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我的爺爺奶奶

喬為領

這幅《爺爺奶奶》肖像畫，是我在今年清明節時，為我故去的爺爺奶奶畫的。

我是從小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的，作為長子長孫，又是隔輩親，他們對我無微不至的辛苦養育，使我永遠不曾淡忘。

我的爺爺叫喬心文，奶奶叫呂文蘭。我爺爺個兒頭很高，我奶奶則比較矮，而且我爺爺比我奶奶大十多歲。據說，當年我爺爺是跟著我奶奶的父親一塊給別人家出力打工的。由于我爺爺是個非常勤勞、善良的人，雖然當年他兄弟和妹妹多，還窮得家徒四壁，但還是被奶奶的父親十分看好，把奶奶慷慨許嫁給了爺爺。我爺爺做了一輩子磚瓦活兒，長年累月經常在外面謀生。但爺爺對奶奶那可是非常的好，每次回來，總是給奶奶捎一些好吃的。在我印象中，奶奶沒有文化，也似乎從來沒有走出過我們的小縣城。但奶奶是個傳統觀念很強的人，在她心目中，爺爺就是她的天。每到農忙時節，爺爺下田勞動，奶奶便早早在家做好可口的飯。爺爺如果還沒到家，即使再晚，奶奶也從來不會先吃上一口的。必然等到爺爺回家坐下端起碗，奶奶才會動筷子。古時候的舉案齊眉，我想也不過如此吧。

我很小的時候，有一次，爺爺為莊稼打農藥不小心中毒，奶奶悲傷過度，幾乎不省人事，但他們倆最后還是都被搶救了過來。我有時候想，如果當年爺爺早早辭世，估計奶奶也是難以為繼的。

后來奶奶不幸中風，半身不遂，在床上躺了六年左右，爺爺每天形影不離，悉心照顧奶奶，雖苦尤樂。我一直有個很納悶的事，奶奶似乎對自己的生命有感應似的。有一天，久病臥床多年的奶奶極力催促我的叔叔，讓我叔叔用地排車拖著奶奶，到了奶奶父母的墳墓認真祭奠了一番。回來不久，我的奶奶便安然去世。

奶奶去世后，爺爺一直守著奶奶的棺材，不肯相信這一冰冷的事實。直到奶奶下葬那天，一輩子十分樂觀和堅強的爺爺居然霎時間神經錯亂，瘋了。結果在奶奶下葬不久，爺爺在奶奶的墳前依依徘徊了很久。回到家后，身體仍然很健朗的爺爺長嘆一聲，淚流滿面，懷著他對奶奶的無比想念，突然去世，追隨奶奶去了。在同一年，相隔不多的日子，我的奶奶和爺爺相繼去世。那一年，是2006年的夏秋之際。

和許多老百姓一樣，爺爺奶奶是再普通不過的農民，沒有多少動人心弦的故事可寫。但爺爺奶奶對我的愛，尤其他們之間那份真摯而濃烈的愛情，可謂是地老天荒，世間罕見，一直讓我非常感動、震撼。

逝者長已矣，存者永懷悲！今天是清明節，我倍加思念我敬愛的爺爺奶奶。可我身在外地，一時無法前往爺爺奶奶的墳墓祭掃，只好匆匆寫下此文，并憑借回憶，創作爺爺奶奶畫像一幅，紀念我的爺爺奶奶。

責任編輯：蔣建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