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華
兒子六年級,最近迷上了日本偵探小說家東野圭吾的作品,我剛想打開他正在看的《彷徨之刃》這本書,兒子神秘地說:“你最好不要看,有些內容,呃……”我問他是什么,他隨手就準確地翻到了書中描寫兩個作惡多端的少年實施暴力犯罪的章節,是的,是“隨手卻準確”地翻到。于是,我用近一周的時間去讀這本書以及東野圭吾的其他作品,和兒子就作品中的“法律制度的無力”“法外正義的行為”“媒體對災難的消費”等隱藏在背后的社會問題進行了探討。他再讀《白夜行》等書時,關注的視角就發生了變化。
我們強調學生課外閱讀的自主性,用原生態的閱讀給孩子的生命鍍上厚重而溫暖的底色,擁有個性化閱讀的質地和屬性。美國閱讀專家克拉生也有“廣泛而自由地閱讀”“無壓力零負擔閱讀”等觀點,這沒錯。但必須承認,自主閱讀并不等同于“放羊式”的閱讀。事實上,在學生的閱讀背景中,一定要有那么幾本書是在教師的指導下精讀深耕。給學生一面審視問題的“三菱鏡”,一把自主閱讀的“金鑰匙”,一盞追擊文心的“聚光燈”。沒有閱讀指導,就沒有真閱讀;沒有閱讀指導,就沒有深閱讀;沒有閱讀指導,就沒有大閱讀。
學生的精神成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閱讀適合年齡特點的優秀作品。我們應該教會學生學會思考蘊涵在曲折離奇的故事中的友情、責任、信念等人生的重要課題,讓滲透在字里行間的精神養料潤澤學生的心田。如:《時代廣場的蟋蟀》中的“選擇”,《城南舊事》中的“成長”,《西游記》中的“斗爭”,《一百條裙子》中的“純真”,《魯濱遜漂流記》中的“信念”等等。我們應該引領學生循著字里行間去玩味賞析作品獨特的語言風格,如:曹文軒小說語言的潔凈感、細膩感和畫面感;沈石溪語言明朗而優美,筆觸深沉而多情;梅子涵作品語言的嘮嘮叨叨、細細碎碎,卻極富情感張力;秦文君用“獨腳戲”式的語言娓娓講述著兒童趣事……作為教師,我們要做學生的領讀者,幫助學生在閱讀中積累經驗,塑造品格,飽滿精神,培養對語言的感受力、理解力和鑒賞力,“培養孩子面對一叢野菊花怦然心動的情懷”(日本教育家語)。
做學生成長的領讀者,先要做一個伴讀者,和學生建立閱讀共同體,閱讀的旅程一路相隨,才能有相似的閱讀背景、共同的言語密碼和吻合的精神對接。還要做一個導讀者,帶領學生開啟后閱讀時代,面對閱讀中真實的問題,互動互助、質疑探討,在對等的交流碰撞中,讓文本生發出豐富的創意。再做一個領讀者,先行閱讀,萃取優秀讀本,示范讀書方法,發現閱讀的價值和適合的教學形式,提升學生的閱讀境界,培植和養護好學生的精神家園。
(作者系中學高級教師,江蘇省小學語文特級教師)