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孩子一片澄碧的天空

雷穿云

一天晚上剛吃過晚飯，上小學的女兒饒有興致地對我說：“爸爸，今天我們班同學都在比較誰家里有私家車，我說我家也有車，還是奧迪……”我假裝不經意地聽著。女兒接著說家里有車的同學又在比誰家的車好。我問女兒：“你覺得家里有車是不是就是快樂？”女兒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啊，不然要車干什么呢？”

當時的我有些迷茫了，因為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女兒的問題：有私家車是否就是快樂？私家車的貴賤是否就決定著快樂指數的高低？想著想著，我突然有了主意。我對女兒說：“明天你放假，爸爸帶你出去玩，好嗎？”女兒聽了差點兒從沙發上蹦起來，拍著手說：“太好了爸爸，您每天就知道上班加班，很長時間沒陪過我了。”

第二天一大早準備出發時，女兒問我：“爸爸，您不開車了？”我說：“乖丫頭，車每天都在為我服務，今天也讓它放放假休息休息。爸爸騎你媽媽的單車，帶你去兜風好嗎？”女兒答應了。

我帶著女兒騎行在碧波蕩漾的龍門人工湖邊，初夏的早晨空氣清新，河堤上垂柳青青。女兒沒有老老實實地坐在后座上，而是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一手撫著一根根掠過頭頂的垂柳枝條，嘴里“啊啊啊”地高喊著，那種活潑、爛漫、愉悅的情緒從來沒見她在乘坐小轎車時有過。我不失時機地問：“感覺美不美啊？”女兒回答說：“真是太美了！好長時間都沒這么開心過了！”我繼續問：“那你說，是坐小轎車快樂，還是騎單車快樂呢？”女兒真是冰雪聰明：“我明白了，快樂不快樂跟車沒關系。當然，有爸爸陪著，沒有車也一樣快樂。”

仰頭望去，藍天麗日，碧空如洗。我想，成人的世界無論多么千端萬緒，但我們都要給孩子的心靈開辟出一片澄碧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