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蟲大多擁有兩對翅膀,這些翅膀形態各異,質地不同,既與各自的演化環境高度相關,又是昆蟲分類的重要依據。因此,我們薄翼學院就按常見昆蟲翅膀的質地,分成不同的分院。
快來看看這些翅膀究竟有啥不同,各自又有啥妙用吧!
古人在《詩經》中吟道:“五月斯螽(斯螽,即蟈蟈)動股,六月莎雞(紡織娘)振羽。”沒錯,蟈蟈不僅是我的同學,更是我的親戚。在分類學上,我們都是螽斯科的
員。平時,我們的膜質后翅折疊收納在革質前翅下,這讓我們看起來就像葉子或者豆莢。
雖然我們的名字里有個“娘”字,但只有雄性才能摩擦翅膀發出輕柔悅耳的聲音,并以此來交流、求偶。
曾幾何時,“會飛的南方蟑螂”成了我國北方人的夢魘。其實咱們蟑螂大多數是有翅的,但只有在受到驚擾或確需長距離移動(如追求異性)時才會振翅飛行。也有少數種類的蟑螂,翅膀隨著演化漸漸消失,如著名的寵物蟑螂——馬達加斯加發聲蟑螂,雌雄均無翅。
別怕,我們蠼螋(qu sou)并不會像傳說中那樣鉆進人的大腦里產卵。我們對人類一點都不感興趣,枯枝敗葉下面的陰暗潮濕環境才是我們的心頭好,所以有時候你也能在衛生間見到我們。我們的膜質后翅打開后如同兩把小扇子,足以帶動我們自由飛翔,但平時,它們折疊著藏在短小的革質前翅下,你們很少能看見。
飛行時同樣能發出嗡嗡聲的我們,為什么待遇和蜜蜂相差那么多?不僅待遇不一樣,我們的翅膀也和它們不同。蜜蜂的前后翅都是膜質翅片,而我們的前翅是膜翅,后翅則變成了小小的棍棒構造,在飛行中起平衡作用,稱為平衡棒。對了,蒼蠅的兩對翅膀也演化成了類似的模樣。
我們的飛行肌直接與翅膀相連,能夠獨立、靈活地控制每片翅膀,從而讓我們能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快速轉向、垂直起落、懸停、倒退……如此強大的飛行能力讓我們的捕獵成功率高達95%,是動物界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對了,我們還有個“李鬼”親戚——豆娘。它們看起來和我們大同小異,需要仔細分辨:我們的前翅大,后翅小,而豆娘前后翅大小近似;在停棲的時候,我們只能將翅膀平展在身體兩側,而豆娘可以將前后翅合起來立于背上,近乎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就像無花果并不是沒有花,我們缺翅蟲也并非都沒有翅膀,要怪就怪人類一開始發現的,
都是我們的缺翅型一類,才給了我們這樣名不副實的名字。在環境適宜的情況下,我們繁衍出的大多都是沒有視力的缺翅型后代。而當環境壓力變大后,我們會產生具有復眼和單眼的有翅型后代。等這些后代飛到適宜的地方,翅膀就會自行脫落,它們再繼續生活,繁衍后代。
人類對我們翅膀的印象,可能僅僅停留在“薄如蟬翼”的階段。可我們的翅膀不僅薄,還特別疏水。蟬翼表面的納米柱狀結構形成的空氣膜,能夠實現自動清潔的功能。一下雨,平時我們沾染的灰塵、花粉、微生物等,都會被沖刷掉。
在春夏之交悶熱的多雨時節,常常能看到聚集在路燈下翻飛的“漲水蛾”軍團。其實那不是蛾子,而是我們白蟻在開“相親大會”。我們當中有生殖能力的個體(就是未來的蟻王或蟻后)會長出翅膀,離巢相親。交配后,翅膀脫落,它們再在合適的地方筑新巢。和我們趨同演化的螞蟻也有一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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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堅固的鎧甲和夸張的上顎雖然讓我們威風八面,但也會讓我們頭重腳輕,在起飛時不得不多費上點功夫。我們會先擺出合適的起飛姿勢,展開翅膀開始扇動,然后蹬地,助力升空。
我們的鞘翅比獨角仙還厲害——鞘質前翅不僅融合在起,還和腹部無縫銜接,使整個身體如同刀槍不入的鐵疙瘩。這樣來,鞘翅下的后翅自然無法使用,只好退化。失去了飛行能力,我們就只能當“步”甲了。據說,我家親戚鐵幽甲的鞘翅極硬,不僅圖釘扎不穿,連被汽車軋過,它們都可以幸免于難。
我們的鞘質前翅呈現出漂亮的金屬光澤,所以我們的標本往往會成為人們喜愛的收藏品。
我的中文正式名稱“蝽象”你也許不熟悉,但我的外號——臭大姐,你一定知道。今天我們說的不是“臭屁”的事情,而是翅膀,因為它,我差點丟了鞘質分院的學籍!半翅目的我們,只有一半前翅是堅硬的角質(鞘),剩下一半卻是膜質,因此,我解釋了老久才能留在學院里。
我們蝴蝶和蛾子樣,都是鱗翅目的成員。我們的翅膀本身也是透明的膜質,但上面覆蓋有鱗粉。這些鱗粉呈幾何形狀,賦予了我們翅膀五彩斑斕的顏色和千變萬化的圖案。不過,我們也不全都喜歡“粉飾”翅膀。比如蛺蝶科晶眼蝶族的親戚們,它們的翅膀就大面積透明。
雖然名字里有一個“蛾”字,長得也像蛾子,但我們和鱗翅目的小伙伴們卻并不是家,只是選擇了相近的演化道路。我們的翅面、翅脈上覆蓋有很多細毛,因此被稱為“毛翅”。
我們細細的翅緣上滿是流蘇一樣長長的細毛。這種如同梳子的翅膀,飛行時產生的氣動力(物體在空氣中運動時,作用在物體身上的力)遠不如其他昆蟲的翅膀,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們展翅高飛。這其中的奧秘,還有待你們人類進一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