強,表明私營企業能從出口貿易中,吸納更多的創新資源為己所用,甚至已經通過模仿和學習,實現了趕超,因此,出口貿易對私營企業的創新能力影響最強。
根據以上結論可知,改變要素市場扭曲問題,不僅關系到企業自身的可持續發展,還關系到整個國家創新發展戰略能否順利實施。為提升我國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實現由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的轉變,就必須加快要素市場改革進程,減少地方政府對要素資源的管控權和配置權,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同時,政府應科學合理地制定相關政策,鼓勵各種所有制企業積極發展出口貿易,尤其是鼓勵更多原本很少出口的企業將自己具有比較優勢的產品推向國際市場,擴大我國產品在國際市場中的份額。同時,政府還應鼓勵更多的高新技術企業實施“走出去”戰略,以此促進我國不同類型的企業提高創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