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君
“春來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處尋”,唐代“詩佛”王維《桃源行》中的這一感嘆,表露出“仙源”難覓的小小遺憾。
信江,是上饒的生生脈搏,迸發于懷玉山脈東端,跳躍在贛東北的山山嶺嶺。到了上饒市城區段,似乎對城市產生了依戀,腳步放緩了,河面變得開闊平坦,水流變得溫順遲緩。江之南是送山進城的國家級森林公園,主峰云碧峰高聳著巍峨的身姿,深情地對望著城北的現代文明。江之北就是烘托上饒新老城區綿延十二華里、在國內獨一無二的帶狀濱江園林。眼下,春雨如酥,春風似剪,園林中多品種的花桃,正熱情地“浪”出了詩一般的十里云錦。
三月底,一個晴好的早晨,筆者從飛跨信江呈南北向的東岳大橋橋北融入濱江園林,開始了從東往西順江而下的漫游。詩人筆下那種“桃紅復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的幽遠意境得到生動的見證。這里,俏而爭春燭燈般的紫色、白色玉蘭花,還有發結一樣疊瓣的紅茶花,疲倦地保留著不肯退去的余韻,只有多姿多彩的種種花桃主導了園林奪目的風光。剛剛上線的太陽,點開了花桃的笑靨,每一朵都不甘落后地流溢著溫潤的水韻。
花桃和果桃是桃樹的兩大品種。園林中當然是清一色的觀賞性花桃。你看,紫葉、垂枝、紅色、花白的碧桃和絳桃等五種花桃,為觀賞人次第排開,它們都是花桃中的“大碗”,一根根枝條表現出色地托舉起多瓣抑或重瓣疊加的、體積最大的花朵,販賣出淺紅色和深紅色兩大主色調。如此簇擁的花朵,不僅為空間造就了層次美,也為空間生產了熱烈、奔放和喜慶;花桃中,淺綠色的桃花,也在湊著熱鬧,它的花朵較紅色的要小一點兒,但不失溫婉與含蓄;白色的桃花也不缺席,雖然花形較小,又是單瓣結構,但也無法輕視它的高雅與圣潔。
綻放的桃花可以勾魂攝魄,花桃樹的形態也是別有風味。開白花和淺綠色的花桃樹可以歸結為同類項,它們的枝皮一般只透白不透紅,枝干又多又細,大凡直面空間的姿勢,給人一種昂揚向上的激勵;開淺、深紅色的花桃樹,真像兩姊妹,外表泛紅透光,枝干少而粗,多數是彎曲生長,有的呈虬龍狀態。有意思的是,它們枝干的表現都非常謙恭,就像賓館的司儀,向來人傾著身段,做出親人近水的樣子。在幾處過道,有枝條像手臂一樣,向南面臨江處探出來,為過客搭起了一道道配花的走廊。
雖然不是休息日,但來人照樣越來越多,他們或交談或拍照或注目觀賞,當然是詩人描繪的“人面桃花相映紅”的場面。是的,花樣的季節,“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自己也邊走邊看,也不時地為熟悉的面孔遞個笑臉、送個手勢。不經意間,我來到了臥波江面的另一座南北向建造的景觀橋——信江大橋橋北,依古樸的石階上了橋面,向橋南方向邁步。在江的南岸,回眺江北,青蔥飄逸的柳條和披著綠光的樹影,為流云般的桃花打著底色,紅綠相間下,一碧江水微瀾初動,波光耀眼。在如此靈動的畫面前,再美的詞匯恐怕也會失色三分。
上饒山美水美,人亦美!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